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四面树敌 作者:月冷秦关 投推薦票: 犬丘西垂宫。 此时犬丘大夫赢回早已经去世,他的儿子赢致已经继任为犬丘大夫。自接任以来,赢致深深感到,這副担子的沉重。 连年来,翟戎不断向南袭击,原本四河之地的犬丘,已有三河被翟戎占领,一次次的战斗失败已经让驻守在這裡的秦国将领深感疲惫。 虽然多次向雍城汇报這裡的情况,可是多年来秦国东、西、北三面作战,根本就抽不出将士来解决犬丘的事情。 站在西垂宫城头,望着不远处山岗上成群的牛羊,赢致的心中一阵又一阵的绞痛。 多年来,与北边翟戎的战斗,输多赢少,使得原本就不多的犬丘秦军越打越少,翟戎趁势继续向南推进,现在都已经打到西垂宫城下了。 更为气恼的是,除了翟戎入侵之外,戎、乌氏、衍等戎狄部落也趁机起哄,向秦人的犬丘推进。 “哎”赢致一声长叹,“再這样下去,犬丘真的就不保了,秦人的根也就断了。” 城外的山坡上,牛羊遍地,蓝天、白云、碧草、牛羊,還有放牧的翟戎百姓。 此乃是一副绝美的图画。 可是這幅绝美的图画,对于犬丘的秦人来說,却是那样的悲凉。 “大人快看,东边来人了” 就在赢致一筹莫展之际,守城将士的一句话,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 几年来他总是听到不好的消息,很少听到振奋的事情了。 来人了?会不会是敌人。 东边過来的很显然是一支军队,锦旗猎猎、迎风招展,当中一杆大旗上绣着一個硕大的“赢”字。 “啊,是自己的军队。” 终于有自己的军队過来了,此刻赢致突然难受的想哭出来,這可真是盼啊盼,终于在自己快要死心的时候,自己的军队過来了。 队伍越来越近,终于他看见领兵的将领了,一個年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身着黑色藤甲、头扎着红缨,身披红色披风,虽然有些瘦,但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甚是英武。 “城上将士快快开门”军队已经来到城下,开始叫门。 “你是何人?”赢致对着城下喊道,多少年不见,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军队,但是以眼下犬丘的局势,他還是不敢掉以轻心,问清楚了再开城门不迟。 嬴任好来到城下,对城上的赢致道:“族叔,我乃是嬴任好啊!” 年轻人变化快,几年就是一個样子,但是赢致已经五十出头,变化可就不大了。 一听到来到城下的将领乃是任好,赢致立即高兴不已,“快开城门,迎接公子入城。” 随后赢致高兴的跑下城头,牵着嬴任好的战马,扶他下马。 “哎呀呀,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太大了,真的是太大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還不到十岁,這一晃都是大小伙子了。快快快,随我进城,咱们叔侄好好叙叙。” 见到赢致如此热情,嬴任好立即被感染了。 牵马随着赢致进入西垂宫城内。 西垂宫原本是秦人先祖所住的宫殿,秦人进入关中之后,這裡就由赢氏族人在這裡掌管,也就是說西垂宫始终在自己人手中。 “快上酒” “快蒸羊” “快伺候公子入席” 還沒走进西垂宫大门,赢致一边走,一路安排,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几十年了,自从秦国进入关中之后,已经很少有秦国公室后裔来犬丘了。 這次嬴任好作为公室的嫡系子孙前来犬丘,赢致岂能不高兴。 不一会儿,一切都准备好了。 “公子,請上座。”赢致請嬴任好上座。 “族叔客气了,你是长辈,還請上座。”任好推辞道。 “公子,你是赢氏的嫡系子孙,今日前来犬丘,乃是当地官员百姓的兴事,理应上座才是。你若不坐,我等岂敢落座。”赢致继续推辞。 季子见状道:“我看這次還是族叔上座的好,毕竟這次是你宴請我們,也算是为我們接风洗尘。” “对对对,還是族叔上座的好。”王荡也跟着說道。 既然大家都如此认为,赢致只好落座,众人随即依次坐下。 赢致道:“公子,各位大人,那我就先說两句。” “族叔請讲。” 虽然见面時間很短,也就是简简单单几句话,赢致深深感到這位年少的公子很不一般。 “首先感谢公子前来犬丘,为我等撑腰打气。你這一来,犬丘有望,秦人有望矣,請满饮此樽。”赢致提议道。 众人喝完酒,赢致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這第二嘛,我還是要向公子汇报一下犬丘的形势。” 喝酒是喝酒,吃饭是吃饭。 但是這喝酒吃饭同时也是社交的重要场所,更是汇报工作、拉近关系的、诉說喜悦、倾吐伤心的好场所。 从古至今,无不如此。 酒喝着喝着,话也就多了。 “哎,”還未汇报,赢致先是一声长叹,“从宣公元年到现在,十多年来,翟戎一直沒有放松对犬丘的进攻,现在犬丘四河之地,其中三河都有翟戎的行踪,大约六成以上的土地被翟戎占领。” 嬴任好倒吸一口凉气。 沒想到仅仅不到十年的時間,秦人在犬丘的土地竟然大半为翟戎所占领。 “翟戎乃是野蛮人,不知礼法,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做,這些年,在翟戎进攻之下,至少有上万秦国百姓在翟戎的进攻下丧生。” 上万人,這可是個大数目;土地和百姓,這可是国力的重要象征,這么短的時間,竟然有上万百姓被杀。嬴任好等人岂能不吃惊。 “老秦人畏惧他们的杀戮,不断从西北两個方向涌往西垂宫一代;牛头河、葫芦河一带挤满了从千河、长沟河涌過来的秦人。公子也知道,小小的河谷地带岂能容得下如此多的百姓,這些从各地涌向西垂宫附近的百姓,为了土地和水源,自己人之间也经常发生冲突,也有不少的伤亡。” 听着赢致的汇报,嬴任好心中一阵阵发凉,愈发为犬丘秦人的命运感到担忧。 “還有更为可气的。”赢致愤愤的說道。 還有什么? “翟戎不断在犬丘取得胜利,已经引起了周边的衍、乌氏等戎狄部落的眼红;他们也趁机侵袭犬丘,西边、北边都有戎狄出现;现在的犬丘可真是四面树敌,难以为继啊” 赢致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