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女友 作者:未知 “這方面的事情,董星海之前有跟你们提起過么?”顾小凡问。 董父摇摇头:“小年轻谈情說爱的事儿我沒好意思多问,怕孩子不高兴,估计孩子他妈妈也不是特别清楚,否则她不可能私底下不跟我說。” “董星海的字迹你能认得出来么?”钟翰把董星海的那封装在透明证物袋裡的遗书递给董父,让他過目。 董父刚刚接過来,那边高轩和董母也回来了,董母的眼圈有些红,看上去情绪低落得厉害,原本還算控制得住情绪,一进办公室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顿时更加的悲从中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直留到腮边滴落下去。 董父一见妻子這副模样,心裡也已经明白,原本他们怀抱着的那一丝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他连忙向前迎了几步,一手拉住妻子的手,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董母流着泪,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的对丈夫說:“星海他……” 刚一开口,她就哽咽的发不出声音来,董父一面唉声叹气,一面轻轻拍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高轩、钟翰和顾小凡三個人在一旁都沒有开口,這种时候逝者家人的悲痛是难以言表的,也是任何旁人用语言都无法安慰的。 董母哭了一会儿,渐渐的也就平静了一些,董父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便把桌上的那封遗书递给她過目:“你看看這個是不是星海写的。” 董母接過去,红着眼圈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疑惑,她抬头看看钟翰他们,有些奇怪的问:“這是在我儿子家裡找到的?” “是的,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么?”钟翰看董母的表情似乎有些怀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董母沒有否认也沒有承认,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困惑:“字虽然抖得很厉害,但是我看得出来,這是我儿子星海的字,但是這封遗书写的可一点都不像他。” “能具体解释解释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說,反正就觉得這东西写的不像是我儿子能說出来的话,当妈的最知道自己孩子什么样,星海他本质不坏,但是从小就比较贪玩,不是很爱学习,坐不住板凳,平时活蹦乱跳的特别精神,给他塞本书,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看,不出五分钟他就能睡着,写篇作文能把铅笔头都咬烂,這封遗书写的太好了,不像是我儿子能写出来的话。”董母摇着头,觉得非常的难以置信。 “你对董星海平时的事情了解多少?”钟翰把方才董父回答不上来的問題有询问了董母一遍。 董母看了看董父,董父对她点点头:“我把咱们两個人的情况都已经向他们說明了,我是星海继父這事儿他们都知道了。” 董母這才点点头,說:“不是我当妈的偏袒自己的孩子,我儿子還是挺不错的,可能他不是特别的成器,也比较贪玩孩子气重,這也多少有我這些年溺爱的原因,他在外面从来沒给我惹過什么事,也沒给家裡惹過什么麻烦。星海這孩子平时性格也還是比较外向的,虽然孩子么,不愿意什么事儿都跟家裡說,但是他也不是那种有心事不說出来,憋在心裡的那种人,现在上班的工作是我和他爸爸给联系的,沒有人会为难他,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想不开的。尤其前阵子他還跟我說,回头让我给他点钱,他想請朋友一起出国旅游什么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寻死。” “有沒有可能是失恋了?”顾小凡问。 “他都沒恋,怎么失恋啊?”董母立刻否定了這种可能,“而且就算我們岁数大了跟不上时代,也知道你们现在這一代多想得开啊,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就算是星海喜歡哪個姑娘,人家不喜歡他,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可能为了這种事情去寻死觅活的。” “你的意思是,董星海最近一段時間确实是曾经追求未果了?”钟翰从董母的话裡听出了端倪。 董母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概括:“我儿子之前确实好像是有点要谈恋爱的那個迹象,他爸爸去替他還银行卡欠费的时候发现的,我之后也问過他,他也沒有给我一個正面的回答,就光說让我們别瞎操心,该带回家来让我們见的时候自然就见了,沒带回来之前让我們别老乱打听,我怕他嫌烦,就沒问那么多,光是叮嘱他,說要是感情稳定了,关系确定了,一定抓紧時間带回家裡来,让我們也见见,他也答应了,我就沒有再盯着问,過了几個月吧,我看他也沒提過這方面的事情,就有点着急了,有一次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问了问,两個人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带回家来让我們看看那姑娘什么样,结果他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說我們成天就惦记着他结婚生子的事儿,他觉得特别不高兴,還說自己不想结婚了,這辈子就這么一個人潇潇洒洒的也挺好,我一听他生气了,心情挺不好的,就安慰了他几句,沒再追问,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分手了還是别的什么問題。后来他還回了家一趟,我看他心情挺好的样子,又跟我說什么要和朋友一起出国旅游,不像是受了什么感情伤害啊。” “董星海平时很喜歡玩網络游戏和电脑游戏吧?”钟翰问董母。 董母点点头:“对,他特别喜歡那些,我們俩也不太懂,就知道那些游戏机什么的可都不便宜,他在這上头沒少花钱,星海平时也沒什么别的爱好,有时候我們過来看他,或者他回家裡去,大多数时候他也不太和我們聊天沟通,就一個人玩,有的时候還是一群人一起在網上玩,戴着耳机一边玩一边還大呼小叫的,我和他爸爸给他提過意见,跟他說年纪不小了,不要玩物丧志,他也不当回事儿。” “平时董星海比较要好的朋友,你们了解么?”高轩适时的开口询问道。 董父和董母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董父說:“我們和孩子一年见面的次数也就逢年過节,他回家呆几天的时候,平时他在外面和什么人玩在一起,我們两個很少過问,也就他妈妈会叮嘱几句,让他别和社会上那些闲散人员混在一起,到处惹是生非,他也不太爱听,這几年也沒见他有什么事,我們也就很少說了。” “董星海今年26岁了,他是多大的时候大学毕业的?”钟翰问。 董母想了想:“他19岁上大学,三年的大专,22岁毕业的。” “那他這三四年的時間都在做些什么?” “最初的时候說是想要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們两個考虑觉得让他从小做起,学习学习,锻炼一下也是有好处的,就同意了,结果后来他說是沒有合适的店面,沒有合适的项目,反正拖拖拉拉的這事儿就沒有下文了,我們也随他,反正年纪還小,他想玩几年,就让他先玩几年好了。”董母回答。 “也就是說,从学校裡毕业之后,实际上董星海這三四年的時間裡一直到去恒久传媒之前,都沒有固定从事過任何职业对么?”钟翰又向董家二老再次確認。 董母略显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又补充一句:“我儿子他只是有点贪玩,心理還不够成熟,稍微孩子气了一点,沒有定性罢了,本质上其实是很好的。” “好,我們会有衡量的,還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我們怀疑董星海有可能并不是自杀坠楼,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允许我們对他的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可能需要涉及到解刨之类。”钟翰对董母的话表示理解,顺便询问他们的意见。 董父沒有表态,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妻子,董母几乎是在听完了钟翰的话之后就立刻点头同意了。 “沒問題,你们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我把我儿子的遗体全权交给你们,我儿子是不会這么毫无征兆的就突然写封遗书就跳楼的,我不相信他会那么想不开,我請求你们一定帮我查清楚真相,如果我儿子是被人害了,請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把凶手绳之以法,不能让我儿子白白的就這么被人害死了!”董母沉声說,眼眶再次泛红,泪光闪烁。 “這上面是你的联系方式吧?”董父的手裡還攥着那张钟翰的名片,他看了看上面的姓名电话,问,“那這期间我們可不可以打电话過来询问一下进度什么的?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我們希望能够第一時間知道!” “沒問題,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如果你们回去以后,能又想到什么需要补充的,也可以随时和我取得联系。”钟翰郑重的对董父点点头。 高轩在一旁,看了看他,嘴唇微微抿了抿,沒有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