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纠结 作者:绫罗衫 這些日子,凌慕白为了凌慕天的事情到处奔走,起早贪黑,求爷爷告,二姨太自然是看在眼裡,记在心上。 而凌慕白将二姨太交给自己的银子,出处都记了帐,何时送礼于何人,花了多少银子;何日請某人吃饭,花费银子若干,统统一目了然。二姨太和凌青云都晓得,凌慕白果然是贴了银子进去的! 反正结果是,凌慕天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家,這就是已经让二姨太喜出望外了。老实讲,先前她還有些怀疑凌慕白的能力呢!說到底,凌慕白不就开了個仙姿商行嗎?年纪又轻,家道也衰落了,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本事,能把牢裡的凌慕天捞出来呢? 二姨太也就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做活马医罢了!沒料到凌慕白還真办成了!由此可见,他還真是不容小觑呢!慕天日后有這么個大哥罩着,总算是有点儿依靠,不至于随便受人欺负! 以前她一向不喜歡凌慕白,觉得他抢了自己儿子的风头,又巴不得除掉凌慕白這眼中钉、肉中刺,自己的儿子可以独霸凌家的家产。 可如今睁眼望去,凌家的家产早已经风消云散,化作春梦一场,反倒是凌慕白的生意,有些风生水起的模样。再加上凌慕白如今结识的人面广,那么,今后不依仗他,却又依仗谁去? 二姨太想到這儿,自然起了讨好笼络凌慕白的打算。 可是要从哪裡下手讨好笼络呢?秀二姨太左思右想,便忖起了秀萍如何拿秀菱的命格之事,挑拔自己参与反对凌慕白与秀菱的亲事這一节来。 她自然早就看清了秀萍目的,只不過夹杂了自己的私心在裡头,所以才发力让凌青云出面,自己则躲在幕后。 当日二姨太告诉凌青云时,特意說道:“這事儿保证是真的!但求老爷千万别在白哥儿跟前說出是我告诉的!不然他不知道作长辈的苦心,還以为是我存心要拆散他与顾家丫头,有個不恨我的道理么?我倒裡外不是人啦!” 二姨太千叮万嘱。不许凌青云透露给凌慕白知道,是自己传的话。凌青云自然也就是答应了。 凌慕白不是沒有问過凌青云,關於他是怎样得知秀菱的命格一事。不過凌青云事先得了二姨太的嘱咐,所以不愿将二姨太暴露出来,只說:“我自然有我的途径,你也不必追问。总之,只要事情属实就成!如果是捏造的谎言,你不妨說出真相!” 凌慕白哪裡敢硬着头皮說瞎话呢?秀菱的命格一事。人家既然证据确凿地說了出来,自己還真驳斥不了! 二姨太也知道凌慕白问過凌青云,而凌青云并沒有告诉凌慕白实话。這会子,她想自個儿把真相說出来,一個是還凌慕白一個人情,還一個呢,自然是想此让自己和凌慕白的关系向好的方面转变,显得自己是真心实意要同凌慕白做一家人啦! 于是二姨太找了机会,悄悄对凌慕白說:“慕白,還记得你曾问過你爹。關於他是怎样晓得顾家秀菱命格一事么?” 凌慕白点头道:“记得啊!爹不肯說。难道姨娘晓得其中详细?” 二姨太嗯了一声,把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不错。這其中的详细,我知道得很清楚。” “哦?不晓得姨娘肯不肯告诉我呢?”凌慕白接了一句道。 二姨太微笑:“如果我不肯告诉你,又怎会主动向你提起?” 凌慕白貌似恭敬地說:“愿意洗耳恭听!” 二姨太顿了一顿,继续說道:“因为這件事情,是我告诉老爷的。所以老爷才会知道顾家丫头的這一凶险命格,于是反对你同她的亲事!” 听见二姨太說得這样坦率,凌慕白虽然曾经有所怀疑過。却還是吃了一惊。他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原来是這样!” 随即他看着二姨太追问說:“那么請问姨娘,你又是怎么知道秀菱命格之事的呢?照理說。晓得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他以前推测過,也许是二姨太知道了什么,所以背地裡告诉了自己的爹。但二姨太怎么知道的,他就猜不出了,不可能是谭家大太太对她說的吧?虽然二姨太早些年即巳认识谭家大太太,不過那大太太有必要告诉她這個事情嗎? 二姨太往椅背上一靠,压低了声音說:“我是如何知道的,料你再也猜不出来!我实话同你說吧!告诉我這件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家秀菱的二姐,顾秀萍!就是嫁给杨家的那個女儿,应该是排行第二对吧?” 凌慕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失声道:“会是她?”然后摇头:“不不不,不可能!秀萍是秀菱的二姐呀,她为何要這样做呢?她這样做,又能得到啥好处?” 二姨太见凌慕白這样直白地反驳自己,一时脸上有些下不来,面色绷得紧紧地說:“怎么,你不信?我又有什么必要在你跟前說谎话呢?我要是冤枉了她呀,管教我出门被车撞死!” 凌慕白听二姨太连這样的誓都发了出来,脸色也是一本正经不象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半信半疑。 他晓得二姨太为人虽然自私自利巳极,且惯会背后使绊子,但說要在自己跟前說秀萍的坏话,還真沒這個必要! 于是凌慕白放缓了语气对二姨太說:“姨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說你冤枉了秀萍,我只是猛可地听见秀萍要害秀菱,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因此才会說出那样的话来!還請姨娘不要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把事情到底怎样发生的,具体說一說,我才心裡有数呢!” 二姨太便把自己同凌慕天在绸缎庄如何与秀萍相遇,她怎么对自己示好,又主动邀請自己去喝茶,在茶楼的所作所为,一個字不漏地讲给凌慕白听. 怕凌慕白不信,又道:“你不妨去问问慕天,是否有這么一档子事!就是晓得我是不是骗人啦!” 凌慕白直到這时才明白,原来這一切真的是秀萍在裡头搞的鬼!這么說来,舅舅韩自成接到的那封匿名信,肯定也是她所为了!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秀萍为什么要這样对自己的妹妹呢?突然脑子裡灵光一闪,他顿时悟了出来:秀萍分明是在妒忌秀菱!她看不得秀菱和自己终成眷属,所以要想方设法地拆散两人。 一下子,凌慕白的脑海裡闪過秀萍很早以前,在自己面前說秀菱会同杨绍文定亲的事情。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在破坏秀菱和自己啊! 而自己在舅舅的店内当伙计时,秀萍不顾一切对自己說出的那句话:我想嫁的人,其实是你啊! 也许从這裡,就是可以窥破秀萍的内心了,她喜歡上了自己,而自己却对她丝毫无情;并且秀萍巳许配了杨绍文,最终嫁入了杨家,成为杨家媳妇。可是她還是不甘心,妒忌自己的妹妹秀菱,生怕秀菱与自己结成夫妇,所以才要想方设法,出尽手段的破坏。 凌慕白觉得心寒,秀萍居然是這样阴险的一個女子,亏她還是秀菱的二姐呢;亏秀菱還对她姐妹情深呢,沒想到她却能做出這样的事情来! 二姨太见凌慕白皱着眉头,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只得讪讪地說:“反正我晓得的,都告诉了你。至于你到底相信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怪我,我也沒有办法。”說着,立起身来要走。 凌慕白不得不跟着起身說:“姨娘說哪裡话来,你好心把這事告诉我,我又怎会不信呢?至于你鼓动爹反对我和秀菱,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他本心裡還是希望家庭和睦的,不然整天裡吵吵闹闹,无事生非,成個什么体统呢? 而二姨太方才說出的话,他觉得应该是真的!且不說二姨太同秀萍不熟,就是同秀萍熟,她编出這样的话来陷害秀萍又有什么好处?可以說一点好处都沒有。沒有好处的事情,二姨太是不会做的,她天生就是這样的人,用惟利是图四個字来形容她,是再确切不過! 凌慕白在屋子裡慢慢踱着步,脑子裡却在飞快地盘算着:這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诉秀菱呢?她与秀萍一直是好姐妹,猛然间听到這样的真相,恐怕也会象自己一样,一开始是不相信;接着就是寒心失落;說不定秀菱的反应比自己要激烈得多,毕竟自己对秀萍的感觉,不象她从小与秀萍一处长大,手足一般。 也许秀菱会伤心,伤心過后,会憎恨秀萍,她们两人還做得成姐妹嗎? 如果不告诉秀菱,凌慕白又觉得,這样对秀菱是不公平的! 她有权知道,是這個她一直信任,姐妹情深的二姐,常常在背后陷害她;而秀萍呢,也应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出相应的代价,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這世道還有公平二字嗎?坏人又怎么迷途知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