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求解 作者:绫罗衫 秀菱這样的想法,說起来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罢了! 她觉得不管凌慕白有沒有得脑瘤,自己都有责任帮助他。有的话则迟早治疗,沒有的话也可以预防别的疾病。反正老是流鼻血,总不会是健康人应该有的现象吧? 因此秀菱打定主意,等明天起床,第一時間要去找林生叔好好谈谈。 一個是林生叔自己就懂医术,還有一個呢,他起码认识行医的人,比自己多。听到凌慕白的情况,也会比自己有头绪。 但要怎么把自己的疑心和结论告诉林生呢?总不能直拉了当地說:林生叔,我是穿越而来,前世见過有人老流鼻血,原来是得了脑瘤,后来還死了。所以我担心凌慕白也是這個病。 那還不得把林生叔吓死啊?指不定把自己当成了妖怪呢! 秀菱为难了,如果光是說凌慕白只是流鼻血而已,那么林生叔也许不会引起重视,最多给凌慕白把把脉,开一些凉血的药就算了。 想来想去,秀菱還就只能编造一個事实了。就說曾经听過其他地方的谁谁谁,也是经常流鼻血,后来就脑部时不时的剧痛,有一次实在痛得受不了了,自己拿把斧子将自己的头劈开而死。旁人這才发现,原来他脑子裡长了一個好大的瘤子。 正当秀菱觉得自己只能這么說了,但問題又来了。若是林生叔问上一句:谁见過不生病的脑子裡头是啥样嗎?咋就晓得那個是瘤子哩?這可让秀菱怎么答呢? 不過她也管不了這许多了,先找着林生叔,把自個儿的担心疑虑說出来,看看林生叔有沒有啥好办法吧! 秀菱這么想着,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却還是翻天覆地的睡不着。直到天快要亮了,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即使晚上睡得不好,秀菱還是很早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起床洗漱。 李氏见秀菱面色有些苍白。担忧地问:“秀菱好些沒?即是人不舒服,为何不多躺一会儿呢?我看今日就别去商行裡了!” 秀菱摆出和平日几无二致的神态,对李氏說:“娘,我今儿個头不痛了。你不用担心。等吃過早饭。我還有些事情要处理呢,就不留在家裡了。” 李氏晓得秀菱的脾气,要做啥事情,便一定要做,且要把它做好。打量着她的神色,似乎也沒有什么与往日不同,于是也就不再阻拦。 秀菱一個人去了林生家。李美云瞧见秀菱来了。自是說不出的欢喜,秀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一直是疼爱的。为着早先秀菱同她不亲近,還不晓得流了多少眼泪呢。 后来她与秀菱的关系越来越亲,也越以這個女儿为傲。因为秀菱聪慧能干,赚钱的本事,连男人也比不上嘛! 秀菱陪着李美云闲聊了几句,又逗了逗同母异父的弟弟玩了一会儿。這才对林生道:“林生叔,我有一件事情想同你商量商量。” 她說得這样郑重其事,李美云立刻敏感地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過她是個温婉的性子,也就不追问,反而拉着儿子悄悄退了出去,把屋子留给林生和秀菱两個谈正事。 宝儿還不肯走,拉着秀菱的衣裳說:“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姐姐陪我玩儿!” 李美云好言抚慰道:“宝儿乖,姐姐和爹爹有要紧事商量。你要是在這裡打搅,姐姐和你爹就沒法子商量事情啦!听话,姐姐呆会儿還陪你玩好不好?” 秀菱也强笑着說:“呆会儿姐姐带宝儿去买糖吃好不好?” 宝儿听得秀菱這样說。拍着双手跳起来道:“好啊好啊,姐姐要带我买糖吃啦!你要說话算数哦,来,拉钩!”說着,真的冲秀菱伸出了小手指头。 秀菱微笑着弯下腰来,也伸出小指头同宝儿勾了一勾。宝儿嘴裡脆生生地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然后咯咯笑着,被李美云抱了出去。 林生一直在边上面带微笑地瞧着這一切,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小日子,感到非常地满足。 直到宝儿去得远了,他才转過身来问秀菱道:“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啦?說吧,只要我能帮得上,沒有不尽力的!” 秀菱還未开口說话,眼圈先红了,她的心,真比黄莲還要苦上三分,可是当着人的面,却偏偏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连凌慕白,也沒有办法对他說出实情! 把個林生吓了一大跳,连忙走到秀菱跟前,扶着她的双肩问:“秀菱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你快告诉林生叔,别让我着急啊!” 秀菱這才抬起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林生說:“林生叔,我实话同你說吧!早先的时候,我遇到一件奇事” 說着,她就把自己昨夜裡编造的故事告诉了林生,然后再接上道:“本来這事儿同我也沒啥联系,最多当件新闻听听。可是近来凌慕白不对劲呀,他隔三岔五的,动不动就流鼻血。开始我也以为是劳累了,上火了,可是凌慕白调理了一些日子,還是這么样。有一次他正喝着粥呢,鼻血把一碗白粥都染成血粥啦!你說我能不担心嗎?” 林生這才晓得秀菱是为着什么愁成了這付模样,一开始還以为她是和凌慕白闹了啥矛盾呢! 可是林生也不好說什么,毕竟他只是懂一点医术,沒正经学過。而且他比较擅长的,還是妇科一类,再就是掌握了一些民间偏方。要說這脑瘤啥的,他還真是一窍不通! 不過他也不能在边上干看着秀菱伤心吧,還得安慰两句:“秀菱,也许是你過虑了。凌慕白有可能真是劳累上火了,流鼻血不至于就是脑子裡头长了东西吧?” 秀菱眼睁睁地瞧着林生,吸了吸鼻子說:“可是我害怕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生叔,万一凌慕白真是得了脑瘤怎么办?发展到后头,脑子会剧痛,眼睛会看不见,而且人也会死的呀!我不想凌慕白死,我要他好好活着!” 秀菱是哭着說出這几句话来的。听在林生耳朵裡,竟有几分字字泣血的感觉。 他当然明白秀菱同凌慕白的感情。即使秀菱不說,他也能观察出来。早在凌慕白還在当学徒的时候,林生就已经旁观者清了。要不是心裡有凌慕白,秀菱真的会为一個普通朋友這样费尽心血地投入精力,与自己共同研制那些冰麝油,洗发水之类嗎? 看着秀菱伤心欲绝的神情,林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再加上他对凌慕白的印象相当好,自然不忍心看着這么個好小伙子,就這样染上疾病,却不能救治! 失去了凌慕白,深爱着他的秀菱该怎么办呢?所以啊,林生很想帮這两個年青人一把。 可是以林生的能力,是沒有办法治凌慕白的病的,他有心无力啊! 可是秀菱象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林生的胳膊摇撼着,苦苦哀求道:“林生叔,求求你啦,帮小白想想办法吧!我真的担心他是脑瘤啊。因为我问過他,他不光流鼻血,還会头痛的!只不過现在不是很剧烈,痛一下子,然后又会自己好” 說到這裡,秀菱說不下去了。她记得当初看《越狱》时,演到迈克尔最后取得了成功,和莎拉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突然莫名其妙又开始流鼻血了。 迈克尔和莎拉心裡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两個人表面上若无其事地說着话,微笑着拥抱在一起。可是等爱人看不见自己的脸时,却伤心到了极点!那时候,她都流了眼泪呢! 真是沒料到,穿越到這個时空,這样的悲剧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嗎?秀菱不敢再想下去! 林生将心比心,若是自己深爱的李美云发生這样的事情,那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挽救李美云的。所以面对秀菱的哀求,林生只会点着头說:“秀菱别着急,别着急哈!我正在想办法呢!” 秀菱听得林生這样說,一下子收了声,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生看着,生怕一眨眼,林生便会凭空消失了。她是恨不能下一秒,便有好消息从林生嘴裡蹦出来! 林生坐在椅子上,放松自己的身体,甚至闭上了眼睛,他在苦苦思索,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上凌慕白呢? 秀菱不敢打扰林生,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把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似乎這样受到的伤害便可以少一点。可是她的眼睛,一刻也沒有离开過林生。 好不容易林生睁开了眼睛,看着秀菱說:“秀菱,你肯定知道,我的医术是向谁常来的吧?” 秀菱活动了一下身体,立刻回答道:“我知道,是你当药店伙计时,那家药店的坐堂郎中。” “对,我的医术都是他教的。但是我只学到了他的一些皮毛,也就是說,他的本事比我强得太多。而且老郎中游历過很多地方,见多识广,甚至连蛊毒也懂一些。所以我想,如果咱们找到他来为凌慕白诊断,說不定不但可以诊出凌慕白是否患有脑瘤,還能帮他把病治了呢!”林生耐心地对秀菱說。 他說的大部分是事实,但這最后一句,還是安慰的成分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