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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吊胆

作者:远岫
临清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手上正捏着一只珊瑚珠的耳环。乍一听到這個消息,一阵刺痛顿时就从指尖传来。她回過神来,只见自己指尖慢慢地渗出了一抹殷红。不過她来不及想這么多,转头去问身后告知消息的香非:“谁送来的消息?” “衙门裡的人,我是听二门上传来的。”香非由于跑着来给她讲這個事情,也顾不上打伞,现在她的额前头发都被雨水给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身上的衣裳也是潮湿的。 临清放下了手裡的珊瑚耳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說道:“可有人员伤亡的消息传来?” “回三少奶奶,還不知。”香非知道自己的主子的性子,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回答会让她更加的紧张,可是,眼下她似乎也沒有别的回答。 临清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有些发抖了。不会的,他是個官员,至少会有人保护的。可是,天知道他這個在战场上经常冲锋在前的人在见到那种情况之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啊。她在這一刻真的有些埋怨,为什么他不是個文官,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和笔杆子就好了。這样将脑袋提在手上的日子,她真的是接受不了,也幸而他沒去继续打仗。但是,现在的自己无能为力啊。 她想到這裡,本来要溢出自己的眼眶的眼泪生生被她给收了回去。她轻声地道:“那衙门裡有沒有别的消息,比如,需要哪些地方的人转移什么的?” 香非不知道临清为什么突然问了這么一句,摇了摇头,說道:“奴婢不曾听說。”一句话也沒有问三少爷呢,三少奶奶今儿真的不太对劲。 临清缓缓地坐了下来,轻声道:“你先回去喝些姜汤吧,别受凉了。若是再有什么事情,来告诉我就成了。” 這样平静的语气。香非的心裡反而更纠紧了。她說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這样的三少奶奶,确实不是她熟知的。香非想开口說什么,却不知道說什么,只得低下头,退了下去。 屋子裡面又静了下来,外面還是风声雨声交加,那呼呼的声音,一点也沒有炎夏的温度。這样安静的环境,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一滴一滴晶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她紧抓着裙摆的手背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收了一下,却终究放开了。 她站了起来,猛地拉开了门,外面的风雨声骤然在她的耳边放大了。她不要自己一個人待着,她不能出去不能去堤坝旁边看他给他添乱。她走到了孩子们在的房间裡面,坐着逗他们玩。 一直沒有消息传来,她的心裡越急,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周围的人都不敢說什么,动作也比较地轻,生怕惹到了临清。 “三少奶奶”门外突然传来了芸初急切的声音。 临清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沒有一点儿力气。一個奶娘连忙上去打开了门。 芸初急急地奔来,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說道:“三少奶奶,巡抚大人的夫人听了堤坝垮了的事当场就晕倒了,目前人事不省。好多的大人的夫人都在往巡抚大人的府裡赶去。” 临清听了,心骤然一紧:巡抚大人的夫人听了這事都晕了,难不成,傅三他们真的遇到了凶险。她的双手都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扣进了自己的肉裡。她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毙。想到這裡,她镇定地道:“你快去叫白嬷嬷,让她带上我們从京城裡带的那些药材。你把方才的话给她說一遍。另外,叫双翠准备好衣裳,我要更衣出门一趟。” 芸初答应了,急急地去了。临清依依不舍地看了两個孩子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去。至少,在巡抚那裡,可以得到更新更多的消息不是嗎?傅三不会让她失望的,一定不会 沉默的众人的速度很快,谁也不愿提起那件事,這样沉闷的气氛让人更加的窒息。不到一刻钟的時間,临清就收拾完了。她扶着香非的肩,踩着木屐子,一步一步地踩杂那雨裡,溅开一朵一朵的小水花,裙子下摆也有些湿了。 坐在马车上,只听到那雨声的噼裡啪啦,却似乎被這小小的车厢隔绝在了另外的世界裡。 不多时就到了巡抚的家裡。车夫送上了拜帖,临清他们的车就从西角门进去了。等到停了。她下车,却见一個衣着华丽的妇人亲自来迎接 “傅夫人,這么大的雨,难为你亲自来了。”那妇人想是知道临清的身份,浅笑着轻声道,“快裡面請。” 临清不知道怎么称呼,也只得回以一個微笑,就与她一道进了屋去。 “二婶子,那大夫已经来了,现在就請进来還是?”一個像是杜巡抚家小姐的女子上前来,有些焦急地道。 那妇人连忙道:“那我去請吧。你在這裡陪一下傅夫人。” 那女子点头,看了妇人去了。她回头来对着临清行了礼,說道:“傅夫人,我叫杜纤,是杜大人的三女。” 临清连忙道:“杜三小姐快請起。我是听說了杜夫人的身子有些不适,也沒有送個信儿来,就急急地過来了。实在是给你们添乱了。”既然這個是杜大人的三女,那么方才她叫的二婶,怕就是现在的杜巡抚的二弟妹了。 “傅夫人快請坐,家母知道傅夫人专程来看她,定会很高兴的。”杜纤听了临清的话,连忙回答道,可是說着說着,声音却有些凝滞了。 周围的丫鬟们在上茶上点心。临清与杜纤不過是第一次相见,也不熟,自然這气氛就冷了下来。 “杜伯,再請一個大夫来。另外,将那收着的二斤人参拿出来备着。”那杜二夫人从裡屋走了出来,声音裡带着威严。身边的下人连忙照着她的话去办。那杜二夫人见了临清,歉意地笑了笑:“傅夫人,实在是对不住地很。這忙地不成样子。快要晌午的点儿了,你就留在這裡吃饭吧。等大夫瞧完,我就带你进去见大嫂。” 临清不禁微微有些窘,只想着怎么知道傅三的情况,却沒有料到都快饭点了。她只得硬着头皮答:“那就麻烦杜二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杜二夫人刚說了這么一句话,一個管家服饰的人急急地跑来,一见到杜二夫人就打下千儿道:“二夫人,方才老爷身边的双喜传来了消息,說是那堤坝又缺了一個口子,现在那水都漫過了前面的葫芦桥了。” 葫芦桥,是哪裡?临清第一次痛恨起了這個古代女子不能随意出门的规矩,她连個方位也不知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杜二夫人。杜二夫人的眉头紧锁着,說道:“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大嫂。若是谁在她的面前走漏了一点儿风声,我拿你们是问”說着就进了屋裡。 临清的心整個儿掉到了谷底。若是不严重,怎么能不告诉杜夫人呢? “葫芦桥在西面,是建在一條小河之上的。這江州,之前也就是十多年前听說有一年的连续大雨,漫過了那桥。”杜纤似乎知道临清的心裡所想,似是自言自语般說着。 临清强撑着回過头去望着杜纤,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沒问。 杜纤却看上了她的眼睛,轻声道:“十多年前那一场水患,直淹了半座城。雨停了以后,那水三天三夜才退下去。听說很多的人家,房子也都垮了,沒粮沒衣。那個冬天,饿死了好多人。” 临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晃了好几下,眼前漫過了一层水雾。身边的香非连忙扶住了她,搀着她坐了下来。 厅裡的人来来回回,却似乎都与她无关了。带来的药材和礼品還在她的手边,她却根本沒有想起。只是在心底她一直默念着那個名字:仲暄。似乎多念一遍心裡就会要轻松一点,念到最后,她也說服不了自己了。 杜家的午饭很丰盛,杜纤和临清却都沒什么胃口。别的人也沒有来相陪,想也是忙着。临清的筷子拨弄着眼前碗裡的粳米饭,只觉得难以下咽,嗓子裡干干的,還有什么哽住的感觉。 “三小姐,雨停了,說是那河裡的水倒是沒有再涨了。他们正在安排人修着堤坝呢”一個丫鬟急急地进来对着杜纤說道。 临清听了這個消息,只觉得不敢相信。来到杜家后,她听到的全是不能传与杜夫人說的,也可想而知有多严重了。如今来了一個好消息,她都觉得不真实了。 杜纤似是沒有听到临清的表情,轻声地道:“那,父亲他们有沒有什么事呢?” “說是沒有,一個年轻的大人回来說的,說是来帮大人取些衣物,還要赶過去。现在那大人還在厅上呢。听口音那大人不是我們江州的人。”丫鬟的话点燃了临清的希望。 杜纤见临清投過来的目光,知道她心裡所急,也顾不上吃饭了,领了临清就往厅上走去。临清满怀欣喜地看向了厅裡立着的身影,却在见到那人的背影之时,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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