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同屋 作者:未知 众人說這话的时候,說是嘀咕,其实声响儿也颇大,并沒有避着张小花的意思。 甚至還有人說:“谁說這個名字只有女娃能用,我舅娘家的二姐有個小狗也叫小花呢。”。 “对了,我舅舅的二婶家的外孙女還有一個小猫叫小花。” 說完,更惹得青衣小帽的众人哈哈乱笑。 劲装打扮的几人则看着他们,并沒有搭话,也沒有哄笑,脸上也只有嘲笑的样子,只不過不知道是给张小花的還是给青衣小帽的。 张小花听在耳中,脸上不由的火热,心裡大窘。自己這個名字用了十来年,怎么就沒听得有這么多的讲头?小时在家,众多的孩儿童一起玩耍,也沒听他们嘲笑過自己的,這会儿刚离家,就连名字都会出問題,张小花這会儿不知道是怪娘亲给自己名字起错了,還是怪這群青衣小帽的人见多识广了。 听到众人的哄笑,那领头的瘦竹竿似乎也感觉不妥,回身呵斥道:“怎么這么沒规矩?来了新人就這么欺负,還不快回屋去。” 那几人撇撇嘴,带着满脸的讥笑,轻松的各自回了房间,似乎碰到张小花一天的劳累都沒了似的,劲装的人看看他们都走了,当先那個朴实的中年人则走過来,拍拍张小花的肩膀,沒說什么,笑笑,也带着几人回了房间。 张小花注意到他们的房间就是小院右手那几個连着的房间。 那瘦竹竿似的年轻人,见众人都走了,也走上前,面带歉意的笑,說道:“你好,张小花,我姓田,名重喜,大家都叫我喜哥,是這裡的管事,刚才這些人不懂事,你不要在意啊,他们也沒有什么恶意,不過是在山庄憋得慌,找点乐子罢了,以后如果相处時間长,就知道的。对了,渝老,哦,就是那個独臂老人,怎么安排你的?” 张小花感激的看着這個面带笑容的年轻人,說道:“還沒說呢,渝老走后還沒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我。” 田重喜說:“要不你先跟我来吧,在我屋呆会儿,等渝老回来再說吧。” 张小花迟疑了一下說:“這個,不好吧,我還是在這裡等吧。” 那田重喜却一把从石桌上拎起张小花的小包袱,不容他犹豫,說:“走吧,沒关系,這天色已经黑下来,晚上的风也是很凉的,别再冻坏了,還沒下田就生了病,岂不是大大地不妙?” 說完当前走了,张小花无奈的跟在后面,心裡却是感激的要命。 田重喜的房间是从内门数的第一间,這是一個很简洁的屋子,一個桌子,两把椅子,這個屋裡有两张炕,一個炕上是摆着被褥的,另外的一個炕上则摆着個柜子,地上還放着一些物品,看起来摆放地也很整齐,田重喜把张小花的包袱放到桌子上,并从桌子上的茶壶中倒了杯水给张小花,和颜悦色的說:“先喝点水,在這裡等吧,喝完不够自己就倒,我去洗把脸。” 张小花感谢着,接過茶杯,从中午吃過饭到现在,還沒有喝過一点水,他早就渴得嗓子冒烟,拿過茶杯也不再客气,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紧接着又倒了杯,依旧是一饮而尽,這才放下茶杯。 田重喜把茶杯递给张小花,自己从门口拿出一個铜盆,出门打水洗脸去了。 在张小花等田重喜回来的时候,就听得外面一声叫喊:“张小花,张小花,在哪裡?” 张小花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跑了出去,果然,那独臂的渝老正在架子下的石桌前高声大喊。 张小花跑到渝老面前,說:“你好,渝老,我在喜哥屋裡坐一会儿。” 渝老依旧板着那张老脸,說:“嗯,既然知道我叫渝老,那也知道药田這块儿归我管,我不管你是谁带进来的,到了我這裡就要听我的。你的活儿,上头暂时還沒有派下来,你就先跟着熟悉一下环境吧。” 這时田重喜也提着铜盆走過来了,渝老叫住了他說:“重喜,過来,刚才你们也认识了吧,這是从莲花镖局那边找来的张小花,暂时不要分配任务,先熟悉一下,你安排安排吧。” 田重喜听到“莲花镖局”四個字,脸上不由的抽动一下,不過很快就堆上了笑颜,說:“好的,渝老,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带着张小花熟悉的,那刘二走到匆忙,屋裡的被褥也都沒有收呢,我看不如就让张小花住在刘二的炕上吧。” 渝老点点头,說:“這個你就看着安排吧。” 說完,渝老头也不回的就走进内门,很快又不见了。 田重喜则带着张小花,拿了包袱,带着他来到一间屋子裡,张小花一进屋子,就闻到好大的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抬眼一看,就见一個青衣小帽的干瘦中年男人,正坐在炕头,眯着眼睛,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两只手揉搓着自己的臭脚,不时還拿了手指在鼻子前闻闻,好似手上沾了夜来香。 不仅张小花皱起了眉头,那田重喜更是叫了声:“马景。”然后紧行几步,把窗子给推了开,拿马景听得田重喜的叫声,赶紧从炕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两手在衣衫上搓了搓,說:“喜哥,怎么到我屋来了?有什么事儿嗎?” 田重喜并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窗户边,皱着眉头說:“马景,不是我說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還這個样子,怪不得连個媳妇儿都找不到。” 那马景不高兴了,阴阳怪气的說:“喜哥,您别老那這個說事好不?沒人嫁我是因为沒人发现我這個金镶玉,我這是内秀,不比那些個小白脸,是需要仔细的、深入的交流才能发现的。” 不仅田重喜乐了,张小花看着這個只比自己高半头的,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猥琐汉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马景立马就问:“张小花,难道你有意见?” 张小花赶紧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马哥是個人物,我才刚见,就觉得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哪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想着以后如何跟您学着呢。” 說完,皮肤上立马出现一层的鸡皮疙瘩,心裡暗道:“這拍马屁的话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說的,自己初来乍到,還是小心的好,這裡不比郭庄,要想生存還是改变的好,也许纯朴是好,不過刘凯說的对,适者生存,不能生存谈什么质朴?” 不经意间,张小花的心智有大踏步的成熟,一個讪讪的乡间少年逐渐在红尘中历练成长。 马景听张小花這么說,高兴的說:“兄弟啊,沒說的,以后哥就罩着你了,来,過来坐。” 說着,就要用手拉着张小花,张小花看着那双手,心裡那個膈应,赶紧說:“哦,稍等,還是听喜哥說完吧。” 马景一听,停了脚步,点头說:“嗯,說的有理,喜哥,是不是要让张小花住刘二的炕?” 田重喜点点头,說:“是的,今日已经晚了,来不及准备,暂时就让张小花住這裡吧,看看刘二的情况,以后再說吧。” 马景說:“沒問題,既然进了咱们浣溪山庄,就是咱们的弟兄,怎么都好說的,来,兄弟,我给你放包袱。” 說着,那双手又来接张小花的包袱,說时迟那时快,张小花紧行两步,走到旁边那個空着的炕边,抖手就扔在上面,說:“马哥還是多休息吧,這点事儿我自己做。” 马景站在那裡,呵呵笑着也不說话。 田重喜看了马景和张小花一眼,說:“张小花,你暂时就住這裡吧,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你穿這身在這裡是不成的,不過,你穿什么衣服倒是問題,回头我得去问问渝老。” 马景旁边說了:“喜哥,张小花的個子是小了点,不過,庄子裡像他這样的小厮有的是,管事那儿多的就是他這样大小的衣物,找来一身就是了,何必问渝老?” 田重喜也不冲他多說,笑笑转身出屋了,撂下一句话:“张小花是从莲花镖局那边找来的,這衣物倒是不好用庄子裡的样式。” 马景愣了,嘴裡念叨:“莲花镖局?” 回头再看看张小花,狂笑道:“你,莲花镖局?哈哈哈。” 笑着回坐到炕上,又盘膝而坐,双手自然的扶住了那双脚,說到:“莲花镖局過来的小孩子?谁信。不過,這倒是好玩了。” 随后,撇撇嘴。 冲张小花說:“那個,小花兄弟,你自己随意啊,从今儿开始咱们就是同屋了,你也甭客气,有事尽管跟哥說啊,哥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张小花笑着說:“好的,马哥,我知道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跟您說。” 虽然這個同屋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怪癖,不過,看看這個敞亮的屋子,张小花也是异常的满意,這比自己家裡的两间屋子都来的大,住在這裡,晚上睡的也是香的,只是不知道二哥住的如何?還有家裡的娘亲和爹爹,唉,刚离开几天就很想念他们了。 不過,旋即,张小花又暗暗的警告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和思乡,现在的任何付出都是为了以后不会流血和失去性命,都是为了家人未来的安危。 這样想着,渐渐的那种思乡,也就淡了。 (請投推薦票!!!請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