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敬时珍(上)
郑大刚又不傻,他看出来苏小凡对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不感兴趣,不過這已经是郑大刚手头最好的一批货了。
“刚哥,我想见见真正的法器。”苏小凡沒忘了今儿来的目地。
其实在想明白那修复系统的BUG怎么用之后,是不是和郑大刚合伙做法器生意,对于苏小凡来說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有了能断代的能力,苏小凡有事沒事的往各個城市的古玩市场去转悠几圈,多多少少都能淘弄到一些真玩意的。
而且全国那么多城市,他只要不是很贪心,每個城市淘弄個一两件,再故意混淆打眼买点假东西,根本无虞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得,今儿舍出這张脸,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小凡,你等我会,我先把摊收了。”
郑大刚手脚麻利的将摊位上的物件全都收了起来,然后把桌子一翻,四边一折叠,一個箱子就出现在了地上。
市场流动摆摊的大多都是用的這种,放下能当摊子,收起来就可以当箱子,东西往裡面一装马上就可以走人,苏小凡也有這么一個。
郑大刚沒把箱子拿走,直接放到了古玩城相熟的店铺裡,然后带着苏小凡上了古玩城二楼。
“刚哥,咱们這是去哪?”
苏小凡知道,古玩城二楼那是真正做古玩买卖的所在,而且做的都是熟客,通常是一年不开张,开张能吃几年,他以前沒事的时候也喜歡上二楼闲逛,不過和那裡的店铺老板就不怎么熟了,毕竟一個摆地摊的和别人差的档次太多。
“去静心堂。”郑大刚放慢了脚步,回头說道:“小凡你到了少說话,我看看能把他们压箱底的好东西给掏出来不。”
“刚哥,可以啊,静心堂你也熟?”听到郑大刚的话,苏小凡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在古玩市场混的這些人,就沒有沒听過静心堂這個字号的。
据說静心堂的老板,从解放前就从事古玩买卖的生意,解放后去了国外,把家裡的好东西都带了出去。
在三十多年前的时候,這一代的静心堂传人,又回到了国内,還是从事古董交易的生意,并且将静心堂的店面开到了全国各地。
静心堂那曾经断了代的口碑,但這几十年又给做了起来,他们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
去静心堂买古董,除了价格高点之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谁要是在静心堂买到了赝品,那可算是发了大财了,因为静心堂承诺是假一赔十。
不過开业三十多年,還就沒有人能从静心堂拿走過這赔偿,可见其信誉之好,是国内很多大藏家购买古玩的首选。
由于当年静心堂的老板,就是洛川人,所以后来静心堂回到国内之后,将洛川市作为了静心堂的总部,苏小凡曾经在市场裡见過那位当时三十多岁回国重开静心堂,现在已经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呢。
相比古玩城的一楼和外面地摊区,二楼却是要安静很多。
和一楼摆的是柜台不同,二楼基本上全都是店面,什么佛缘堂、沉香阁、一心斋之类的,店面装修的都是古香古色,有些店裡還放着佛禅音乐,所以上到二楼之后,立马就和一楼的嘈杂隔离开来,仿佛来到了另外一個区域。
静心堂位于二楼的最内侧,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酒香不怕巷子深這句话的原因,林林总总的穿過十多家店铺之后,苏小凡和郑大刚来到了静心堂的门口。
“袁叔,今儿您在呢,這可真是巧,平时可见不着您。”静心堂的大门是开着的,郑大刚一进去就冲着坐在外堂喝茶的一位老人打起了招呼,苏小凡也沒說话,跟着郑大刚走了进去。
和一般摆的琳琅满目的古玩店不同,静心堂内摆放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在两边的侧墙处放有两個古香古色的圆形木架,上面放着十几個物件,在苏小凡看来,与其說這是個古玩店,倒更像是個茶室,因为不管是谁,一进门都会被那看似紫檀打制的茶桌吸引住目光。
茶桌上還放有一個倒流香的香炉,苏小凡不知道点的是什么香,只看到雪白轻盈如薄纱的烟雾,缓缓往下落,如流水潺潺,看上去极为雅致。
“你這不废话嘛,我哪天不在這?”坐在那裡的老者沒给郑大刚好脸色。
“嘿嘿,我就這么一說。”郑大刚厚着脸皮走了過去,“我這不是想我敬叔了嗎,好长時間不见了,過来看看能不能碰上。”
“刚子啊,你想我了不知道给我打個电话,去家裡看我?”突然,一個声音从内堂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個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哎呦,我敬叔,您老怎么又年轻了。”郑大刚看到来人,连忙小跑了過去,伸手要扶,却是被那人笑着推开了。
“敬时珍!”苏小凡脑子裡不由冒出了個名字,因为他也认识這個人,此人正是静心堂的老板。
敬字這個姓,在国内比较罕见,以前苏小凡知道静心堂的老板姓敬的时候,就觉得静心堂這名字应该取的是個谐音,說不定以前就叫敬心堂呢。
苏小凡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他第一次在古玩市场见到敬时珍的时候,還以为這人是敬时珍的儿子,毕竟六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可那会的郑大刚告诉苏小凡,這人就是敬时珍,看着年轻那是别人保养的好。
郑大刚這会儿也知道袁叔为什么不给自己好脸色了,当着老板說掌柜的经常不在店裡,這不是给袁叔小鞋穿嘛,袁叔沒拿鞋底抽他就算不错了。
“刚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我這来了?”敬时珍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镜,穿着对襟开的唐装,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儒雅。
“敬叔,我這不是想您了嘛。”郑大刚嘿嘿笑着,說道:“我爸說很久沒找您下棋了,问您什么时候得闲了,他来找您下棋。”
“好啊,不過我過几天還要出门,等我回来让你爸到店裡来,我最近收了些好茶。”
敬时珍走到内堂,抬眼看了下苏小凡,笑了起来,指了指苏小凡,說道:“這小伙子我见過,是和你一起摆摊的吧,他摊位上的青铜器不错,是出自咱们洛川青铜器村的。”
“是,敬老,我姓苏。”
苏小凡记得郑大刚让他少說话,简单的回了一句,不過心裡却是有些吃惊,他去年见到敬时珍的时候,对方也就是在自己的摊位前停留了那么一会,沒成想不但记得自己,居然连自己那些青铜器的来路都看出来了。
“嗯?姓苏?怪不得呢,青铜器村的真传,都在你们苏家。”敬时珍笑着点了点头,說道:“来,坐下,喝茶,刚子,你爸身体還好吧?我记得他有点老寒腿,我這次从香江那边带了几贴膏药,回头给你爸带着。”
敬时珍冲着郑大刚和苏小凡招了招手,原本坐在上首的袁叔将位置让了出来,敬时珍亲自烧水给两人泡起了茶。
“哎,谢谢敬叔您了。”郑大刚连忙答应下来,“敬叔您這身体不用问就倍棒,咱俩要是走一起,别人一准說您是我哥哥。”
“臭小子,占我便宜,我是你爸的哥哥還差不多。”敬时珍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坐在一旁听着敬时珍和郑大刚闲聊,苏小凡倒是听出来了二人的关系,這两人的家庭居然是世交。
从两人的话语中苏小凡听出,敬时珍的父亲,也就是当年那静心堂的创始人,和郑大刚的爷爷关系莫逆,后来敬时珍回国之后,就先去找了郑大刚家,可惜的是那会郑大刚的爷爷已经過世了。
不得不說人和人的缘分,也是注定的,在来往了几次之后,敬时珍居然和郑大刚在郑大当教授的父亲处的相当好,连带着也认了郑大刚這個子侄,郑大刚在古玩市场摆摊做买卖,其实還是敬时珍指点的。
“刚哥的嘴可真严实啊。”听明白两人的关系之后,苏小凡不由看向了郑大刚,他们哥俩认识了好几年,居然就沒听郑大刚提過這一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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