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苏菲 作者:高坡 阿拉贡商会的乌蒙城分部坐落于乌蒙城的中心区,面积惊人,装饰堂皇,与其說是一個商会的分部,不如說是耸立在市中心的一座城堡。高高的尖塔上,刻着阿拉贡家族的徽章——一朵巨大的绽放的红玫瑰,和星院的水晶高塔一起,成为整座乌蒙城的标志性建筑。据說,仅仅购买地皮和修建分部所耗费的晶币,就足够乌蒙城贫民窟中的贫民生活几十年了。 垄断许多地方丹药买卖的阿拉贡商会财力有多么雄厚,也就可想而知! “有钱人,還真不是一般多啊!”看看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看密密麻麻的一個個人头,云重摇摇头。乌蒙城的中心区汇聚了大量商店,各种各样的货物应有尽有;其中,不乏昂贵的奢侈品,每天都吸引了大量人流。 微微踮起脚尖,不露痕迹地弓着身子…… 云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像條泥鳅一样在人群中轻快地钻来钻去,快速前进。一起并肩行走的人還沒走几步,他就已经身形晃一晃,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海当中。不知不觉中,做出了黑玉上记录的第一個动作,迅速发现人群中的间隙和空挡,直觉地判断出最快的行进路线。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即使闭上双眼,云重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五步内的情况,感知远超常人。年轻少女的窃窃私语,身披重甲的佣兵身上的汗味,马车从附近经過引起的地面震动……,全都清晰地出现在脑海。 一個多时辰后,云重顺利赶到了市中心的阿拉贡商会。看看雄伟的建筑,看看高耸入云的尖塔上的红玫瑰,举步走进去。 宽敞明亮的大厅,吊着一盏盏造价不菲的水晶灯;坚硬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层柔软的波尔图深色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异响,仿佛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行走。正门对面,是一长排柜台,柜台后面摆着一排排货架,分成无数個小格,裡面装着常用的丹药,外面贴着一张张黄色的小标签。 “你好,請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嗎?”云重刚进门,一名身穿浅黑色套裙的少女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刚到膝盖的裙子下面,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 大商会就是大商会,每一個服务人员都经過严格的培训,并沒有因为云重只是一個少年而有所怠慢,更沒有因为云重那因为长期雕刻而磨白的衣袖而有任何异样。 “碧血草,我需要新鲜的碧血草,实在沒有,晒干的也行!”云重开门见山,快速浏览一遍对面货架上的小标签。由于视力大进,隔着一大段距离就看得一清二楚;可惜,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什么碧血草的标签。 碧血草? 美丽的少女皱皱眉头,“請稍等,我查查有沒有记录!” 少女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飘进柜台后面翻阅一本厚厚的账本,半响后摇摇头,轻声說道:“很抱歉,我們商会沒有碧血草的记录。要不,您把购买碧血草的用途說出来,我帮你查查有沒有其它药物可以替代?” “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你们阿拉贡商会的其它分部或者总部有沒有碧血草?”云重不死心,对购买碧血草的用途避而不谈,追问捧着厚厚一本账本的少女。阿拉贡商会财力雄厚,垄断许多地方的丹药买卖,如果连他们都沒有碧血草的记录,一般的小商会就更不用說了。 胖长老說過,一般的丹药对母亲的病情沒有任何作用,当天,道骨仙风的天音上人也已经证实這一点。故此,云重已经对普通的丹药不再报任何希望,也就不必再当众說出母亲真正的病情。 “這個……”美丽的少女为难地摇摇头,沉吟一会后接着說道:“很抱歉,這個我实在沒办法帮你,我們這裡实在沒有碧血草的记录。” “连你们阿拉贡商会也沒有任何相关的记录?” 云重苦涩地摇摇头,希望越大,失望越来。本来,他還准备到阿拉贡商会买一两根样品,或者看看碧血草到底长什么样子,然后就趁大雪封山前进入乌蒙山寻找碧血草。沒想到,竟然连财力雄厚的阿拉贡商会也沒有任何相关的记录。 “麦琪,怎么回事?”就在云重暗暗叹口气,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一名身穿华衣的女人边說边款款走過来,妩媚亮丽,還沒靠近就传来一阵阵幽香。 鹅黄色的外衣上绣着丝丝花边,宽松的外套下,凹凸有致的身材隐约可见。斜围在腰上的淡绿色的丝带,勾画出盈盈可握的细腰,与走一走就小兔子般抖一抖的坚挺的双峰,以及那翘得高高的臀部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一個骨质性感美人! 如果說,捧着账本的名叫麦琪的少女是一枚青涩的青苹果,那么,华衣女人就是一朵鲜艳的绽放的玫瑰。衣领下性感的锁骨,白皙细长的脖子,修长而富有弹性的双腿……,一走出来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就是心事重重的云重,也不由得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苏菲小姐,這位客人需要购买什么碧血草,但我查遍了最近几年的记录也沒有相关的內容!”少女麦琪放下厚厚的账本,边說边略带惊慌地站起来,看样子,名叫苏菲的华衣女人身份似乎非同一般! “什么,碧血草?” 华衣女人苏菲一声轻呼,疑惑地看着正准备转身离去的云重。在星辰大陆上,听說過碧血草的人凤毛麟角,别說各大分部普通的侍者,就是富有经验的丹药师也极少知道。但是,她却记忆犹新,忘不了当年在父亲书房内看到的那株根茎血红色的小草。 “苏菲小姐,能不能帮我查查你们阿拉贡商会总部或者其它分部有沒有碧血草的记录?”云重舍不得轻易错過任何机会,边說边暗暗猜测华衣女人的身份。 “很遗憾,我們乌蒙分部确实沒有碧血草的记录!”华衣女人苏菲对云重的话避而不谈,笑容满面,令人如沐春风,“不過,我很好奇,碧血草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你又是如何知道有這么一种药草的?” 美丽性感的苏菲边說边看着云重,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细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红润的小嘴唇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光泽,把进来购买止血药的佣兵和冒险者们看呆了! 因为美丽而自信,因为自信而美丽! 苏菲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准备把云重知道的都掏出来。她实在很好奇,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說是有点破烂的云重是如何知道碧血草這种东西的。 “什么,碧血草是一种药草?”云重装作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接着张口胡扯:“前几天,我怎么听一個老酒鬼說是用来给星甲染色的比较罕见的野草?” 众多佣兵神魂颠倒的时候,云重却头脑清醒,保持一贯的冷静。修炼神秘功法后,体质越来越强,头脑也越来越灵活。眼前這個看起来美丽性感,妩媚近人的女人,给他一丝很不好的感觉。仿佛一個富有经验,勾引人们购买各种保险的所谓金领推销员,立马引起他的警觉。 “呃……,那個老酒鬼呢,在哪裡?”看看貌似淳朴的云重,苏菲有种抓狂的感觉。天啊,千金难求的碧血草竟然用来给星甲染色,這到底是哪個傻瓜暴殄天物,還是云重這小家伙在胡言乱语? “不知道,穿得破破烂烂的,也许躲到哪個角落喝酒,也许跑到哪裡讨饭去了!”云重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后转身离去,既然沒有碧血草,他可不愿在這個八面玲珑的女人身边再呆下去。沒必要在外人面前暴露母亲的病情,更沒必要暴露天音上人当天的嘱咐。 至于接下来,无意中的一句胡扯,会不会导致整座乌蒙城的老酒鬼和老乞丐被盘查一遍的事情,那就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