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乔装 作者:平舒道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爷,咱们就這么等着?”胡护卫便装出行,一身英气,反衬着太子的儒雅不凡。 太子沒有說话,微微颔首,接過小丫头奉上的茶,笑如春风。 小丫头红着脸匆匆退下,羞涩的笑還在唇边,好似能笑到出嫁。 陆昭廷从后堂隔着屏风看到,更加忧心。 這样的丰神如玉,卓雅不凡,身份更是非同一般,小师妹要如何应付。 陆昭锦已经告诉過他,這位自东而来的胡先生真正的身份高不可攀。 他心裡也隐约猜到了一些,但還是不能猜到具体是哪位,龙子。 “三师兄,”女孩子娇小的声音从陆昭廷身后响起,惊得他转身:“嗯?” 女孩子赶忙竖起手指,堂上的胡护卫同上次一样将目光瞥向屏风。 太子依旧目不斜视。 一個着粉裙的小丫鬟再次端上茶盘。 胡护卫心中发笑,這陆家的丫鬟,都看上我們太子爷了不成,上赶着送茶,還送了两次。 “公子,請用茶。” 小丫鬟歪着脑袋,将茶奉给了,一脸惊讶的胡护卫。 這陆家的丫鬟想做什么,要将他们主仆一起收下不成。 胡思乱想的胡护卫正在犹豫,太子已经伸手接過了粉衫丫鬟手裡的茶。 “多谢,世子妃。”太子笑容温润。 “公子客气。”小丫鬟歪着脑袋笑道:“世子妃說了,有請的是這位胡公子,還請您留步。” 胡护卫更蒙了。 這個世子妃在搞什么鬼,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谁說话嗎? 可看信的样子,不像啊。 胡护卫還沒想明白,太子便先摆手同意他离去了,他不由皱眉:“爷!” 太子含笑颔首,目光還在那個粉衫小丫鬟的身上。 咱们爷今儿是怎么了,被個小丫头迷上了不成。 胡护卫撇了撇嘴,大步往门外走去。 外间正有一小丫鬟候着,引他往园子裡走去,請他随便逛,散散心。 胡护卫這才明白過来,不由咬牙。 這個世子妃,可真是個睚眦必报的女人! 她這摆明了是在报复他们上次交换身份,来陆家试探的事。 那個小丫鬟给他上茶,說請他一见,都是在臊他们呢。 胡护卫抱着肩头,冷哼一声。 “你哼什么!”引她来的小丫鬟怒声,“你们上次是怎么骗我們小姐的?” 這声音…… 胡护卫想了起来,是第一次在陆家屏风后面听到的那個女孩子的声音。 听起来,這是世子妃身边的丫头了?不由多看了一眼。 桃花衫映着******,看来,她们家小姐也不会丑到哪儿去,不会让自家爷倒胃口了。 “小气。”胡护卫還是哼了声,不打算和個小丫鬟计较。 花巧可不管那些,她早憋了一肚子气呢。 “什么东边西边的,你们就不小气,還骗人!” 小丫鬟一脸骄傲,“不過我們小姐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至少,她骗回来了。” 什么骗回来了? 胡护卫一愣,稍加思考,顿时目瞪口呆。 “她是世子妃?” “她是世子妃。”温润的嗓音听了让人心静神宁,“還請姑娘,替我引荐。” 从屏风后走出来接待太子的绿绮一愣,還真让他猜到了。 “請公子稍后。”绿绮微福一礼,转身又回去。 陆昭锦原本也不打算隐瞒。 从太子接茶盏时的那句,就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真是個聪明人,难怪,难怪能设计得天衣无缝。 让自己,家破人亡。 陆昭锦换過衣服走了出来,径直往主坐去,随口来了一句:“见過,太子爷。” 无礼至极。 太子依旧如玉般温润,不怒不恼。 “世子妃,可出气了?”温和的语气,让人如浴暖阳,舒适自得,无形中几可融化坚冰。 高妙。 然而,陆昭锦声音裡的冷漠却融化不掉。 “太子爷這是哪裡话,陆氏,听不懂。” “迟半月赴约,是承贤失礼。”太子立身而起,颔首致意。 陆昭锦薄唇微抿,袖中的拳头越捏越紧。 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眼前男子长衫而立,卓雅不凡,连脾性都温和有礼。 让她如何相信,他是怎样视人命如草芥,败大好江山以全私欲的。 皇家,這個满是尔虞我诈的血统,本就充满欺骗。 陆昭锦双目紧闭,只有這样,才能遏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冲动。 她承认,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冷静。 面对前世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她无法克制住尖叫报复的冲动。 可现在不能,還不能。 她步步为营走到今日,绝不能功亏一篑。 太子如此聪明,她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世子妃?”温润的声音已经带了疑惑的试探,夏承贤,也并不是他表现出的那么无害。 “殿下。”陆昭锦长吁一口,唇边含了笑,“乔装到访,家兄无礼,陆氏不敢不請。” 太子何等聪明,早就看出陆昭锦拙劣的伪装。 她眼底眉间的恨意,刻骨铭心。 绝不是何庭口中,与蔡仲堂的马方之争能造成的。 若为利益,她猜出自己的身份时,就该为陆家马方谋求地位才对。 “世子妃多虑了,承贤既是上门求治,又怎敢挑剔。”太子依然是温雅君子,言谈得体。 欺人太甚。 陆昭锦暗自磨牙。 太子明知道這方子不是陆家的,還要上门求药。 给,就是证明方子是陆家的,不给,還是陆家不识大体,为名利之争不顾国家兴亡。 他還能博個为国屈身的大义美名,此举,有利无害。 陆昭锦暗道难缠。 “殿下,莫要欺人太甚。”女孩子声音柔中蕴刚,“您手下人握着方子,昭锦哪裡来治法,何况……”女孩子嗓音一长,让太子抬眉而视。 “何况,您乘东风而来,却要携北风而去。”女孩子灵动的眼眸轻转,睨向窗外。 好似在谈论天上的,风云变色。 夏承贤儒雅的神情终于濒临崩裂,眼中闪過一丝厉色。 实在太過放肆。 东风成,北风败。 她到底是在比喻此行,還是在說,他的皇位之争。 夏承贤为嫡为长,自问不少贤名,却還是有個五弟与他争锋至今。 是他心中大忌。 陆昭锦此言,便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放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