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进庄 作者:未知 坐在马车上,望着路边有些熟悉的景色,张小花疑似在梦中,今天走這條路已经是第三次了,這次车上却是少了二哥张小虎,再看看身边坐着的秋桐,心裡更是感觉人生缘分的玄妙。 若沒有早上那小偷摸去秋桐的钱袋,若自己跑得慢,沒有追回那個翠绿的钱袋,若自己沒有认识這個秋桐姐姐,那现在自己,应该是坐了回鲁镇的马车吧。毕竟镖局和缥缈派都不要自己,自己总不能在這裡耽搁二哥的前程吧, 想到张小虎,张小花的嘴角不仅露出一丝的微笑,二哥本来是想到平阳城闯世界的,不想被自己拉来习武,竟然资质還得到武师的赞叹,习得一身武功指日可待,造化弄人莫過如此啊。 那秋桐见张小花眼光迷离,不由关心的问:“小花,是不是困了呀,如果是累了,那就先小睡一下,等会儿见了小姐,一定要精神呀。” 张小花笑着說:“沒事,秋桐姐姐,就是感觉胳膊有些酸酸的,使不上力气,累到是沒有的,平日在家从早上到田裡一直忙到晚上,也不会觉得累,這会儿当然也不会呀。” 秋桐慈爱的看着张小花說:“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弟弟,不過,他是读书的,沒你這么能吃苦,天可怜见,你這么小就得下地干活,真是委屈你呀。” 张小花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說:“姐姐,沒下過地是不知道的,在乡下,不下地干活,种庄稼,是沒有饭吃的,家裡的男孩子,但凡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必须要下地的,也不是我一個,早就习惯了,沒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不過這会儿母爱泛滥的秋桐,哪儿想那么多,就觉得這個张小花是自己弟弟的翻版,在乡下吃够了苦头,如今到了自己的羽翼下,定要保他生活的安稳,眼中的慈爱也越发浓郁。 突然,张小花想起什么似地,问:“对了,姐姐,你刚才說一会儿小姐要见我,那是谁呀?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秋桐听了,笑着說:“小姐就是我們浣溪山庄的庄主哟,她待我們都是挺好的,你也不必太注意什么的,只是恭敬的說些好话就是了,小姐一向都心善的,看了你這個小力士,一定会收留你的。” 张小花听到收留两字,本来放下的心,不由又忐忑起来,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虽然心境已经成熟,不過今日三番五次被人拒绝,初闯世界的那种盲目固然少了,心中那种自信也跟着少了,不過,這毕竟是人成熟的一個過程,在现实的残酷中磨砺,从不安中找到平衡,也是必然的。 马车走的還是上午的那條道路,不過,到了一個路口时,并沒向前再往缥缈山庄的大道去,而是拐向右边的小路,小路的旁边住了不少的人家,這会儿天色已暮,炊烟四起,一時間竟然张小花感觉是在郭庄。 马车走了一阵,穿過不少的小巷,突然前面出现一個大的广场,场子的周围种了不少的树,很是郁郁葱葱,正对着是一個比莲花镖局還要大的门,门的两旁也是两個石狮子,看起来比莲花镖局的石狮子還要威武,红漆的大门并沒有开,也沒有人在那裡站着,门的上面有個黑色的牌匾,一如镖局,上面也是四個字,可惜张小花只知道“山庄”两字,估计這就是浣溪山庄了。 果然,旁边的秋桐轻声对张小花說:“小花,這就是咱们的浣溪山庄。” 张小花這时心裡一动,问:“秋桐姐姐,咱们的浣溪山庄离缥缈山庄這么近,咱们跟缥缈山庄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秋桐望着张小花說:“想不到你的心思還挺缜密的,這個事情等你真正留在山庄了,我自然会告诉你,這时却是不能說的。” 张小花听了這话,也沒向下细问了,其实在心裡都暗自腹诽:“還能有什么关系啊,离得這么近,嘿嘿,欺负我是小孩子?” 其实就连张小花這时也根本沒想過,自己怎么会想這么多,而且根据秋桐的话自己又怎么会知道這么多的,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是否還能如现在般从蛛丝马迹中得到很多的信息? 马车驰向山庄的大门,但并沒有停下来,而是在门前向左转弯了,顺着那高高的围墙一直向前,等過了一阵,才停到一個角门的边上,說是角门,却也很大,至少能過四個马车吧,這個角门是有护卫的,护卫跟秋桐很是熟悉,看了看马车裡的东西,又问了问张小花的事情,摆摆手,让马车驰了进去。 张小花沒有进過山庄,以为进了门就要下车,却不料马车丝毫沒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入内许久,路過许多农田,树林,甚至還有池塘,這才停到一個圆形小门的跟前。 秋桐招呼张小花下了马车,那马车才径直走了。 走进圆形的小门,裡面又是别有洞天,院子裡是一個大大的架子,上面缠满绿色的植物,叶子如三角般,随风搬动,架子下有石桌和石凳,在院子的一角,還有個水塘,远远看去,裡面有些许的红红绿绿的鱼儿在游着,院子的右手是一排十几间的房子,看起来比八裡沟刘先生的房子都要大,左手倒是空地,摆放了一些石锁,兵器等物,估计是平日练武的地方,迎面還是一個圆形的门,却不知通向哪裡。 秋桐带着张小花进了院子,指着架子下的石凳說:“小花,你现在坐凳子上休息一下,我這就去禀报小姐,一会儿再带你去见小姐。” 张小花点头答应,把自己的小包袱放到石桌上,自己坐了下来,秋桐见他坐下,冲他笑笑,接着走過迎面的那個圆形小门,拐了几個弯,就不见了身影。 张小花坐在凳子上等着,過了会儿,還不见秋桐回来,有些不耐烦,就站起来,四处溜达,看看那架子上不知名的植物,再看看水塘中游弋的小鱼,最后還是走到了兵器那边,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刀,劈了两下,又拿起一杆枪,刺了两下,其它的几個叫不上名字的兵器,也都被张小花捣鼓了几下。 正在张小花兴趣盎然的摆弄兵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咳嗽,随后有人厉声說:“把兵器放那裡,别瞎动。” 张小花吓得赶紧把手中那個锤子一样的东西放到架子上,這才回头观望,只见小门那裡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红脸膛的老人,大概五十来岁,须发斑白,站在那裡不怒自威。 那老人大踏步的走過来,厉声问:“你是哪家小孩子,怎么在這裡?” 走到近前,张小花才看到那老人左手衣服袖子是塞在腰间的,只有右手露在外边,竟然是独臂老人。 张小花赶紧回答:“我叫张小花,是秋桐姐姐带我過来的,說是让我种药材。” 那老人不听则罢,一听更是生气,跺了一下脚,說:“這個秋桐,搞什么鬼,找個小孩子過来,能有几把力气,干得了田间的活儿嗎?” 說完,也不待张小花說话,转身又穿過那小门,如秋桐般转了几個弯,也是不见了。 只留下张小花,立在架子下,莫名其妙。不過這次他可不敢瞎动了,乖乖的坐了下来,数着地上的蚂蚁。 且說秋桐把张小花留在院子裡,自己进了内门,穿過几個院子,又走過几個花园,走過几個环转的走廊,這才来到一個颇大的红墙院子中,要是张小花這时跟在秋桐的后面,估计早就迷了路,目不暇给了。 院子的正对是一個大厅,大厅的门和窗户都雕刻了娟丽的图案,甚是好看,這时的天色并沒有尽黑,厅中已经点起了灯,大厅内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還有一些装饰,都是很华丽的,角落裡還放了一個香炉,冉冉的香烟飘起,满大厅都是淡淡的香味。 秋桐进了大厅,看看沒人,又到厢房看了,還是沒人,她不得不又出了门,去别的地方寻找。 不多时,秋桐陪着一個双十年华的姑娘进了大门,只见這個姑娘身着江湖常见的红色劲装,腰间悬着宝剑,一头的乌发随意卷了披在肩上,皮肤甚是白皙,肤如凝脂,一双凤凰眼秀眉如黛,看上去英姿飒爽的样子,并沒有一般女子的柔弱,估计就是浣溪山庄的庄主了。 那女子边走边问:“怎么?沒找到熟悉的人手?那你也不能找個初来乍到的呀。不清楚底细,怎么就能胡乱的带到山庄?” 虽說是责备的话语,但听起来也是沒有烟火,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生气。秋桐笑着說:“我的好小姐,秋桐办事你還不能放心?况且曲三叔也沒有阻止的,他老人家是知道轻重的,沒有百分的把握怎么会向我推薦?” 等那小姐进了大厅,秋桐小心的倒了杯水给她,又接着說:“况且,他二哥也进了莲花镖局,莲花镖局那边肯定是要去他们家裡调查的,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自然能查的出来,而且這個小家伙真的是很有意思的。” (請投推薦票!!!請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