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外峰之乱 作者:踏歌行人未停 小說: 何海功常年混迹在外门,年纪大些,消息也更灵通,很快就知道明镜真人說的是谁。 也难怪明镜真人這般急上火,這次的事情闹得远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大。 魔种的存在令所有正道修士都感到恐慌。這种能控制人于无形中,极度阴邪之物本就可怕。再加上无孔不入的探子系统,這下彻底让无数正道修士与宗门体会了一把魔道暗处的力量。 天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对魔道的力量一无所知。 忽然间有一天爆出来人家魔道修士早就打入内部,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網,且在過去那段他们疏忽的岁月中早就造下无数冤假案件。這怎能不叫他们恐慌? 应激反应之下自然是四下封锁,大搜查,大有“宁杀错勿放過”的架势。 作为东南边陲的龙头宗门,五华派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說它是查处得最严格的那批。 宁夏等平日比较宅的人是不知道,這阵子三大外峰可谓是腥风血雨。 平日裡都是一派祥和,干干净净的,不想一查之下却暴露出這么多問題。 比起六大主峰,外峰的成员鱼龙混杂,有很多天赋平平困囿此生的修士。 ——————立刻替换立刻替换立刻替换立刻替换立刻替换———— 其实也不是害怕什么的,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与恐惧。是的,她战战兢兢地走在這條道上,却也越发感受到此间大道之宏博与……潜藏其中的危险。這次的危机也仅仅只是她进一步认知大道的小插曲,相信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日后漫长的修真旅途她還将会面临诸如此类甚至要更严苛的考验。 老实說,宁夏进入修真界以来更多的是以一种吃瓜路人的状态走遍各大场地,虽然勉强算是融入了新世界,经历了一些事情,也多多少少参与进别人的悲欢离合裡。然,要說有多积极,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的消极源自于心底裡的自我认知,建立在两個意识形态的冲突之上,与本土的修士相比,或许她永远都缺乏一种归属感。這是任由她怎么心理建设都无法摆脱的桎梏,与融入与否无关,因为不论她置身于何处都无法洗涤初始那数十年岁月曾经给她留下的痕迹。 可她的岿然不动又能坚持多久?前程往往垒筑于尸骨鲜血之上的修真文明,一切构建在合规合法的现代世界,两者之间差别有多大想必不用赘述。這些年宁夏在這條鲜血淋漓的道路上的所见所闻也足以說明這一点。无数残酷的事实告诉她,一味坚守规则会死得有多惨。 哪怕为了活着,见到更光明的未来,她也必须做出一些改变,将自己完全隐入這個截然不同的异世界。 为此,宁夏的确做出了改变,但也如同她之前所說的這种改变是消极的。她战战兢兢、趋利避害、谨慎地像只鹌鹑,躲避所有可能的烟雾炮弹,为的就是能在這個修真界更好地活下去。 她就真的想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么?开玩笑,有资本谁不想肆无忌惮潇洒過日?那也得有那個本钱才行啊。 宁夏就深知自己有几斤两才早早敛起自己的锋芒,不,或许不该說是锋芒,而是“傲慢”。高维度带来的不真实感以及预知者理所当然产生的傲慢,這些情绪都是致命的。 事实证明她做的很好,效果也不错。她有惊无险地熬過那些微末日子,還走出了一條還算像样的小路。 看起来這似乎一條正确的道路?宁夏原先也是這么以为的,直到昨日……生死之间,她忽然间怀疑起自己来到這儿的意义。 她来到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這数年间她拼死拼活又为了什么?她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似乎一切都沒有了意义。她什么痕迹都沒有留下。每一份记忆都是在随波逐流。每一件事她的身影似乎都是模糊的。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做。 她到底在做什么? 這些诘问全都出自于她的内心,有如惊天雷声在她的心中炸裂来来,成了這场“灾难”中夹击她的又一力量。 如今看来,這些想法看似是某些心魔乘虚而入的杂音,实质上却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源自于内心深处最最直观的欲望与野心。 她不甘心。 躲避、蛰伏、掩藏……這些她最熟悉不過的操作,也是過去這数年间最常有的状态。可是這样她就真的能安稳度過修真界的日子? 答案是不可能。平静安稳什么的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从她今日修真界以来就已经是注定了的。从她检测到灵根,引气入体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這個无法挣脱的局中。 每天各种躲避,各种害怕担心,她的麻烦就真的少了么?不,反而還多了。 她早就踩了进去。 整整一夜的灵力“冲刷”,冲垮了她构筑多年的屏障,也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 這也是为什么何海功为什么会觉得宁夏变了很多的原因。—————————————————— “元衡真君。”方才還热火朝天的众人瞬间噤声,朝着来人行礼。 “今日怎生這般人齐,都回来了?”元衡真君随口问道,后边還跟着许久不见的明镜真人。 這时候宁夏发现今日阵法堂的人的确挺齐整的。 “近来修真界不太安稳,宗门将咱们都一并召了回来,說是免得遭有心人利用。”何海功无奈道。 要說這些人中也就他因此受了大影响。他的天赋沒有金林這么好,阵法一途更是平平,只能說比普通人好上這么一点。 但他自己也清楚跟宁夏他们之间的差距,一直都在奋力修行,一般都通過历练来增进修为的。宁夏闭关這五年,他就沒少出去历练。 這次风暴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毕竟他前些日子才应了一位高位的修士,本来已经随同出行了几天,眼看着对方对他也有几分青眼。 不想出去沒出几天就被召回来了,机会也沒了。真的是不止一般地惨。 不過他倒也是個开怀的,除了当日有些沮丧外,很快就回复了正常。隔沒几天就来了阵法堂這边,继续沒心沒肺地听课练习。 相关 __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