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复苏(求订阅月票) 作者:老鹰吃小鸡 李皓低下了头颅,眼睛都在充血。 只是看到了那一尊背影,却是仿佛看到了宇宙星空。 背负长弓,佩刀提笔。 和所谓的王家的大乌龟……毫无关联,然而,這样一個人,却是出现在這,无数岁月前,曾提笔写下了两個字。 其他人沒看到什么,李皓一开始也沒看到。 可直到泼洒鲜血,牵引了這两個字……他這才看到了那极其恐怖的一幕。 他剧烈喘息。 四周,其他人有些异样,胡定方更是烦躁不安,有些后悔,刚刚他觉得三滴精血沒什么关系,李皓换来了三颗血神子,是赚了的。 可此刻,他眼神若是可以杀人,紫月已经被他轰杀当场! 郝连川一开始以为李皓是装的…… 可渐渐地,他不這么觉得了。 李皓,浑身都在颤抖,汗如雨下。 這要是還是装的,這家伙得多可怕? “李皓!” 郝连川喊了一声,刘隆脸色不太好看,扫了一眼四周的强者,闷不吭声。 李皓,這状态不太对。 许久,李皓抬头,双眼血红,布满了血丝,好像是痛苦,又好像是震撼,喘息道:“沒事……就是……内腑伤势发作,好像……好像有股暗劲在体内爆发了……沒事了。” 郝连川冷冷朝飞天那边看了一眼。 胡定方也是用杀人的目光,扫向孔七。 暗劲? 对方,還留下了暗手? 孔七被两人盯着,其实觉得自己很无辜,和我无关,他真沒袭击李皓,他都沒遇到李皓,袭击個屁啊! 可现在……真的有理难說。 何况,李皓這情况,也的确像是伤势发作导致的,他也是无可奈何,辩解是沒用的,何况,作为杀手,他也不擅长去辩解什么。 四周,其他人也都沉默无声。 李皓只是一位破百,其实无关大局,可此人的师父不简单,袁硕,王朝第一武师,斩三阳后期的存在,李皓在這出事……搞不好又得掀起腥风血雨。 片刻后,李皓浑身湿透,還是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真沒事了……不好意思,刚刚吓到诸位了,武师都是如此,经常会有一些暗伤留下,不過好在有血神子……也许很快就能恢复了!” 說罢,李皓又吞掉了一颗血神子,這是第二颗,拿到手的第二颗,三颗,眨眼间,他就剩下了一颗。 至于消耗太快……正常人当然不会消耗這么快,可他伤势太重,消耗快一些,好像也正常。 实际上,這两颗加上之前那颗月冥的血神子,都在迅速被他五脏吸收。 作为斗千武师的他,還蕴了一势,其实消耗特别大。 换成平时,他也不敢這么吃,血神子的能量,当初可是轻易将他经脉堵塞的,直接固化。 可如今……两颗血神子,也只是让他的五脏伤势恢复了過来。 顺带着,将消耗的精血、内劲全部补充了回来罢了。 斗千,和破百截然不同了。 从小水杯,换成了大木桶,如今的李皓,内劲要比之前强大许多,血液都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换血彻底完成。 他沒再看上面那两個字……看的太恐怖。 服用下第二颗日耀血神子,他气息恢复了不少,脸色也沒那么惨白了。 而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截然不同。 血神子……疗伤圣药啊! 這哪怕对武师境界沒提升,光是這疗伤效果,也非同小可。 郝连川沒再說什么,而是看向紫月,沉声道:“李皓已经尝试了,你也看到了……毫无作用!现在,二位是不是该尝试一下了?” 李皓已经试验過了,到你们了。 紫月脸色平静,沒多說什么,只是瞥了一眼剑门的洪一堂,又看了看飞天那边,淡淡道:“飞天有人過了第二通道,飞行五米高看看,会不会被攻击。” 飞天這边,定尘沒說什么。 此次,阎罗出两颗血神子的代价,他们付出一颗,巡夜人出李皓,剑门出洪一堂……的确是他们付出最少。 所以,他只是朝一位日耀强者看了一眼。 那位日耀层次的飞天强者,见首领看来,也沒多說什么,迅速蹬地而起,一跃而起,眨眼间冲入空中,三米高,五米高,10米高…… 之前,到了5米左右,就会被攻击。 可這一次,却是沒有。 果然! 不少人欣喜,走第二通道的,此刻還剩下不少人,除了巡夜人沒走第二通道,還活着的,其他人,大半都走了第二通道。 他们按照古城的待遇来說……是宾客! 而其他人,算是偷渡客。 宾客,是有正规身份的,所以限制沒那么死,而偷渡客,管你死不死! 此刻,李皓也看到了這一幕,不由看向郝连川。 其实,让一部分人走第二通道,還是不错的。 否则,一旦敌人升空怎么办? 如今,也就刘隆走了第二通道,应该也可以升空。 至于其他人,包括自己……李皓不知道行不行,因为武师,好像本就沒超能波动,反正他沒敢尝试,鬼知道他這個武师,会不会被攻击死。 沒见過也就算了,见過紫月差点被轰杀的那一幕,郝连川不說,谁也不敢乱尝试,三阳都顶不住,何况他们。 此刻,胡定方也有些皱眉,传音道:“郝连川,我們应该让一部分人走第二通道的,哪怕你不敢……应该让我去走,否则,一旦和他们撕破脸,紫月他们腾空而起……如何应对?” 一個能飞,一個不能飞,這样的差距就会很明显了。 不能飞,是对他们這些强者的限制。 “不急!” 郝连川也传音道:“急什么,你要能飞,你不也得上去探查情况?鬼知道后面有什么……要是来個黄金战士……你找死啊!现在他们先上去,咱们见情况不妙……那就跑路!” 他知道,都不进去,還是有一些局限的。 可是,未必比现在更差。 沒看到耀承直接死在裡面了? 巡夜人這一次,到现在還存活20多人,其实很不容易了,日耀更是一個都沒折损……這都算奇迹了! 郝连川觉得,哪怕现在打道回府,也值得。 银月的邪能组织,经過這一次,损失惨重。 在银月的根基都受到了动摇! 前面,紫月见状,也稍微安心了一些,這一次郝连川倒是沒欺骗他们,的确可以飞行。 洪一堂一脸的纠结。 日了狗! 這么說,我要冒险了? 紫月看着他,他也看向紫月……看了半天,见紫月沒有动弹的意思,洪一堂明白,這是让自己先的意思。 這时候,你知道让我先了? 洪一堂叹了口气,不再多說什么,轻轻一蹬地,瞬间弹跳而起。 紫月见状,這才跟了上去。 百米高的城墙,对他们這些三阳而言,沒有禁空限制,其实真不算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攀升。 就在洪一堂即将接近城墙顶端的那一刻……轰! 一柄大剑,瞬间斩下! 围墙上,一尊白银战士,好像极其愤怒。 下一刻,围墙之上,還有一些黑铠出现,数量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一些,這一次,不是拔剑,而是纷纷抽出长弓,嗡! 数十根长箭,朝两人射去! 白银大剑斩下,轰隆一声巨响,洪一堂瞬间朝下坠落,而紫月,则是雷霆爆发,闪电一般的雷霆,瞬间轰击中了白银战士。 砰地一声巨响,雷霆闪烁下,那白银战士,也微微一個晃动。 紫月冷哼一声,“洪一堂……解决那些士兵!” 城墙上,那些放箭的士兵,单個威胁不大,可一起放箭,对他们而言,也有一定威胁。 洪一堂也不废话,再次弹跳而起,手中凝聚一把土黄色的长剑。 一剑斩出! 靠近他的一位黑铠,直接被這一剑斩破了躯壳,這时候,他可顾不上保存黑铠了,先破坏了黑铠再說,三阳破坏黑铠還是可以的。 铜铠就有些难度了,白银铠甲……除非动用源神兵才可以。 “引他下来!” 有人传音。 紫月一人,恐怕无法对付這位白银铠甲,唯有引诱对方下来,才有机会。 紫月暗骂一声,你以为我不想? 可是,這白银千夫长,也不是傻子……对方好像存在一些意识,根本不下来好吧。 两人在城墙边缘一连交手数十招,紫月始终无法登上城墙。 而洪一堂就轻松多了,一剑又一剑地斩出……很快,一具具黑铠从围墙上落下。 砰砰砰! 大地被砸的砰砰响,而那白银战士,好像极其愤怒,传出了微弱的吼声,一剑接连一剑地斩下去,疯狂无比,斩的紫月也是五脏剧震。 不過,這位再怎么愤怒,此刻对付能飞的紫月,也沒那么简单。 而下方,几位三阳,此刻见那位不下来……也是纷纷出手! 他们是不能飞,可三阳强者,都是超能,隔空百米,也能发挥出不弱的实力,纷纷出手,一道道超能爆发出去,轰隆隆! 那白银强者,也是被打的无法冒头。 “洪一堂,上去看看!” 他们压制了白银强者,纷纷呼喝起来,希望洪一堂上城墙看看,内城,到底什么样的? 洪一堂其实也好奇! 当然,他也是看到白银战士被彻底压制了,他才敢动這個念头。 他再次一剑斩飞了一尊黑铠,稍微踢了一下城墙,借力腾空,瞬间跃起,這一刻……他看到了内城! 是的,内城有光,之前大家都有感觉。 可此刻……洪一堂看的更清晰! 不是内城有光源,而是内城中央,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上面有光,這光源,甚至覆盖了整個内城,暗淡,柔和,和夜间的路边路灯差不多的亮度。 而那塔上,好像趴伏着一头乌龟。 乌龟…… 一股股淡淡的柔和光源,好像就是从這东西上面传播出来的。 而整個内城,安静无比。 可建筑,都在。 洪一堂看到了很多建筑物,看到了街道,看到了一些不认识的建筑,古色古香,而在這古色古香中,好像……又夹杂着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他居然看到了一架类似于飞机的玩意,停靠在某地。 這一瞬间,他看到了很多。 当然,這不关键。 更关键的是,他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士兵了。 這一支千人队,是整個古城全部嗎? 他仔细扫视這座古城,甚至看到了河流,看到了湖泊……唯独沒有看到人,也沒有看到外城那巡街的甲士,沒有! 城内……居然只有一支孤军! 是的,這一刻,洪一堂好像明白了什么,這是一支留守的孤军。 他们在這留守,拱卫這座战天城。 是遭遇了强敌? 還是迁徙? 或者……遇到了天灾? 不管是什么,城内的人,好像在那一刻,已经迁徙,全部离开,昔年可能有一支大军驻扎此地,后来,只留下了這一支千人队伍的城门卫留守。 千万年之后……他们還在此地忠诚地执行着当年的命令。 他们還在坚守! 击杀一切来犯之敌! 這一刻……连洪一堂都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這一支队伍……此刻,快被消灭殆尽了! 整個城墙上,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黑铠,数量很少。 而他,也是刽子手之一。 一位白银,数十黑铠,這就是這座古城的全部了。 “洪一堂!” 這一刻,洪一堂落下,回头道:“城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唯有一座塔,塔顶上好像趴伏着一只乌龟。另外……城内就這位白银战士和几十位黑铠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喜! 真的? 对他们而言,這是最好的消息。 他们很担心,攻破了城门之后,后面是千军万马……那就只能逃了,逃走了之后,還得小心這些家伙有办法冲出去。 可此刻,一听只有這么点士兵了,众人都是狂喜。 内城,无数的宝藏,等待着他们。 轮转王也是大吼:“紫月,强行拉扯他下来,解决了他,前面便是坦途!洪一堂,你去帮忙!” 就一位白银了,谁怕啊? 這时候,哪怕郝连川和胡定方,其实都微微有些激动。 防御性源神兵! 那只乌龟嗎? 也许是! 一旦拿到了,巡夜人這边,笼罩白月城,那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若是能和此地一样,直接封锁白月城,其他地方进不去,唯有一個口子,那只需要防守一個口子就行了,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行的话,对着口子,来几颗灭城弹……给人家闯进来,人家都未必敢! 到了那时候,银月這边,巡夜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且,這件源神兵一定很特殊……特殊到,哪怕千万年后,還能自给自足,完全供应整個城市的防御,這才是他们渴望获得的源神兵。 很多源神兵,其实都需要自己去蕴养的,埋藏了太多年,都已经快腐朽了。 轰隆隆! 一位位三阳,此刻再次出手。 郝连川吼道:“所有进過第二通道的,上去,飞上去,帮助他们干掉黑铠,然后想办法将那白银千夫长围攻下来!” 有人看向自己的首领……巡夜人真坑! 他们可沒有人进過第二通道。 這是让其他人卖命? “上去!” 定尘一声轻喝,轮转王也是一挥手,上去! 危险性不是太大。 不止如此……巡夜人以为,他们现在活下来的人多,最后出去的时候,活着的人就多? 其他各方的人死完了,就剩下三阳了……郝连川觉得,大家会好好說话? 還是觉得……他巡夜人是铁打的? 不会死亡? 想什么呢! 此刻的轮转王,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死了這么多了,剩下的3位都死了也不可惜,都死了……自己倒是自由了,一個人,想干嘛干嘛! 惹毛了老子,杀光三阳之下的存在! 谁活的人多,谁忌惮才深。 他是想开了,其他人不知道是否也是這意思,反正,通過第二通道的强者们,纷纷被他们指挥着杀了上去。 百米高,对日耀而言,也不算太高。 一個個日耀,纷纷跃起,朝城墙上杀去。 城墙上,那白银千夫长,愤怒嘶吼了起来! 這一刻,声音好像清晰了许多。 孤军! 也许,洪一堂猜测是对的。 這就是一支孤军,留守城池的孤军。 随着士兵一位位战死,這位白银千夫长,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心。 也许,他早就死了。 其实,如今只是躯壳罢了,還有一些残留意识罢了……无数岁月,骨头都烂了,可這样一支军队,在死后依旧镇守古城,保持建制,可见,当年這是一支何等雄壮的军队。 所以,他不甘心! 巅峰时期,巅峰时代,這些蝼蚁,也敢侵犯战天城? 這座城,曾屹立苍穹! 這座城,曾有绝世强者,踏空而来,撕裂苍穹,为它提名——战天! 天可战! 他们,曾挥剑斩苍穹,曾统治這個时代,守卫這個时代…… 记忆,仿佛在這一刻复苏了。 那空洞的铠甲眼眸中,好像露出了一道精光。 挥舞着的大剑,稍显迟钝了。 這一刻,這位千夫长,仿佛才看清楚了来犯之敌。 蝼蚁! 一群弱者,居然消灭了他曾引以为豪的战天军……哪怕,他只是战天军中的一支微不足道的城门卫。 可這,也让他无比的悲哀和愤怒! 他俯瞰下方,這一刻,下方众人,也是微微一怔。 這……眼神! 這些士兵,是不存在什么眼神的……都像是傀儡一般,击杀之后,打开铠甲,只有一堆化为灰烬的枯骨。 可這位……這一刻,他们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愤怒,藐视,悲哀的眼神。 他……活了? 這不可能! 谁能活過无数岁月? 天星王朝的记载中,古文明,不是最近1700年诞生的,1700年前,星元历之前,還有歷史,但是,也不是古文明所在的歷史。 那是另外一個歷史,也已经覆灭,他们的遗迹,就算被发现了,其实也不叫古文明遗迹,只是叫古建筑。 古文明遗迹,远远超過3000年這個时限。 哪怕只有3000年……也沒人可以活過3000年而不死! “你们……想入城?” 众人大骇,這一刻,白银甲士居然說话了,哪怕說话声,充满了异样的腔调,语言和他们不同,可這话,好像从精神层次传荡而来,并非真的說话,他们可以听懂。 這……不敢置信! 那白银强者,踏空一步,回到了城墙之上,在众人骇然变色中,俯瞰下方,哪怕紫月,此刻也是心裡发毛,迅速退了下来。 此刻,那尊白银战士,俯瞰众生,哪怕他知道……当自己恢复這一切的时候……代表着,他的一切,都将成空,可他還是很开心。 哪怕……這群垃圾骚扰他,灭了他的属下。 “帝尊回归了嗎?” 他俯瞰下方,见众人茫然,有些怅然若失。 “看来……沒有回来……也对,战天都已遗弃……” “人王……也未曾归来嗎?” 還是无声。 他愈加悲戚,“人王……不可能失败的!” 不可能! 那是无敌的王者,那是无尽天地的霸主,那是杀遍天下的皇者! “這天地……還是那片天地嗎?” 他喃喃自语,仰望星空。 下一刻,他再次俯瞰下方众人,见所有人面露骇色,他好像无声地笑了:“好弱……好弱!能量一道,再次复苏了嗎?” “不過……這條道,沒前途的!” 他好像在嘲讽,好像在說着无关紧要的事,而下方众人,却是骇然失色。 能量一道? 超能? 他再看,好像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刘隆,看到了李皓,看到了柳艳,看到了一些武师…… “原来……天地……還是那片天地……” 他再次仰望星空,带着一些不甘心,带着一些愤怒:“那无敌的存在,不会抛弃我們的!战天军,也必将杀向苍穹,带着敌人的头颅,凯旋而归!” “你们這群弱者,侵犯战天城……念你们都是人族……” 這一刻,忽然熄声。 人族! 多么让人怀念的时光啊……而今,這天下,又是什么样的? 他原本想趁着這瞬间,击杀這群人,他能做到……防御体系還在! 可下一刻,他看着空荡荡的城池……战天城……沒了! 我要拱卫的城池……消失了! 沒有人在的城池,還算城池嗎? 忽然,怅然若失,笑了一声,又哭了一声,好像在哭泣一般。 他身穿铠甲,手持长剑,看向上空,明明什么都沒有,可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敌人,看到了那杀不尽的仇寇。 “你们……好自为之!人族……人族……” 他仰望星空,一再向上看去,带着无边的悲哀,无尽的落幕,看向残留的那些黑铠战士。 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這,不再属于他了。 按照他当年的习惯,当杀光這群来犯之敌,那才是战天军,可当他看到,那人群中還有一些武道修士……他忽然心软了一下。 哪怕,心早已不在。 人族啊! 能量一道,虽然讨厌,可那……不也是人族嗎? 這個天地,這個时代,不是我的了。 杀而今的人族……何必呢。 吾等,昔年不也曾探索過那远古留下的遗迹嗎? “战天军,何在?” 一声咆哮,响彻古城! 這一刻,外城中,忽然一道道身影浮现,两尊铜铠,也瞬间浮现,這一刻,战天军,好像激起了他们的灵性。 城外,一尊尊黑铠,已经丧失了一切的黑铠,枯骨都化为灰烬的黑铠……好像也在颤动。 战天军在這! “诸君,我們的时代……结束了!” 那白银强者,带着痛苦,带着悲伤,愤然咆哮:“人王未回,帝尊未归,這天地……還有强敌!尔等,可愿随我再战苍穹?” “愿战!” 這一刻,隐约间,整座城都在震荡! 一尊尊黑铠,還沒死去的黑铠,纷纷出现。 好像回到了当年! 這一刻,下方的李皓众人,早已惊呆。 這……這是什么情况? 這座城……活了! “战!” “战!” “战!” 一声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声,在這座城中响起。 白银战士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在熄灭,自己的精神在磨灭……来自時間的力量,来自岁月的痕迹,在這一刻,让他迅速迈入死亡。 “若是见到了人王,见到了帝尊……告诉他们,我們……還在战斗!” 一声呐喊,响彻人心。 下一刻,白银强者,剑指苍穹,怒吼一声:“为人族,再战一次!” “杀!” “杀!” 一道道铠甲的身影,這一刻好像活了過来,举起长剑,杀向天空,哪怕……那裡空无一物! 白银在破碎,黑铠在破碎,青铜在破碎…… 這一幕,让李皓他们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先是白银千夫长好像复活了,然后……他沒有对紫月他们下手,沒有杀他们,沒有对任何人下手,而是举剑冲向了那无人的天空。 他们……在和谁作战? 他们的敌人在哪裡? 這最后一刻,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恐惧,害怕,震撼…… 种种情绪,包裹着所有人,包括李皓。 他想到了“人王”,想到了“帝尊”,這些存在,是谁? 那看到的背影,是否是他口中的人王,還是帝尊? 自家的先祖,那斩出断我一剑的剑客,是否也曾是這些人中的一员? 他在向谁挥剑? 他在为谁而战? 人族? 人族……人类嗎? 难道……還有其他种族? 比如……黑豹那样的存在,這算是妖族嗎? 仇敌是妖族? 這一刻,无数的念头,在李皓脑海中浮现,他呆呆地看着那位挥剑斩苍穹的白银战士,這一刻,李皓是震撼的,是迷茫的。 而半空中,一道道身影,继续向上,继续向上! 他们踏空而起,飞跃,飞跃! 持剑,挥舞! 杀气冲天地! 若是一开始,這些战士,都能如此……恐怕今日還能站在這裡的,不会超過十人! 强大! 這一刻,他们仿佛才感受到了這些士兵的强大,哪怕那些黑铠,好像也曾都是强者,甚至……给人的感觉,给李皓的感觉,這些黑铠,也许……曾经也是武师中的一员,不是破百……可能都是斗千武师! 斗千武师? 普通兵士? 李皓震撼的无以复加,不,会不会更强? 无尽的岁月中,他们是否早就衰落的不成样子了,在当年,這些人是否会更强大? 那白银强者藐视,不屑,轻蔑的眼神,他记在了眼中。 好像在看蝼蚁! 哪怕三阳,也一样。 在他眼中,也许,三阳也只是蝼蚁。 而這,只是当年的一位千夫长! 半空中,白银强者,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咆哮。 “杀敌,为人族贺!” 伴随着无边的杀意,一道道黑铠,瞬间崩碎,剑气冲云霄。 杀气撼天地! 一声巨响之下,那白银战士,冲入了无尽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一刻……其实李皓看到了,看到了那白银铠甲,彻底崩碎! 死了! 也许,他们早就死了无数岁月。 可這一刻,他彻底死了。 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惊呆了,胡定方這位军方统帅,此刻震撼,震撼,唯有震撼! “這……這是什么样的军队……” 他无法想象! 真的无法去想象,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在无尽岁月后,向着天空挥剑,向着未知的敌人挥剑,爆发一切,只为了斩出那一剑! 作为统帅的他,太清楚了。 這样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是无敌的! 能在千万年后,士气依旧存在,這……還是人间所能拥有的嗎? 整個内城门门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哪怕此刻,整個军团覆灭了……他们好像沒有太开心的意思。 一個個强者,都是面带凝重和疑色。 许久,轮转王低沉道:“他……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最后一刻,那白银强者,爆发的力量,可能……可能比一些旭光還要强大! 這……可能嗎? “旭光?” 洪一堂咽了咽口水:“大概……大概是吧!” 若是如此……当年的万夫长呢? 当年的军团长呢? 当年的统帅呢? 古文明时期,强者……到底有多强? 這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去想象,而這,還是残留一丝丝意识的千夫长留下来的爆发力,对方,真的是旭光层次嗎? 为何不能更强? 這一刻,所有人,都记下了一支古军团的番号,战天军! 一支直到无数岁月后,依旧要挥剑斩苍穹的军队。 李皓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一剑,看着那白银强者的一剑,看着那黑铠战士斩出的剑…… 先祖的那一剑,其实他看的不真切,而且感觉很遥远。 可這一刻,這些人的剑,他好像看懂了。 好像,也有种势! 一往无前! 剑,就该這么用。 斩苍穹的剑,斩我的剑,离李皓還很遥远,而眼前的這一剑,也许……才是他该追求的。 甚至那些黑铠斩出的一剑,给李皓的感觉,比他都要强。 那是真正杀出来的剑! 杀气,血腥气。 不杀人的剑客,還是剑客嗎? 李皓還在呆滞地感悟,回想那一幕幕……下一刻,有人不合时宜道:“他……不见了,那把剑也不见了……我們……怎么进城?” 虽然震撼,可是,大家還是回神了。 那些人,都消失了。 那只是古人! 甚至不是古人,而是史前文明,是歷史之外的人物。 而且,他们也不是活人。 现在,他们考虑的是,原本可能是钥匙的那把剑,好像不见了,伴随着对方的一剑,一起毁灭在了虚空中。 那這城门怎么开? 還有,過了第二通道的……是不是可以直接飞過去? 而沒過的……就沒机会了! 這一刻,紫月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那支队伍越强,她越是兴奋。 這代表,城内有宝物,而且是强大无比的宝物。 毕竟,能供养這样一支军队的古城,怎么可能沒有宝物? 而她,可以飞行! 能飞的還有洪一堂,可洪一堂是她对手嗎? 正想着,一瞬间,她的四周围過来几人。 胡定方,轮转王,定尘! 洪一堂附近,郝连川、孔七也默默跟了上去。 顾不得去想那白银强者了。 此刻,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城门打不开了。 既然如此……這些能飞的家伙,绝对不能让他们先入城。 否则,一旦城内有什么机关,一旦被他们启动,是不是会全灭其他人? 谁也不知道! 洪一堂叫苦不迭道:“别啊,我爱人,我女儿都在這,我怎么会走!” 這些家伙,盯着自己干嘛? 而紫月,脸色阴冷,看向四周,轮转王和胡定方都很强,不比她弱,至于定尘,能带队飞天,显然也非弱者。 三人死死盯着她。 显然,她一旦敢飞過去……面临的就是三人雷霆一击! 一眨眼,局势就出现了变化。 巡夜人這边,還有那些沒能過第二通道的强者们,纷纷将那些過了第二通道的强者们包围! 谁也别想进去! 进入過第二通道的,此刻還有不少活着。 主要集中在红月那边,之前红月的人进去最多。 還有阎罗几位……可他们的首领轮转王沒进去,這几位倒是不用太担心,唯独要担心的,就是红月。 而红月残存的那些人,也是暗暗叫苦! 他们人不多,此地,巡夜人才是大头,偏偏這些人都沒入第二通道。 紫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用如此……我們进入第二通道,也是冒险了的!若是不甘心……你们也进去便是!” 轮转王平静道:“可以!但是,你们和我們一起出城,再一起走第二通道……” “放屁!” 紫月冷喝一声:“轮转,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上次,她就差点死了。 這次居然還要再走一次,她疯了吧? 与其如此,她還不如放手一搏,也许可以直接逃走,飞過高墙,直接进入古城。 轮转王微微凝眉:“那你不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独自入城!” 紫月冷冷道:“你想如何?” 轮转王沒急着說话,而是看向洪一堂,“内城的那座塔,有多高?” “大概……百米左右?和城墙差不多高。” 众人陷入了沉思,那代表,必须要走一趟,才有希望夺取宝物,否则,不能飞,难道眼睁睁看着能飞的夺宝? “内城,有禁空嗎?” 這话,无人可以回答。 若是沒有,那最好,若是有……只能走第二通道了。 定尘此刻也开口道:“不如先让人进入,打开了城门再說……” 谁进去? 紫月几人别想了,要进去,也只能让一些弱者进去……起码不会出现吞宝的场面,毕竟内城再多的宝物,沒有一定的实力,也难拿走,保住。 這些人,此刻吵吵闹闹的。 而李皓,却是沒管他们。 他也沒有参与围攻。 此刻的他,也在仰望星空。 那白银强者的话,還是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脑海中,還回荡着他们冲向苍穹,挥舞斩剑的一幕。 李皓這一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是的,他有限的人生,好像从未有這种感受……无边的信念,强大的信心,哪怕是绝境,他们依旧信念坚定,他们坚信,会胜! 他们坚信,他们的王,他们的帝尊,会杀回来,而不是抛弃他们! 他们相信,敌人可以战胜,哪怕微不足道,斩出那一剑……也要向敌人示威,人族不可辱! “血刀诀……” 這一刻,他喃喃一声。 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古文明时期,为何有血刀诀,为何有這种同归于尽的秘术。 因为,這些强者,挥剑斩苍穹的那一刻,是不在乎生死的,只在乎能否杀敌。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物,什么样的目标……可以让你们如此决绝?” 连這些入侵者,都懒得去杀,不屑于去杀。 哪怕,這些入侵者侵犯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好像也不太在乎,一开始的愤怒,只是因为有人入侵,后来,那白银战士再看他们的时候,尤其是李皓感觉,当那人看到自己几人的时候,眼光有些不一样。 欣慰? 开心? 還是其他? 他不好去判断,但是他知道,那人放下了杀心,他临死前的一击,不敢說灭杀全部,杀几個三阳,李皓觉得应该沒有难度。 因为……我們也是人族? 种族的概念? 這是李皓第一次感受到异样的情绪,原来,同为人族,也能获得赞赏和怜悯,甚至是宽慰。 可這满天下,都是人啊! 人杀人,才是主流。 人不杀人,那杀谁? “能量一道,武道……” 李皓,這一刻有些恍惚。 信念! 他知道,自己比起那些老辈武师,比起那斩苍穹的兵士们,欠缺了什么。 信念! 他们都有,我呢? 我的剑,为谁而战? 我的剑,为何杀人? 求生嗎? 一個個念头,让他心潮澎湃,他感觉,自己……也许正在走向真正的武师一道,武道! 而在這之前……他其实不懂。 真的不懂! 今日這一幕,沒有任何宝物,沒有任何好处,只是看到了那斩出的剑,他却是感觉比自己晋级斗千還要兴奋。 什么内城宝物,什么防御性源神兵…… 都是外物罢了! 武师,强在自身。 武道,强在无敌! 当然,最后一刻,李皓小小地动摇了一下,那些宝物……也可以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