节26 黑色风衣
——這,就是刚从机场出来,還带着点兴奋的训练生们所看到的情景。
陈征对耳边的惨嚎充耳不闻,愤怒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不知何方。
一個文明之所以伟大,在于文化、在于传承、在于无数英雄儿女为了生存与尊严自强不息的奋斗、牺牲,他们用血和生命铸就了昌盛的文明,谱写出了那漫长到令西方震惊的歷史。
但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后人的认同,后辈对自己的出身、对自己的文明有归属感、有认同感,這才是一個伟大文明传承有序的奥秘。
然而,当時間来到了近代,這個伟大的文明虚弱了,甚至差点倒下了,在希望文明的冲击下开始了百年沉沦。
在這百年之中,西方的月亮更圆似乎已经成为人的呼吸与大自然的规律一样。
即便是经济发展了、生活條件改善了,這样的思想似乎也并沒有被动摇,反而对西方的崇拜变本加厉起来……
相信你身边一定有几個這种人:种花家的什么都不好,外国的什么都好——他甚至都沒出国看過,却对外国生活趋之若鹜,以至于成为了他的梦想……
……有的时候,跪得久了,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但過于拔高甚至开始党同伐异就太過了。
正所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在社会发展经济攀升的這個时代,這些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却似乎也被人渐渐的遗忘了。
尤其看到躺在地上大呼小叫的那個人,陈征依然愤怒,但却已经冷静了下来。
這不是他的错。
当整個社会都变得病态和扭曲、当不论手段的成功都有人追捧……生活在這個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的确不是他一個人的错。
“抱歉,刚刚出了点状况……”领队带着队员们一路小跑来到了大巴面前,似乎想解释点什么,不過陈征摆手打断了他。
“先上车。”陈征摆了摆手,领队也只好招呼训练生们往车上走。
“打了人還想走?不许走!”跟地上哀嚎着那人一起的妇女就想拽住陈征,可她哪能拽得住陈征!?陈征都沒搭理她,用伞支着她不让她靠近,等队员们都上了车之后直接转身上车。
“碰。”
豪华大巴的车门关上了,随着一阵引擎声,大巴载着一车人扬长而去,只剩下依然躺在地上叫嚣着报警的男人之外,就剩下一片举着相机不知道该不该拍的韩国记者。
“叫警察!报警!我记住他们的车牌号了!快点!不然我投诉你!”中年男人不依不饶的拽着导游。
“……好吧好吧,我替你打……”导游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电话很快就打通了,不過当导游将对方的车牌号报告過去之后就沉默了。
“怎么样?警察什么时候来?”男人问道。
“……人家說那辆车是中国人的车,让我們自己找大使馆调节……”导游也是一脸懵逼,对方的话让他隐隐觉得在大巴上的那几個人可能很不好惹,不然警察局也不会把事情推给大使馆。
“找!那就找大使馆!”
“您可以自己打大使馆电话,不過我們已经耽误很长時間了,要不我們先去酒店?别人都在等着呢……”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车上其他游客那不满的目光,也只好跟着导游上了自己的车。
……
另一方面,大巴车上,陈征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裡,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那個……陈总?”领队凑過来低声說道——他本人并不是特殊战线的人,只是被雇来的临时导游,不過通過领导的态度,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务似乎很重要的样子……
……或者說,這次的客户让领导们非常重视。
“嗯。”陈征抬起头,回头看了看一脸新鲜不停笑闹的年轻人们,目光又转回到了领队身上,“刚刚的事?”
“那個……我們被那些记者缠住了。”领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具体什么情况?队员么都什么表现?”陈征很关心這個問題。
“嗯……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說不当說……”领队犹豫道。
“你說。”
“……刚刚,本来我們已经能出来了,结果有個队员跟记者爆料說他们是来集训的,灭虫战争的相关集训……”
“然后呢?”陈征面无表情。
“然后,那些记者就又兴奋起来了,把我們其他队员都缠住了,我這边是拉一個拉不住两個……好不容易這才把他们抢出来……”领队极力表现自己的努力程度,然而陈征的关注点却不在那上面。
“哦,我知道。”陈征眯了眯眼睛。
……
大巴一路开到了驻地,让队员们跟教官们见過面后,陈征就将這些孩子直接交给了林教官他们,自己则带着达米恩回了趟机场。
通過市长的路子调出之前大厅中的录像后,陈征的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所有学员面对媒体时的反应。
就像普通的学生们一样,有的学员活泼、有的学员沉默……但陈征很快就注意到所有人群中跳得最欢的那個学生。
此时录像正好播放到尾声,那個学员一脸得意,而围在他身边的记者也是最多的。
“似乎挺享受众所瞩目的感觉呢……”陈征嘟囔着。
“你怎么看?”陈征问达米恩。
“沒长大的皮孩子。”达米恩說,“但不一定是坏孩子。”
“嗯,看看再說吧。”
谢過管监控的人后,陈征和达米恩回到了海边别墅,结果刚进门就见仅剩的女性特工陈宁找了上来。
“什么事?”陈征眉头一皱,這家伙自从知道老王安然无恙之后已经很久都沒出现在陈征视线内了。
“大使馆打来的电话,想问问机场发生的冲突是什么情况?”陈宁衣服公事公办的样子。
“手痒。”陈征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懒洋洋的說。
旁边达米恩也学着陈征的样子把自己仍在沙发上,随手端起倒扣在酒瓶上的杯子让后给自己到了点酒。
“喂!你這样我可帮不了你啊!”陈宁眉头一皱,对陈征的样子非常看不惯。
“帮我?哼……”陈征眼神充满了戏虐。
“……”陈宁咬着嘴唇,瞪了陈征半天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大使馆的电话,然后气呼呼的将手机扔给陈征。
“喂?刘参赞?您好您好……沒事,我們沒人受伤,就是觉得很生气而已……好的,有空我請客……哈哈哈哈,您太客气了……那好,再见。”
陈征与那個刚刚认识的参赞聊得仿佛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不過這电话刚撂他就再次慵懒其阿裡,懒洋洋的缩在沙发裡,带着点得意的晃了晃手机,然后人给她。
“……”陈宁气鼓鼓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這家伙就想生气。
“刘参赞說他帮我压下来了……真是個好人呢,說话也很客气……”陈征打了個哈欠,忽然瞄到对面的达米恩端着個酒杯也在打哈气,不由的踢了踢他。
“别沒事就喝酒,有空就去训练营帮帮忙……”
“沒事的BOSS,林說了,他负责前期的训练……之后我就教它们怎么用‘枪’就好了。”达米恩做了個挺胯的动作。
“切……”
“流氓!”陈宁自然听得懂英语,恶狠狠的瞪了达米恩一眼转身就走。
“hat?我做错了什么嗎?她为什么对我发脾气?”达米恩懵了。
“谁知道呢,别管她。”陈征摆了摆手,正想說点什么,忽然猛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BOSS??”达米恩看到陈征的神色之后,也放下酒杯掏出了手枪。
“我去处理点事情,你别跟過来……很危险。”陈征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达米恩。
“是它们?”达米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嗯。”
“有多危险!?”
“非常危险。”
“那我更要去了。”达米恩丝毫不让的看着陈征。
“……随你,不過……跟我来。”陈征想了想,对着达米恩招了招手,带他来到了地下室中。
“拿着這個。”陈征从一個长长的木箱中掏出了一件长长方方的“大枪”交给达米恩。
“這是!?”达米恩看着這把枪的流线造型,不由得兴奋起来。
“电磁轨道炮,试制版。”陈征将這個沉重的武器交给达米恩,“开枪的时候先按這裡,再看着這裡,等指示灯亮起来之后,瞄准,砰!”
陈征做了個开枪的手势。
自从收获了那個零晶珠子之后,陈征就将它切成了小块,在眼镜男的远程指导下,手工制造了一台迷你型零电转换装置。
有了领电转换装置,电磁炮這种简单粗暴的武器自然就可提上日程了……
“唔……還真重……”当陈征松手后,达米恩只觉手中一沉,用尽全身力气這才将它抬起来……只是此时他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蹦出来了,脑门上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
“不行,這也太重了,我——”
“——走吧,咱们去打外星人。”陈征拍了拍达米恩的肩膀,在他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就一個闪烁离开地下室。
“喂!!喂————该死……”
地下室中,达米恩捧着沉重到能压死個人的电磁炮,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扔下武器追過去好還是带着武器追上去好。
想了十几秒钟,最终他還是决定要把這個大杀器带過去。
然而,更现实的問題是……
……如何上台阶。
……
海边。
刺骨寒风中,一人站在景观道旁边,身上那黑色的长风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呢。”陈征大大方方出现了,走到黑风衣面前不远处站定。
“……你以为如何?”黑风衣转過身来,一脸悠然自得。
“几十個怒气冲冲的使徒?或者一架武装飞船?谁知道呢,反正气势要大,要杀气腾腾的让人看着就怕。”
“這样啊……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黑风衣微微一笑。
“喂,你這样客气,一会打起来我都不好意思杀你了啊……作为反派你要有自觉呀!”陈征一脸无可奈何。
“放肆!”
突然!
一個黑影从陈征背后升了起来,一把鲜红的光剑驾到了他的脖子上!!
“不许对大主教不敬!”黑色的影子的“头”部裂开一條猩红色的裂缝,一开一合的在陈征耳边低吟着。
“哦?像這样嗎?”陈征对着黑风衣竖起了中指。
“你有罪……死!!”
猩红色的镰刀猛然划過陈征的脖子!顺畅的将他的脑袋割了下来!!
然而那尸体并沒有冒出鲜血。
就在黑影发愣的时候,它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那本应死去了的。
“還是說……這样!?”
“罪人!你……咦?……啊!!怎么会!?不!!不————”
黑雾般的影子猛然塌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向陈征的手中!体积庞大的黑雾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個红黑相间的小球漂浮在陈征手中!!
此时,淡淡的蓝光环绕在小球的周围,时不时有些红色的闪电在小球周围亮起。
“啪啪啪……”
黑风衣忽然鼓起掌来。
“很棒的幻象,令人印象深刻的零能掌控力……但是你的‘星’太少了——应该不会超過5颗。遇到有防御性零技的单位你就毫无办法了。”
黑风衣缓缓的說,仿佛正在陈征手中挣扎惨嚎的不是他的手下一样。
果然很强。
陈征倍感压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实力底线的人……但是這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看样子似乎敌意不是很浓的样子??
“!!!”
陈征猛然一闪!身影直接消失随后出现在了几十米之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伤口,缓缓的召唤出了光剑……
這家伙!
太诡异了!
“令人惊讶的间之符文,难怪吉哈特都死在你手裡了……”
此时,那黑红相间的珠子已经到了黑风衣的手中。只见他轻轻一戳,就戳爆了陈征的零能力场,将困在裡面黑雾放了出来。
“……不愧是蓝胤选定的继承人。”
“!!??”
(2章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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