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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不省心

作者:三月果
新唐遗玉 () 傍晚,卢俊从jūn营到将jūn府时,长孙冲早已带着人离开了,丈高的大门赫然坏了半边,门头上的匾额也缺了一角,因为卢氏沒有让人去给卢俊报信,他到现在還不知道自己昨日把长孙止打的下不来床,人家兄长今天就找上了门。(看小說就到叶子·悠悠叶子悠悠” “是,”晋璐安顺从地站起来,又对遗玉施了一礼,看也沒看卢俊一眼,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過,出了屋去,還将门从外头带上。 门一关,屋裡就只剩下母子三個,卢俊刚察觉到气氛不对,卢氏已经板着脸开口道: “說吧,为何要打人,娘是教過你敢作敢为,可不记得教過你逞凶斗狠。” 卢俊一等卢氏說完话,便急忙解释道: “娘,您听我說,不是這么回事,是长孙止误会了儿子,先在酒楼上对我动手的,我避不過才踢了他一脚,哪想他那么不经打,一头撞到栏杆上去,就磕晕了過去。” “他误会你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你动手?” 卢氏這一句问到关键,卢俊顿时弱了底气,挠挠头,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哑巴,遗玉托着茶盏,施施然开了口:“二哥今年是二十有六了,家裡除了一位贤妻,還养了两房妾室,子女双全,快到中年,却還学人家卖弄起风流,为了一個有夫之妇同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我這做妹妹的,還真是为你感到脸上有光。” 卢俊被遗玉這么一羞,顿时尴尬地红起了脸,哪還不知是有风声传到了她耳中,這便咳了一声,掩饰道: “莫要听你嫂子瞎胡說,她日子過的好,哪裡知道别人辛苦。” “嘭” “哼。” 卢氏将茶杯用力搁在桌上,遗玉轻哼一声,两個人脸色都不好看,卢俊见状,也不知是哪句话惹了她们,就不敢再吭声,耷拉着脑袋,那么大個头,白天在jūn营中威风八面,到了眼前這两個女人面前,硬是矮了半截。 “你当京裡多了那么大個活人,我就半点不知么?”遗玉沒好气道: “四年前那宋晴媛进京参选,我就在宫裡见過她,后来听說她被许了长孙家做妾,才沒再理会,這当中你和她又私会過多少回,我是管不着,你脑子笨,爱被人家哄骗是你的事,可娘现在跟你住着,你闯了祸,娘先要跟着你担罪。你若要非因個女人這么昏头下去,我看還是我再另寻一座宅院,請娘搬出去住好了,娘,您這就且去收拾收拾吧,先跟我到芙蓉园去住几天,待我收拾好新宅,再给您搬家。” 說着话,遗玉便站起身,去搀扶卢氏。 “别,别,娘,小妹,你们听我說,”卢俊急忙上前两步,伸手阻拦,“這真是误会,我和心慈之间并无半点私情,虽我时常同她会面,但是沒做過半点逾礼之事,也只是同她叙旧,听她诉诉苦,安慰她几句罢了,昨天是刚巧被长孙止碰上了,才误会我俩有私,唉,你们瞧這事闹的——” 他急地抓耳挠腮,一砸拳头,苦着脸哀道:“我可真叫冤枉,冤枉死我了” 遗玉拍开他的手,皱眉道:“你還好意思叫冤枉,要我說,二嫂那才叫冤枉,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孝敬母亲,到头来,在你心裡,還不如一個不守妇道的女子‘辛苦’。” 遗玉毫不客气地拿方才卢俊那句话来酸他。 卢氏也气地抖,伸手指着卢俊的鼻子,训斥道: “你要纳妾,娘本不许,都是璐安她纵你,好說歹說,我才松了口,想着只要你能敬重嫡妻,心在家裡也就罢了,沒想你竟跟当年那個嫌贫爱富的女子又混到了一起,還被她迷惑地不知轻重,越大越糊涂玉儿,你這就让人送我回龙泉镇去,叫上你二嫂同我一起,带上孩子,让這個沒心沒肺地东西自己糊涂去吧。” 遗玉道:“娘别急,您消消气,先叫人去收拾东西,我扶您回房去歇一歇先。” 卢俊心知她们這一走,再哄回来可就难于登天了,哪敢真让她们走,便不管不顾地拖住卢氏的手,噗通一声跪下来,苦苦求饶道: “娘,您莫生气,您說什么儿子听就是,儿子听就是,是儿子不孝,惹娘不高兴,您莫要走。” 卢氏回過头,审视他片刻,到底是亲生的儿子,见他可怜,便忍不住心软,正要趁机训他几句,好让他记住這次教训,還沒开口,就听外面响起来卢孝的禀报声: “老爷,老爷,小的有事要告。” 卢俊正在哄卢氏,哪有工夫理他,便大声道:“什么事,稍后再說。” 卢孝徘徊在门前不肯走,“老爷,是要紧事。” 遗玉看看卢氏,再看看卢俊,扬声道:“卢孝进来說话。” 遗玉开了口,卢孝怎会不听,便推开门,弯着腰走了进来,见遗玉,先行礼,正要跪下,被遗玉先行挥手免了: “什么紧要事,就在這儿說。” 卢孝抬头去看卢俊,遗玉就顺着他的目光瞥向卢俊,眼裡带着嘲笑,好像是在指责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事,卢俊为表明清白,赶紧瞪了卢孝一眼,骂道: “沒听见话么,還不快說” 卢孝于是就老实开口道: “是喜鹊姑娘,她正跪在咱们府外面不肯走,說是請老爷您去救救宋姨娘,否则迟了宋姨娘的命就沒了,门前已围了一些看热闹的,您看该是不是要先把人請进来再說。” “什么?”卢俊猛地从地上立了起来。 這還真是赶到qiang口上了,见卢俊這模样,卢氏huo气登时又冒了三丈,一巴掌拍开他,怒声道: “她一個妇道人家,拿死活来要挟别人家的汉子,還是要脸皮不要了,丢人都丢到咱们家门口了,卢孝,你去,拿扫帚把人给我轰走” 孝听话地转過头,他虽是二老爷的忠仆,但在卢家,要一條,那就是老夫人最大。 “...慢着。”卢俊把走到门口的卢孝叫住,扭過头,对着卢氏,笑得比哭還难看,“娘,儿子、儿子還是去看看吧,真要出了什么事,也能救人一命不是。” “你敢走,我现在就搬出去住” 见卢氏态度强硬,卢俊担心着宋心慈那边,倍感为难,就沒头沒脑地說了一句: “娘不是一向心地善良,怎就這会儿成了铁石心肠。” 不是亲眼见了,遗玉還真不知道卢俊已经被那宋心慈给迷成這样,不但因那女人同晋璐安起了间隙,现在是连娘亲都数落上了。 卢氏已然是被卢俊气的說不出话来,咬着口槽牙,倒退两步,竟是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到短榻上。 遗玉吓到,连忙托住卢氏的背脊,去扶她胸口,“娘,娘您這是怎么了,您先顺顺气,刚您不是也說了,二哥這是一时糊涂,您同他叫什么劲呢,”为让卢氏消气,又故意去责怪卢俊道: “你是怎么同娘說话的,是真昏头了不成,還不快给娘倒茶赔罪。” “啊,是、是,”卢俊也醒過神,手忙脚乱地上前端水,却被卢氏伸手挡住了。 “你去吧,那边不是還有人等着你救命,娘不拦你,去吧,你這么大了,也该明辨是非,娘身体已大不如前,再過個三五年,许就入土为安了,再不能管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闯了祸,娘抵不住的,再怎么說,還有你妹妹在,到时候娘走了,就要靠你们兄妹两個相互照应了。” 卢氏人近晚年,将有五十,腰背时常不爽,两鬓也有了白,的确是老了,說這话时候,脸上更是多添了几分老态,叫遗玉和卢俊看了,都不jìn心酸起来,一個懊恼着刚才自己說话過分,一個则是伸手抱了卢氏,劝慰道: “娘您快别這么說了,叫人心裡好生难受。犯得着为個外人闹的咱们一大家子难過么,這事還不好办,就当是我們同那宋氏结实一场,不好放着她不管,二哥不便掺和,我這就去瞧瞧好了。” 遗玉会這么說,是存了两份心思,一是怕卢俊再倔下去,会把卢氏气出個好歹,二是正好去见见那宋晴媛,看她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把戏。 卢氏抓抓遗玉的手,叹了一声,卢俊张张嘴,话到這份上,他還能再說什么。 更多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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