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理
几天不见,蒲鲜万奴颓废了不少。长发耷拉在脑门上,胡须也纠结成一团。听到自己的王后和儿子都被杀了,麻木的神情顿时就有了些许动容。
再拿起信笺,双手瞬时有些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守义绝不会做這种事情!”,蒲鲜万奴看到是蒲察守义所为,立时自言自语的否认道。
兀鲁图斯听着,顿时和石抹哚察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所了然。原本他们对南京城突然出现的乱子就有些不信,现在从蒲鲜万奴的反应来看,這事儿還真可能有诈。
不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南京城无论出了什么乱子,自己的兵马都是要将其拿下的。就算对方有心抵抗,想必在投弹车的威胁下,也抵抗不了多久的。
正想着,就有人进来禀报說,南京城的使者来了。
“哦!来的可真巧!蒲鲜万奴,你也留下来帮本王看看,要是有人假冒使者传信,那就不必见了。”。
带着好奇,一人被领了进来。
“怎么是你?”,旁人還沒說话,蒲鲜万奴已惊讶万分道。
“啊!国主?!”,看到蒲鲜万奴潦倒的模样,对方也显出几分惊容。
“王浍!你告诉某,仙娥和聪儿真的都死了嗎?守义作乱是真的嗎?”,蒲鲜万奴想要冲到王浍身边,好确信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但他手脚都被绑了沉重的铁链,左右又有身强力壮的看着,只能无奈的挥动的双手,引得铁链发出阵阵清脆的回响。
“国主!都是真的!蒲察留守得知前线兵败,因而犯上作乱,妄图挟幼主已自立。幸而王后发觉,才使蒲察留守阴谋败露。只是领班护卫沒护好王后和幼主,双双被蒲察留守刺死了!”,王浍哭丧着脸說完,又向坐在上首的兀鲁图斯請罪道:“下国小臣斗胆相請,南京城愿降,但請大王绕過南京城的黎民百姓。”。
对于主动投降的城池,蒙古人向来是只劫财物,而不伤性命的。也正是知道這一点,王浍才明面上提出這個請求。
兀鲁图斯也不是奢杀之人,当即应以允道:“南京城的百姓以后便是我兀鲁图斯的百姓。只要遵纪守法,不行恶事,自不会伤其性命的。”。
而一旁的蒲鲜万奴则神情复杂多了!起先還有些许气愤不平,但想到自身的处境,又显出浓重的悲戚之色。最后更是在帐中放声大笑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兀鲁图斯沒管他是真疯還是假疯,而是让人将其带下去。等到东北完全平定,也就是对方殒命之时。
而在其走后,王浍马上請罪道:“大王,小臣此行,還有一事需向大王禀明!”。
却是将自己设计杀死蒲察留守,主动献臣的事情說了出来。這是一件大功,自然不能瞒着。尤其是在进入兀鲁图斯的军营后,他更觉要大力的表现自己,這样才能得到更高的地位。毕竟像东蒙古人這样纪律严谨的军队,是他生平所见及其难见的。
更别說东蒙古人的军队還有着难得的好名声。他已经从那些进入南京城贩卖商货的商队口中得知,上京城在其治理下,已初现繁盛之兆。而且东蒙古人還主动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使得上京之地一片大治之象。
這样的君主是有问鼎九州的可能的!
反正大真国這艘船是已经沉了,自己也不必为其陪葬。良臣择木而栖,才是他這种一心只想当权臣的人最好的選擇。
听其說完原由,兀鲁图斯才算弄明白南京城的乱子是如何来的了。這样也好,至少让兀鲁图斯部少了攻城的麻烦。
但是南京城作为大真国的都城,忠心于蒲鲜万奴乃至于大真国的人還是不少的。为了减少以后治理的麻烦,兀鲁图斯冲王浍暗示道:“大真国已经灭了,但到底灭国之日尚短。作为一国之都,南京城定然還有不少心怀大真国的故人。蒲察留守的事儿你做的很好,但本王相信,城中還有不少像蒲察留守的执拗之人。再過一日,本王便会到达南京城。我希望进城的那天,這样的执拗之人一個都不要有。”。
知道這是杀人的活计!王浍心裡有些为难。
不是他不敢杀人,而是自己一旦這样做了,以后自己在大真国的文臣故旧裡,就绝不会再得到一丝一毫的帮衬。而且這也会让他的名声有碍,往后只能成为一個孤臣。
毕竟对一個叛主且对同僚举起屠刀的人,大多数人都会对其充满唾弃。就是往后再主动与人交好,也不会有人敢真的信任他。
這也是兀鲁图斯对王浍的考验!
這样城府深且素有谋略的人,是一把好刀,但也要防着会割伤自己。做一個孤臣,那他往后能依靠的,就是给其权利和地位的自己。這样用起来,自己也会安心不少。
终于,沉思了片刻,王浍领命道:“大王請安心。明日之前,南京城绝不再有心怀故国之人。”,伴随着他的话,南京城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兀鲁图斯有时候也不喜歡杀戮!可是杀戮,有时候又是十分必要的。为了东北之地的安稳,为了在西征大军回来之前,彻底稳固自己的统治,只能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将来的安稳了。
至于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也只能在心裡說声抱歉了。
但在王浍离开前,兀鲁图斯還给他送了一個帮手。那就是新成立不久的顺营勇!這些部族军和城裡的女真人,也算是同出一源了。让其成为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也避免了往后城内百姓对蒙古人的仇视。再考虑到此事有违东蒙古军队向来的行事纪律,那最好是让這些纪律性不强的顺勇营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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