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剥皮 作者:未知 只要能活下去,沒有人愿意干掉脑袋的活儿,凡是参加游击队的,都是有亲人死在苏联人的手裡的人。 而拉迈勒的仇恨更深,他的三十多人,在一夜间全部都死了,是被苏联人屠杀的!這個仇,得活着的人来报! 不论是现在的苏联人,還是后世的美国人,落到了阿富汗游击队的手裡,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早一分钟断气。 战争是残酷的,苏联人不照样开动坦克,把他们死亡的,還沒有死亡的同胞,彻底地碾成肉泥嗎? 听到了耳朵边的人的提议,拉迈勒感觉到自己眼睛裡的火焰,忽然一下子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奥萨玛带着微笑,递给了拉迈勒一把军刀。 胳膊還流着血,拉迈勒一步步地向着苏联俘虏走去。 “詹姆斯,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干掉了雌鹿,姆哈马德這才腾出了手来,向着浑身都是伤痕的詹姆斯說道。 詹姆斯的伤不重,都是在滚下来的时候磕碰的,无比狼狈,他看着姆哈马德,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要不是贪吃那只鸡,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想起這件事来,詹姆斯就是懊恼不已。 “詹姆斯,感谢你的机智勇敢。”姆哈马德說道:“你发觉了后面跟着苏联人,就将他们带到了别处,保护了我們的运输货物的安全,這件事,我会向上面报告的。” 這话一出,顿时,詹姆斯的脸上就兴奋起来。 詹姆斯杀鸡,烤鸡,都是为了阻碍后面的苏联人,而且,他還带着苏联人,钻进了深山之中,孤身一人,完成了這些事,真的是太英勇了!詹姆斯立刻沾沾自喜起来。 “也不完全是這样。”詹姆斯的脸皮還沒有磨练得特别厚,现在听到姆哈马德這么說,也是讪讪地笑了笑:“苏联人来了一個连队,我們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還杀了一支无辜的游击队。” 這次来山区的苏联人,绝对不仅仅是那十几個人,看山洞那边的脚印就知道了,姆哈马德知道還有大队的苏联人在附近。 這边的战斗打得很快,总共不到五分钟的時間就都结束了,动静却是不小,尤其是那架還在燃烧的雌鹿,爆炸发出的声音,周围几十裡都能听到,剩下的苏联人的队伍,說不定正在迅速地赶到。 “押着俘虏,准备撤退。”姆哈马德說道,现在,沒必要跟苏联人的大部队纠缠,還是回去看看美国人都给送来了啥好东西,還得把那几门火箭炮安装好,苏联人在山裡晃悠几天,找不到目标,就该回去了。 此时的姆哈马德,并沒有恋战,他的心思都在那些装备上。 姆哈马德刚刚下了命令,就听到俘虏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啊…”這声音太悲惨了,太响亮了,似乎能传遍整個帕米尔高原一样。 什么情况?姆哈马德快走几步,来到了被游击队围起来的圈子裡。 只见那名苏联俘虏躺在地上,手脚都被捆着,此时,肚皮的中央,已经被划开了一個口子,顺着這個口子,刚刚被救的拉迈勒,正在不停地扯起皮来,用军刀削向裡面,随着他熟练的动作,肉皮正在被逐渐地剥下来,和剥一只羊完全沒有区别。 苏联俘虏的叫声,越来越凄惨,他不停地挣扎着,被几名游击队员狠狠地踩住了。 這是干什么?姆哈马德顿时脸色一黑,日内瓦公约,俘虏是不能這样虐待的,這個想法只是在脑子裡一瞬间闪過,姆哈马德就听到了周围的游击队员的话。 “剥,剥了他的皮!当年苏联鬼子进了城,奸污了咱们多少女人!” “对,村子裡的长老都被他们吊在树上打死了!” “剥了皮,再把他吊到树上去!”又是一個声音:“给咱们死去的人报仇!” 一個又一個义愤填膺的声音,姆哈马德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阻拦這样的行为发生了。 半边的肚皮全部都被剥了下来,拉迈勒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苏联俘虏,說道:“喂他点水,别让他晕過去了。” 晕過去,就体会不到痛苦了,只有让這苏联俘虏一直清醒着,才能够体会到這样的痛苦! 水壶裡的水,已经结冰了,而四周都是雪,一名游击队员抓起一把雪来,塞进這俘虏的嘴裡,冰冷的雪刺激着他,让他重新醒過来。 嗓子裡沒有声音,他已经喊哑了,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早一分钟断气。 “赫尔曼,立刻回驻地,留下二十個人看护驻地,其余的,都埋伏在三裡湾两边的高山上。山谷中部,s型布雷。”姆哈马德向外围的一名游击队员說道。 “是。”赫尔曼最后看了眼還在剥皮的场景,上了自己的马。 這件事会激怒苏联人,被激怒的苏联人,是非常可怕的,同时也是会犯错误的,這样的错误,会被姆哈马德敏锐地抓住。 刚刚都是自己太小心了,苏联人既然来了,那就干脆不要走了,把他们都留在這裡!不就是一個连,一百多人嗎,自己的游击队,也有一百多人,一场漂亮的伏击,可以把這些苏联人都干掉! 阿富汗的游击队员,都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苏联人就是撒旦,他们是侵略者! 可怜的阿斯科夫,整個前胸的皮都被剥了下来,鲜血流到了身边的雪地裡,很快凝固,而這疼痛和冰冷,又让他异常地清醒,一时半刻都死不了,于是,他都能清楚地听到刀子割开自己的皮肤的声音,他的眼前,逐渐恍惚。 姆哈马德静静地呆着,望着远方,他知道,苏联人很快就会到了。 再一扭头,看到奥萨玛正在人群的外面,无比宁静,姆哈马德突然想起了在自己跟詹姆斯交流的时候,奥萨玛是跟拉迈勒在一起的。 拉迈勒能這么做,都是奥萨玛鼓动的!一瞬间,姆哈马德的脑子裡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奥萨玛的骨子裡,有一种叛逆和冷血,他不把杀人当回事,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這也是他可以发动自杀袭击的一种性格原因。 在现在,奥萨玛就已经将這种性格表现出来了。 想起奥萨玛,姆哈马德终于有些头疼了,這個家伙,用得好,就是一把锋利的杀人的刀,用不好,說不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发现姆哈马德在看他,奥萨玛不由得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来,指了指地上的苏联俘虏,做了個手势。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姆哈马德知道奥萨玛的意思,只是這样,也太血腥和残暴了。 就在這时,姆哈马德脸上的表情变得重新严肃起来。 “上马,撤退!”姆哈马德喊道。 “是。”经過数月的训练,這支游击队已经能够严格地遵守纪律,服从命令听指挥,刚刚還在围观,现在立刻快速地跑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 来的时候,每人一匹战马,而现在,多出了拉迈勒和詹姆斯两人。 姆哈马德让詹姆斯一同上了自己的战马,奥萨玛走向了拉迈勒。 拉迈勒還在很细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动作,手裡的军刀流畅地划动着,刀尖沒有把皮挑破,這次剥下来的皮,非常地完整。 他沒有听到姆哈马德的命令。 “拉迈勒,该走了,苏联人要上来了!”奥萨玛喊道,這时,山谷的一端,已经出现了苏联人的身影。 “還沒有剥完。”拉迈勒說着,继续举刀。 “让他這样,不是更好嗎?”奥萨玛說道:“让苏联人知道,他们侵略我們的下场,你是留在這裡等死,還是跟着我們打苏联人?” 跟着你们?拉迈勒对普什图族的游击队,本来是抱有成见的,但是,亲眼看到了這些人的手段,看到了雌鹿直升机的坠毁,拉迈勒的内心,也在慢慢地改变。 不管是什么族人,只要能打苏联人,就是英雄! 终于,拉迈勒站了起来,留下浑身是血的苏联俘虏,和奥萨玛上了同一匹马。 “哒哒哒…”清脆的枪声传来,苏联人已经远远地开火了。 可惜,距离太远了,他们的子弹,沒有射中那些骑手,只看到了马蹄踩在雪地上,在快速地向着另外一個方向离开。 吉尔柯察金一脸难看。 当听到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的时候,吉尔柯察金就知道阿富汗游击队出现了,在這個时候,他還有些兴奋,阿富汗游击队躲起来,自己還不好寻找,现在,居然主动现身,正是围歼他们的好机会! 但是,当他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就有些不祥的预感了,自己的那一個步兵班的士兵,都横七竖八地死在了山坡上。 沒讲究什么战术,吉尔柯察金带着人冲了上来,那些游击队就逃了,而留在地上的,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士兵。 班长阿斯科夫。 此时的阿斯科夫還沒有死,但是,整個上半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他活着,比死更痛苦,即使是带回去了,送进医院,也保不住阿斯科夫的命。 吉尔柯察金看着阿斯科夫的口型,帮帮我!帮帮我! 吉尔柯察金举起了自己的枪。 “哒。”ak-74发出清脆的响声,阿斯科夫解脱了。 “杀光這些阿富汗游击队!”吉尔柯察金大声喊道,声音在整個山谷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