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惶恐 作者:未知 什么狗最危险,其实是不出声的狗。 看似整天叽叽歪歪满脸嚣张的人,他们不過是一群表面风光的草包。隐忍了十八年的周立明,他在放纵之下,可以想象是何等的疯狂。基因内部突变产生的力量,让沒有任何打架经验的他,在這七八名高大的男生面前,也变得像只狮子。 這几人的力气不算小,但打在周立明身上,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周立明像沒事儿一样。可是只要被周立明打到……只要听到一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你就可以知道,他们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完全不知道轻重的周立明,只知道将他们全打趴下。 只是两三分钟,七八名男生全部倒在地板上,一個個抱手抱脚,捂着胸膛发出惨嚎。個别還直接被打昏,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围观的人全都傻眼了,周立明瘦不拉几的样子,谁能够想到单挑七八個似虎如狼的男生,還在眨眼间就将他们全都干趴下了?更让人浑身发冷的是,他下手完全是死手,像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两個被打中鼻子的,满脸都是鲜血,深陷进去的鼻子,不用猜也知道,鼻梁骨距离粉碎性骨折相差不远。 不知道为什么,周立明這一刻处于非常的兴奋的情绪当中,丝毫沒有第一次打架起的惶恐。 然而,等到兴奋的情绪冷却,他先是露出一阵迷茫,然后张大着嘴巴,愕然的神情,让他呆滞地望着這一切。 “怎么会這样,我只想给他们一個教训……我……”冷汗从脑门上冒了出来。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周立明能够接受的底线,自小就遵纪守法的他,在老师和院长的眼裡,都是一個好孩子好学生。只要想到院长得到這個消息时的失望的表情,周立明顿时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惶恐给淹沒了。 周立明拼命地摇着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然后逃一样的冲破围观的同学。 這裡是学校,打架是常有,但最多是皮肉伤。但哪怕是皮肉伤,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周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像一些富家子弟们一样,会被学校给压下来。像自己這种普通甚至有些低微的孤儿身份,又是将人打成這样,结果只有一個,开除并且移交给派出所。 周立明从来沒有想到過自己会有這样的一天,刚刚骨头断裂发出声响时的快感,此时化成了无尽的惶恐。 逃似地回到教室,周立明脸色苍白到可怕,浑身有些微微地发抖,坐在座位上屁股如同针刺,像热锅上的蚂蚁。說白了,周立明還是当初的性格,只是血液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变得暴躁迷失心窍。等到這股力量一但退去,還原了自我的周立明,又怎么有勇气去面对這一切? “怎么办,怎么办……” 内心乱成一团麻的周立明,根本就沒有听到上课的铃,连副班长喊起立,他也沒有发觉,整個人傻傻地愣着。還好任课老师并沒有发现,在說了声:“同学们好!”之后,开始打开书本,讲起课来。 片刻之后,操场上传来一阵人声鼎沸,随后就是两辆急救车尖锐地响起,从校门冲进来,进奔向厕所的方面。 听到這些尖锐的急救警报声,周立明身体一阵僵硬,脸色如同白纸一样。坚持到高二的苦读,就是为了能够考上大学,摆脱掉自己的命运。可是谁能够想象得到,命运却和自己开了一個玩笑,以前梦想着的未来,像是阳光下的云雾,片刻间就消散。 救急车很快就离开了,见到沒有什么情况,周立明暗自轻了一口气。 但還沒有等他缓上几口气,楼梯裡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教导主任還有班主任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向着教室而来。 周立明只感觉自己的汗毛根根竖立,喉咙在挪动中吞着唾液,口中不断地念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全……” 脚步声不顾现在還在上着课,直接就是进了教室,周立明只感觉有数道眼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班主任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周立明,你给我出来。”他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還有因为恨铁不成钢的一种愤怒。 條件性的反射,让周立明“腾”地站起来,慌乱過大的动作,顶得桌子一阵摇晃,摆在上面的书本“哗啦啦”地掉到地上。 班上知道的同学沒有几個,全都是眼睛好奇地盯着站起来的周立明。在他们眼中老实木纳,沒有什么印象的周立明,怎么会惹班主任如此大的火气?而且连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带着两名保安過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了。 教异主任是一個精瘦的中年人,样子很和蔼,眼睛裡也是一片柔和。但只要被他训過的人才知道,笑面虎指的就是他這一类人。 “周立明同学,請跟我到教务处去一下。” 周立明只感觉无限的悔恨,为什么自己会這么冲动,为什么不能管制住自己。稍微颤抖着,周立明带着懊悔与惶恐,从座位上走出来,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跟着教导主任他们走出教室。最好的结果,也会是记大過,留校观察…… 周立明一走,刚刚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轰地发出“嗡嗡”声,全都是在交头接耳,发表着自己对這件事情的八卦看法。 “他周一的时候,我就看出問題了,天天向厕所跑,也不知道干什么。” “你看到他刚刚的脸色沒有,吓得跟白纸一样,肯定是犯了很大的错误。” “刚刚教导主任堆起来的笑容好可怕,你们不知道,上次……总之,這一次有人要倒大霉了。” “……” 這些周立明当然是听不到了,他的脑海完全是一片空荡荡的,只知道跟着教导主任到了教务处,然后教导主任开始說些什么,不时班主任会插上几句,旁边還有几個作证的学生。但周立明完全沒有听到他们到底說什么,只知道不断地点头。惶恐的心理,让他原本自卑的心,更加不知所措。 “這样吧,陈老师,事情也了解清楚了,虽然错不完全在周立明同学身上,但是你也看到了,刚刚送到医院的学生,几乎人人带伤,而且医生也說了,粉碎性骨折的有三個,胸骨断了几根的,還有鼻子骨折的。這件事情影响非常的恶劣……” 說了一通话,教导主任慢悠悠地說道:“最轻的结果,也会开除出学校,如果对方的家长追究起来,可能還要负法律责任。当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见,還需要学校会议通過,但我想這并不会是什么問題!” 轻描淡写间,已经决定了一個学生的命运。 周立明听到教导主任說要开除出学校时,脑袋就“轰”地一下,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脑海裡只有一個声音不断地响着:“开除出学校,开除出学校……”原本苍白的脸苍白到了极致,变得一片铁青色。 “不……” 毫无征兆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周立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无法接受這一切的他,发出疯狂的大笑,情绪有些失控的他,只感觉血液裡不知名神秘的力量又开始涌现,血液被点燃,浑身散发出一股喋血的气息,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血管与青筋像蜈蚣爬在手臂上,隐隐间墨绿色的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出现。 “啊……”周立明怪叫着,脑袋裡传来的撕裂疼痛,让他抱着脑袋。 還有一丝清醒的意识,让周立明强忍着這股疼痛,转身就冲出教务处,见识過自己在孤儿院房间裡破坏力的周立明,不敢担保自己在失控這下,会不会将這裡的人撕個粉碎。所以他只能逃,逃出学校,找一個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 发足狂奔的周立明,几乎是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目瞪口呆的教导主任,反应過来之后变得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真是太不像话了,這样的学生,应该马上就开除出我們的学校,真是目无纪律,不思悔改,公然……” (看书投票,是一种美德,收藏更是一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