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绣楼 作者:平舒道 15小說旗 夕阳泛红,将院子裡的合欢映的越发粉嫩,阵阵清风拂過,送来花香怡人。 好似一颗入口即化的酥饼,香甜浸入人心。 “八酥锦盒,分别是八种酥心糕点。”陆平介绍道:“還有這合欢酿清甜爽口,配点心是最好不過,姑爷一定要尝尝。” 陆昭锦坐在一侧,无奈地揉着眉心。 可叶幼清却出乎她意料地,沒有不耐烦,還吃的津津有味。 “三师兄回来了。”门房的人来报,听說叶幼清留在陆家用饭,陆平早就派人去請陆昭廷回来作陪。 可惜,陆昭廷不知为何耽搁了,叶幼清已经和陆昭锦用完晚膳,他却才来。 “失敬,失敬。”陆昭廷进门告罪,一番解释,才知道他被衙门的人“請”去了。 “只是說明日开堂庭审,小师妹不必担心。”陆昭廷竭力笑得自然,可還是被陆昭锦看了出来。 他陆昭廷也是京中一号人物,這样在大街上被衙役带走,实在有伤颜面。 可事关陆昭宁,他怎好拒绝。 陆昭锦轻咬下唇,终道:“庭审的事情师兄不必担心,我們已经找到证据。” “证据?”陆昭廷一愣,他一直在处理昳容阁的事,并不知道陆家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姑爷,姑爷救回了老婆子的小孙儿和邻家寡妇,還抓住了幕后指使……”陆平简說了事情经過。 “真是欺人太甚!”陆昭廷怒不可遏,又向叶幼清一礼:“多谢世子相助之恩。” 叶幼清被一屋子人一句句的姑爷叫顺了心,而且本就不在意這些小事,随便摆了摆手。 “可老婆子是怎么知道她的孙儿有危险,难道是家中……” “說来也巧,倒不是家中有人,而是這個婆子家裡也有小孙子,身上的奶腥味勾起了老婆子思念孙子的心,這才要回去。”陆昭锦摇头叹了一声。 世间事還真是巧妙。 老婆子当日被陆昭宁救下,沒有死于何玉业的逼迫,如今阴差阳错,還是被他逼死。 毕竟老婆子的命根子攥在他的手裡,怎敢不从。 這种简单的局,陆昭廷已经看得明白,不由叹了一句:“可怜,到底還是沒能前救回她。” “医者治身易,治心难,何况是命,师兄不必苦恼。”陆昭锦安慰一句,劝道:“师兄用饭吧。” “不急,不急。”陆昭廷特意赶来作陪,自然要看叶幼清的意思。 叶世子用過合欢酿,就见陆昭锦明亮的杏目看了過来。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吃饱喝足,叶幼清拍拍屁股就想走。 “姑爷,大小姐,那些流寇捆着就行,可那何家公子……”陆平见他要走,赶忙說出担忧。 陆家再怎么富可敌国,也是個医者商户,不需要官府来人,就是何家上门讨要,恐怕陆家都消受不住。 他们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幼清。 陆昭锦眉头一扬,她倒不是沒想到這一点,只是沒有陆平這么悲观。 虽然不像她预料那样,秘密看管明日再突然拿出证据打他们個措手不及,但人却是叶幼清当街抓来的。 京都闹市三五裡,這個消息必定长翅膀似得飞到千万家。 任谁也拦不住。 就算何庭来了又能如何,還是挡不住悠悠众口。 還是抵不住何玉业与這些流寇一同被抓出来的事实。 “平叔不必担忧。”陆昭廷虽然眉头微皱,却不想因此麻烦叶幼清。 說到底,這還是陆家的事。 “是,送姑爷。”陆家的奴婢们将话递下去,门房开门,备马车,一溜安排停当。 “姑爷,啧,”叶幼清剑眉抬高,模样說不出的得意,看着陆昭锦羞窘的模样摸了摸下巴,道:“咳,既然叫我姑爷,那就留宿一晚,小爷倒要看看,谁敢打到我的门前。” “二爷!”陆昭锦惊道。 叶幼清大模大样地看了過来,“嗯?” “二爷玩笑了,還是……” “怎么,你陆家這么大的宅子,還住不下我?” 叶幼清一本正经道:“又或者我再把他拖到家裡去?” “不必不必,”陆平赶忙摆手,叶幼清肯插手這件事,本身就让他们受宠若惊,更何况叨扰到叶府。 那是万万不能的。 叶夫人病了的這几天竟然将中馈交到陆昭锦的手上,可见她在叶家算是站稳脚跟了。 越是這個时候,越不能让叶家人看清了。 陆昭廷也是這么认为的。 于是乎,叶幼清就堂而皇之的在二人作陪下,走向……陆昭锦的绣楼。 這怎么行! 陆昭锦看着叶幼清一步一步缓而郑重地走上每一阶,恨得牙根直痒。 這小子,摆明了是在故意气她! “等等!”陆昭锦突然喊道,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阻止叶幼清上楼。 她那九曲玲珑心,這個时候,可是不顶用了。 众目睽睽,难道她能說自己和叶幼清沒有圆房,不能住在一起? “大小姐?” 三师兄也是眉头上挑,小师妹這样拖拖拉拉的,到底是怎么了? 叶幼清可不管那些,挑衅似地一笑,长臂一伸,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进去了。 陆昭锦只觉得脑中一昏,暗自咬牙切齿:“叶幼清!” 蹬蹬蹬地,女孩子拎着裙角就往楼上冲去。 這個混账小霸王,竟然敢进她的绣楼。 他凭什么! 真当自己是她相公了? “哎,小师妹。”三师兄忽然伸手拦住了陆昭锦。 “什么事,师兄?”陆昭锦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负手而立的背影,耳中只有充血的嗡嗡声,根本沒听清陆昭廷說了什么就蓦地瞪大了眼,“叶幼清,你不许进去!” 女孩子一阵风似地冲了进去,挡在了想往裡间走的叶幼清身前,色厉内荏“你干什么!” 陆平与陆昭廷相视一笑,微微摇头。 大小姐即便嫁了人,還是十五岁的少女脾气。 羞涩时,便会不讲道理地蛮横。 叶世子身为她的夫婿,留宿陆家自然要住在她的绣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們走吧,绿绮,照顾好大小姐。”陆昭廷一摆手,陆家婢女便阖上房门,一众退去。 陆昭锦看着缓缓阖上的房门,进退维谷。 既不想由着她们关门,又怕不按规矩出牌的叶霸王趁机闯入她的内室。 “咦,那是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