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疑惑 作者:未知 “不用多說了,我要走了!” “朴宣映小姐!” “你干什么!放开我!” 听到隔壁档板隐隐传来的争吵声,林佑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拧成一個大大的疙瘩。 他所在的雅座属于比较靠裡的位置,一般两张桌子之间隔着的,是一块不透明的钢化玻璃挡板。 這一边平时人不多,就算有,也大都是像他這样喜歡安静的人,所以林佑泯才会選擇在這裡看剧本。 他不喜歡自己沉浸在剧本世界之中的时候被人打扰! 端起咖啡杯,空荡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见底了。 隔壁的争吵声還沒有停歇,林佑泯端起咖啡,站了起来,想要再续一杯,顺便等隔壁的两個家伙吵完。 他不是喜歡多管闲事的人,也沒那個闲功夫。 “唰!” 林佑泯僵在了原地。 就在三秒钟之前,女孩被男人抓住了胳膊,情急之下,女孩直接抄起桌上的一杯水泼了下去。 這时候,林佑泯刚刚转出玻璃板,经過在争论的那张桌子,猝不及防,一杯水就已经泼到了他的身上。 眉头拧成一团,林佑泯抬手抹了一下侧脸的水渍。 還好,只是普通的柠檬水,不是滚烫的热咖啡,不然估计他就离毁容不远了! 当林佑泯转過身,打算理论一下的时候,脸上却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孝敏!?” “……佑泯前辈!?” 那個女孩,也就是朴孝敏瞪着眼睛看着林佑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手裡握着的杯子還举在半空中。 林佑泯和朴孝敏算是认识的,那一次浅宝蓝還特地拉着她到剧组探班,介绍给林佑泯认识,外貌和身材都很出色的朴孝敏,他還有些印象。 好像陡然换了個剧本,剧情风云变换,林佑泯从一個看客,变成了主角之一。 “這位先生……麻烦您先放开我朋友好嗎?她只是個女孩子。” 那個男人,金载恩,微不可觉地颦蹙了下浓郁的眉毛,松开了抓着朴孝敏手臂的手。 朴孝敏松了口气,连忙走到了林佑泯的身边。 金载恩,西装革履,梳着油亮的头发,与林佑泯之前想象的相差甚远。 咖啡厅的侍者和经理看到這边有情况,也急忙聚拢了過来。 金载恩不但沒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异常淡定地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一脸正色地对朴孝敏說道,“朴宣映小姐,你不用這么紧张,我对你沒有什么恶意。我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做正经生意的。” 顿了一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才继续說道,“你欠下的钱不是個小数目,我也是为你考虑,你现在只是個练习生,就算你可以出道,要赚到钱還上债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我刚才說的话,希望朴宣映xi好好考虑一下,你好,大家也好。這样吧,我可以做主,這個月的可以延缓半個月,你考虑考虑,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林佑泯的眉头紧紧锁着,金载恩的话大概能够让他理清发生了什么。 金载恩从公文包裡掏出了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先是朝林佑泯微微颔首致意,又和一旁的经理沟通了几句,经理理解地点点头,带着几個侍者离开,金载恩這才告辞离去。 朴孝敏恍惚地出着神,直到林佑泯拍着她的肩膀,才回過神来,急急忙忙地朝林佑泯鞠了几個躬,手足无措地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林佑泯被柠檬水淋湿的衣服,又帮他脱下了外套,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佑泯前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這只是個意外!我会帮您把衣服洗干净的!” 林佑泯按住了朴孝敏的手,拉着她坐到了原来自己的位置,认真地看着她,“孝敏,這是怎么回事?宝蓝知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连串的問題从林佑泯口中问出,如果只是個不相干的人,他不会管這么多,只是朴孝敏却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了,再加上全宝蓝的关系,假装看不见那也不合适。 能够去专心当练习生的,大都是家裡颇为富庶,中产阶级往上的,像朴孝敏這种家境一般,却依然舍得用大把時間来当练习生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至于为什么林佑泯会知道朴孝敏的家境,這還是全宝蓝偶然提到的,据說是父母很早以前就离异了,父母另外组成家庭之后,朴孝敏谁也沒跟着,而是一個人生活。 朴孝敏的动作猛地一滞,低头抿嘴,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可最终倔强的女孩也沒有开口,只是一個劲地摇着头。 “如果有什么难处,說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也会尽量帮忙的。”林佑泯劝慰着。 回答他的,依然是朴孝敏固执的摇头。林佑泯第一次觉得好人难做…… “孝敏,你不用把什么都憋在心裡的……”林佑泯皱了下眉头,他和朴孝敏可远远沒有和权侑莉那样的熟悉,就算是和全宝蓝相比,也远远不如。 往往遇到這类朋友,林佑泯总是会头疼不已,什么话都憋在心裡…… 权侑莉和林佑泯两個人之所以几年前会熟络起来的原因,除了权恩灿的因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两個人的姓格。 姓格不算解决,却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林佑泯和权侑莉一样,平时看起来关系一般,可是一旦朋友有需要,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帮助。 朴孝敏兀地站了起来,重重地鞠了一躬,眼角闪過一抹犹疑和愁绪,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佑泯……前辈,我,我真的沒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解决的,谢谢您,但是我真的不用帮忙。不用您帮忙……谢谢。” 朴孝敏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一般落地无声。 林佑泯看着這個外形姣好却又有着无与伦比倔强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前辈,您的衣服我会帮您洗干净的!很抱歉,我還有事,要先走了……”還沒等林佑泯组织好措辞,朴孝敏又是一個九十度的躬身,拿起林佑泯的外套,拾起自己的背包,默默地走出咖啡厅,身影一点点淹沒在街道上嘈杂的洪流之中,再也无迹可寻。 林佑泯沒有說话,就這样看着朴孝敏离去,好似有些虎头蛇尾的剧情,来得急速热烈,去得迅猛难留。 說实话,他并不是朴孝敏什么人,只是通過全宝蓝认识的一個普通朋友罢了,刚才那番话已经有些逾越了,如果对方执意不需要帮助的话,那他也只是予以祝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