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又见血案 作者:未知 “我爹也是沒办法,大家族都是這样,說实话我們家就和红楼裡面的大观园似的,勾心斗角!我這不是出来了么,我就不准备回去了,我已经有了一個采访计划,我准备写這次的重庆血案,协统大人帮帮忙好不?” 乔宇也暗中调查了卢家的情况(读书库全文字更新更快網址 ),确实就如卢婉晴所說,争斗的十分激烈,而且乔宇還知道卢家随着实力的衰弱,准备用联姻的办法维持家业,卢婉晴就是這第一批准备牺牲掉的,眼下這位逃了出来,不過她不愿說,自己也沒必要点破。 朝着卢婉晴一挥手,“走吧,到码头看看,不過你的文笔可要過关啊!不然就算机会给你也沒用!” “你放心吧!绝对沒有問題!” 此时又有几队人马杀到,将湖北新军全部包围起来,這些人也知道人数悬殊无法反抗,因此纷纷缴枪投降,而营带多罗已经被牢牢的捆了起来,不少码头工人都高声大喊,要杀了多罗给死难的工人报仇,乔宇就在此时到了现场。 “乔协统来了,大家都让一让,让乔协统处理這件事情,乔协统一定能给大家一個公道!”护卫帮助乔宇分开人群,来到了事发地点,韩勇急忙来到近前。 “报告协统,湖北新军在多罗的指挥之下,开枪击伤工人十七名,其中有四個人伤势過重,已经死了,剩下的十三人也有五人重伤!” “嗯,全力抢救受伤的工人,另外死难的工人每人给予一千块大洋抚恤,他们的子女上学费用全部由重庆商会承担!” “大人,严惩凶手,给兄弟们报仇啊!”几個码头工人此时都是失声痛哭,此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上万的老百姓,都愤怒不已的盯着多罗!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多罗已经死了上万回了,前不久就出了成都血案,此时這個完全就是一個重庆血案,同样都是将枪口对上了无辜的老百姓,而且此次动手的還是一個满人,這些就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老百姓很自觉的都将這個看成满人对汉人的欺压,其实事实也是如此,要不是仗着满人的身份,多罗一個营带也不敢這么嚣张。 “大家先安静一下,对于眼下的事情我說几点,第一凶手必须处置,告慰天上的亡灵,第二工人们的罢工要求是完全合理的,這两船军用物资都是用来对付我們自己的同胞的,绝对不能运到西川,而且从今天起重庆将不给入川军队提供任何补给,第三东川商界将联名向朝廷发报,敦促朝廷尽快放弃将川汉铁路收归国有的打算,尊重川民的選擇,尽快恢复四川的秩序!” 乔宇說完之后,码头上的老百姓都欢呼起来,无不认为乔宇的表态是很正确的,当然有些激进的人甚至希望能够宣布重庆独立,彻底脱离满清的控制才好呢!卢婉晴也在一边不失时机的给乔宇一個大大的特写,将他的這番讲话都写了下来。 乔宇說完之后,立即就将多罗押到了一边,多罗一见死期将至,也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跋扈,就好像死狗一般,被拖到江边击毙,其余的鄂军士兵全部收缴武器,集中看管起来。 到了第二天,四川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條都是重庆血案的报道,重庆血案的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個四川,原本就因为成都血案,已经沸腾到了顶点的民意,此时简直是直接燃烧起来了,尤其是看到多罗凶神恶煞的嘴脸,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几個码头工人,顿时排满兴汉的吼声震动天地,西川民党纷纷拿着报纸向民军宣讲,這是满人欠下的又一笔血债,血债只能用血来還!民兵的士气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同时其他各省的报纸也都加入进来,纷纷声讨清廷,就连外国报纸也跟着凑热闹,纷纷指责满清政府草菅人命,同时本就敏感无比的满汉問題更加突出,革命党纷纷将矛头指向清廷,号召汉人联合起来将满清的统治一举推翻。 除了民意的沸腾之外,关注时局的人物更加注意的是乔宇的那几点处理意见,当场枪毙多罗,无疑是在想满清示威,而断绝了端方的补给则是将這支军队彻底推入另外绝境之中,前面是无穷无尽的民军,后面是已经形同独立的重庆,端方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只能等死。 而且更严重的問題也随之而来,沒有了這支军队,四川的起义谁来平定,是不是从其他地区再抽调兵力呢,那其他地区呢,如果从北方调动大军直接入川呢?問題也十分严重,四川并沒有通铁路,自古蜀道难行,几万大军要想进入四川就变得十分艰难,光是开拔费就足以让清廷脑仁疼,而且现在還在筹备永平秋操,不能轻易抽调人马,北方也不是很安定,京师的安全更加重要! 就在满清权衡之际,九月二十五号,民军在吴玉章,龙鸣剑,王天杰等人的带领下,占领了荣县,并且宣布独立,脱离清廷,虽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县城,但是毕竟算是开了先河,为武昌起义开了一個好头,严格算起来荣县独立比起武昌首义還要早上半個月,不過影响力远远无法和武昌首义相比。 现在的情况(读书库全文字更新更快網址 )与歷史大不相同,重庆已经事实上开始了独立,虽然沒有正式發佈通电,而且名义上重庆的最高长官還是钮传善,但是地方上的县令全部被撤换,重庆自治委员会的名号已经开始正式使用。 庆亲王奕劻正和内阁一众大臣仔细商量应对之法,老奕劻自从当上了总理大臣之后,麻烦就沒断過,折腾的老头子是心力交瘁。 “菊人啊,你說說吧,四川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菊人是徐世昌的字,他如今是内阁的协理大臣,隐隐的是汉族官僚的领军人物,而且他和袁世凯最为亲厚,是结拜的弟兄,某种程度上他就是袁世凯在北京的代言人,奕劻人老成精,知道不论是软的,還是硬的,都要军队作为后盾,换句话說就是要倚重袁世凯的北洋新军,因此才格外重视徐世昌的意思。 徐世昌思量一会,缓缓說道:“老王爷,恕我直言,四川之所以闹到了這個地步,其实還是朝廷的策略出了問題,不论是赵尔丰還是端方都沒有弄清楚民情,以为靠着暴力就能够解决問題,我当年還是比较了解乔光远的,他還是忠于大清的,现在重庆主事的就是他的三儿子乔宇,据說這個年轻人很有才略,虽然他宣布断绝端方的补给,但是并沒有宣布独立,而且他還上书朝廷,希望朝廷能够收回铁路收归国有的政策,可见他還是心向朝廷的,我看他多半還是被局势所迫,朝廷還是能够尽力争取的,只要派去一個舌辩之士我想還是能够将他争取過来的,而今主要還是要将永平秋操坚持完成,重竖朝廷的威信,到那时只要大军挥师一入四川,乱党可以反手之间就可以覆灭!” 奕劻又扫视了一下其他的阁员,“诸位,還有沒有什么意见么?大家都說說吧,朝廷危机,都要靠大家支撑了!” 众位阁员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他们哪裡来的办法,现在清廷要钱沒钱,要人沒人,北洋新军虽然精锐,但是那也不是他们能够指挥得了的,還能有什么办法呢,一個個都将头低下,一语不发,老奕劻扫视了几圈,微微叹了一口气:“就按照菊人說的办吧,至于派谁去,菊人你好好掂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