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 鹰犬与异人
汤靖承沒有跟上,他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待三名鹰犬陪同一個少年走出村子,往山上而去,汤靖承的身影却出现在他们身后。
半日后,老林子中,少年指着前面的水潭道:“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他们的。”
鹰犬三人中的老二立即上前查看,发现的确有篝火留下的灰烬,老二抓起一根树枝,看着上面油脂,放到鼻尖嗅了嗅,鱼腥很重!
扔掉树枝,老二回头对另两人道:“不超過半日。”
“好。”先前跟汤靖承說话的年长鹰犬笑了笑,他是三人中的老大,抛给少年一粒碎金道:“赏你的,回去吧。”
“是老爷。”少年刚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忙道:“对了老爷,這附近有我下的蜜瓮才沒有毒虫,但已经有四天了,蜜瓮超過五天就很难引虫了,老爷小心。”
老大一笑,点点头。
待少年离开,鹰犬三人站在篝火附近四下张望。
“大哥快看。”說话鹰犬是三人中最小的老三,他所指方向是水潭边的白石,而在白石旁,有块布挂在边上。
三人走了過去,老大拔出长剑挑起布,发现此布甚是奇怪,是两块拳头大的半碗布料连在一起,左右有两條很长的布片,半碗布料上方也有两根连着,另一头则接通左右布片,奇形怪状,令人费解。
“老二。”老大把长剑挪到老二面前。
老二抓起剑上的布料,放到鼻前深深一嗅,不由蹙眉道:“亵衣。”
老大闻言哈哈大笑道:“這异人的东西就是奇怪,女子亵衣還有這样的,不過我倒是看出点门道了,這两半碗该是罩乳用的,有意思,能跟得上嗎?”
此物正是后现代女性的贴身衣物,胸罩!
老二闻言把胸罩收入怀中,运功片刻深吸一口,便指向西面道:“這边。”
三人沒有废话,沿着水潭往西面冲去。
一刻钟后,汤靖承出现在篝火灰烬旁,放眼一扫,目光便落在水边草地的踩踏痕迹上。
此刻距离水潭三裡之外,有五個人正在翻過一根倒塌的巨木。
高有半丈的巨木另一头是一处山谷,谷中鸟语花香,丛高林密,也不知暗藏什么危险。
“依娜,畅子,你们在這裡守着,我和阿峰下去看看。”一個身穿牛仔马甲的青年安排道。
“那我呢?”问话的是一位盘着包子头的少女。
“你现在路都不能走了還想去哪。”马甲青年喝斥道。
少女立即瘪嘴,大感委屈。
“好啦洮洮,别耍小性子了,之前的教训還不够嗎,到底要吃多少次教训你才能老实?”說话的依娜虽是女子,却留着寸头,不過容貌倒是很精致,完全不像個女汉子。
洮洮更感委屈,眼眶一红就哭道:“人家也不想嘛,来這该死的鬼地方本来就让人恼火了,难得找到一個有人的城市,你们還杀人了,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抓我們呢,我要乔装进村要点吃的你们還不给,老往森林裡钻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啊?”
马甲青年沒有理会她,朝身边另一個青年道:“阿峰,驱虫。”
“嗯。”名叫阿峰的男子将背的吉他摆正,轻轻连弹,顿时,一道道人耳难以察觉的声音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不论是藏在草丛,還是藏于树冠上的蚊虫全都一哄而散,往声音无法波及到的方向飞去。
马甲青年這才与阿峰往谷内走去。
在两人消失的同时,巨木后方,如在草上飞的鹰犬三人正朝這方向极速赶来。
“停。”突然,鹰犬老大一仰手,老二老三同时停下,看着老大将耳朵对向巨木方向,两人都是屏气凝神,不敢喘息。
老大听了片刻,莞尔一笑道:“不远。”
說罢,三人飞快在林中穿梭,很快就看到了巨木,并凭着非凡眼裡,清楚的看到巨木上有人影!
老大再次一仰手,待身后两人停下时,他将下巴抬了抬,旋即三人同时爬上身边的大树。
在树冠中,可俯视到巨木上的三人。
三人中,一男子死死盯着一個方向,一光头女子则四下环顾,最后的少女似乎在抹眼泪,她的一只脚有布缠着,应该是受了伤,其余两人状态似乎很好,戒备心也很高!
老三打了几個手势,意思是上不上?
老大看后摇头,回一個手势,等!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個锦盒,打开盒盖后,盒中立即飞出一只拇指大的毒蜂。
老大从牙缝裡挤出了极细的声音,毒蜂似乎得到命令般,扇动翅膀直朝那光头女子飞去。
正在戒备的依娜很快反应過来,毒蜂飞行时声音很大,老远她就听到了,扭头看到一只大黄蜂飞来,她吓得沒有犹豫的张口朝向毒蜂,也不见她发出什么声音,那毒蜂竟突然僵硬的直坠而下,跌入草丛再也沒有了声息。
“音波功!”老二老三心中同时想到。
不過老大却给了他们一個错误的手势,既而指指手中一根细丝,又用手势告诉二人,不是音波功。
不是音波功是什么?
二人心中都很疑惑。
待看到老大将细丝一点点的回收,最后拉回毒蜂身体时,两人這才明白真不是什么音波功,而是暗器!
毒蜂像是被针刺穿的,胸腔上有個小洞,发丝般细,却依然逃不過三人眼力。
“张口伤人!”這是老大给依娜的评价。
随后老大蹲下来,把手放在树杆上,袖口内竟有一條细蛇顺着手掌爬到树上。
此蛇绿油油的,像极了竹叶青,只是比竹叶青更为细长,在這满是绿的世界中,几乎跟隐形沒什么两样。
小蛇沿着大树往下爬,很快就来到巨木旁,再借着一些草枝,悄无声息的爬上巨木,来到洮洮身边。
其余两人沒注意到,洮洮更是一点警觉也沒有,小蛇在她腿上咬了一口,她居然還是毫无察觉!
而小蛇一击得手,立即调转身子,向着唯一的男人畅子靠近。
畅子一直在戒备,不過他看的是远方的丛林,那是他们来时的路,若是有人沿着他们的脚印跟来,那裡的草丛铁定会有异动,那裡知道,真正的危险就在身边!
最终,畅子和洮洮一样,被小蛇轻轻一吻。
然而便在此时,畅子一直盯着的草丛突然有了异动!
畅子大惊失色,匆忙站了起来。
洮洮察觉异样扭头一瞥,正好看到小青色落在畅子脚跟,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呼一声:“蛇呀!”
“上!”与此同时,树冠传来一声喝令,三道人影同时飞下!
依娜立刻察觉,匆忙张口,两道寒光从嘴裡射出。
老大心裡冷笑一声,甩开斗篷拔出一剑,剑光刹那乍起,犹如银花从天而降,只闻“当当”两声,老大已经落到依娜跟前,一剑斜劈,依娜上身半截身子由慢到快的往下滑落,刹那,血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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