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召见 作者:平舒道 耽美女生 “姐姐的意思是……”叶幼涟捏着帕子,眼光几度闪烁:“可皇祖母若真查问起来可怎么办?” “涟儿放心。”陈锦缳拍了拍她的手,吩咐左侧丫鬟:“去看看前面的表演到哪儿了,贵妃娘娘可回去了?” “我可是听了消息特意求姑姑带我過来的,你也知道,太后不喜歡,指不定给了姑姑什么脸色……” 陈锦缳声音越来越小,见远处婢子小跑着回来,捏了捏叶幼涟手指。 “别忘了說好的,错在谁,谁就该付出代价。” 女孩子声音娇滴滴的,却让人听得发寒,待叶幼涟反应過来,那人已经走远。 “姐姐說得对,這次,错可不在我。” 叶幼涟冷笑着起身,掸了掸褶皱的裙底,“我們出来太久,回去吧。” 寿宴将尽尾声,陈贵妃与陈锦缳已早退下。 叶夫人皱眉张望一眼,叶幼涟的裙角从黑暗中走出。 眼圈稍红,但脸色還算不错,看来陈四那孩子劝說得当。 叶夫人收心,继续观赏歌舞。 夜色渐浓,众命妇女眷按惯例拜寿后陆续退下,寿安殿裡人渐渐少了下来。 除了今晚留宿的方九,连方七都已经告退归府。 叶夫人带着女儿自然是最后一個告退的,方九在叶幼涟不善的目光下略感局促。 “皇祖母,您要给涟儿做主啊!” “涟儿!” 叶夫人怒目瞪向跪在殿下的女儿呵道:“還不退下!” “母亲!涟儿不想再为那個女人遮掩了!”叶幼涟泪眼朦胧,膝行着几步:“您就让涟儿赔命给她好了!” 听這话,倒不像是羞恼之下的胡言乱语。 叶夫人的惊怒少了几分,口中還是那样的恨不成钢:“涟儿!退下!” “哀家倒有兴趣,山阳,由她說来吧。” 太后觉察到方九的紧张,转头含笑:“曦儿若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曦儿不累,曦儿愿意陪着皇姑祖。”方九声音糯糯,乖顺地坐在一侧。 叶幼涟暗自咬牙,跪在底下强平心气儿。 方九鸠占鹊巢,占据了她的位子,方七联合陆昭锦算计于她。 這方家的姐妹俩,她迟早要一個個掰掉。 “皇祖母,那绣屏,的确不是涟儿绣的。”叶幼涟咬牙道。 “嗯。”太后颔首,面色并无异样。 “涟儿之前也不知道這幅绣屏出自谁手,今日托方七表姐的福,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事情原委? 太后眼皮子抬了几分,果然是有故事。 至少是個能解释得了的故事。 “這么說,是她故意毁了你的绣屏,又把自己這幅赔给你的?” “涟儿不敢欺瞒皇祖母,若不是今天知道這是一副对屏,只怕涟儿和母亲到现在還不知道呢!” 委屈的嗓音配上含泪的明眸,当真让人无法拒绝。 “涟儿并不是真想求皇祖母做主。” 女孩子抽噎着:“都是涟儿的错,先惹恼了长嫂,她這样害我丢光脸面,涟儿认了,也沒想在人前辩解。涟儿只是想让皇祖母知道,涟儿……涟儿不是有心偷懒的……涟儿本想待些时日再献上亲手绣的绣屏,跟您說清楚的……” 叶夫人听完,长吁一声:“真是冤孽。” 方九攥紧了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相信陆昭锦是這样的人。 可她无法为陆昭锦辩驳。 因为叶幼涟說的,都是她见到陆昭锦之前的事, 让她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对陆昭锦有利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 方九這边心急如焚,就听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出声:“就是当年那個陆知年?陆家的女儿,幼清的新妇。” 叶幼涟立刻开口:“就是她,皇祖母!” “說来,成亲月余,幼清還未带她来谢恩,那這次,又是何故不到?” 太后并未追问绣屏之事,让原本就忧心的方九更加担心。 皇家的事从来都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太后明显還在芥蒂绣屏的事,可却不明着追问,却在找陆昭锦别的麻烦。 “我那媳妇這几日病了,怕冲撞母后的寿喜,這才沒来。” 叶夫人对答如流,神色和善:“绣屏总归還是幼涟不小心,都是孩子们闹脾气,总有侯爷的面子在裡面,還請母亲别往心裡去。” “儿臣這便告退了,幼清還在外面等着一起回府呢。” “我的山阳,总是這样心善。”太后唉了声,却摆手道:“快唤我的乖外孙进来。” “再去侯府,請我那外孙媳一起過来。” 方九神色一变。 饶是初出茅庐的她都看得出,陆昭锦這個时候被召见绝不是好事。 她来了,就是装病不来拜寿的责难。 她不来,就是驳了太后的脸面,過了今日,满京城只怕再无人敢和她往来。 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要把绣屏的事赖给陆昭锦不成? “太后真的下令传召陆昭锦了?” 陈贵妃身形绰约,言笑间抬腕对下首的女孩子,道:“锦缳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姑母過奖了。”陈锦缳温顺笑应,端盏饮尽:“這才刚刚开始,具体還是要看他的反应。” “哦?”陈贵妃斜倚着贵妃榻,姿态雍容,“倒也无妨,我們锦缳运筹帷幄,连我這個做姑母都看得眼红,他何德何能,竟還会嫌你不成。” 陈锦缳面上含羞带怯,底下却攥了拳头。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心慌。 那日见到的陆昭锦,从容镇定,不羞不恼,无形中将她摆了一道,全不似先前那样好对付。 实在让她后怕。 “好了,”陈贵妃察言观色便瞧得出陈锦缳的心绪不宁,安慰道:“不管怎样,太后都是要把這件事扣给那個陆昭锦的,难不成她会由着嘉阳名声败落?” 陈锦缳颔首。 陈贵妃笑声轻蔑:“即便太后肯,太子殿下也不会放過叶家這块肥肉的。” “姑母思虑周全。”陈锦缳终于放下心来。 二人对饮一盅,就听一宫婢进门报信。 “娘娘,四小姐,叶侯世子进了大殿后……他……” 陈锦缳的心不知为何提了起来。 “他怎么說?” “叶侯世子他,他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 陈锦缳手中杯子滑落,落地碎声分外清脆。 “他怎么敢!”(未完待续。)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