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报应 作者:踏歌行人未停 对方的死,并非临越真君所为。当然,他也什么都沒有做。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沒有做,对方才這样凄惨地死在千裡之外的一处凡人客栈。 也许有人会說,怎么会什么都沒做,临越真君他可是付出大代价将人的命保下来的。若不是临越真君的周旋,甘平說不定早就随同他的同犯一样被处死了。既然临越真君费心思救了人,自然是不想他死之类……云云的。 理论上的确是如此不错,然而他们却沒弄好清楚临越真君的真正想发。 临越真君的确费心思保住了对方的命,却不代表他不想对方死。当然,也不代表他想要对方死。 阴谋话是沒必要的。临越真君也沒這么无聊,用一個已经废掉沒有任何价值的人演戏。毕竟他救人此举反而受同门修士诟病了。說不定他選擇袖手旁观名气還好些呢。 他這些前后矛盾的言行也源自于他复杂的内心与立场。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的行为前矛盾,古怪得很。 但若是换位思考,代入到他的身份许是很轻易就能窥探到他的一些想法。 他的确不想甘平死去,至少不要就這样死在宗门裡。 保住其性命是他对万宁和甘平的最后一点情谊。在這之后,令他惦念多年的故交情谊、多年的师徒父子之谊都将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也沒有存在的价值了。 可在最后的最后,他又什么都沒有做,任由其落入這般凄惨的境地。想来临越真君心中的确是恨极罢。 恨对方薄情寡义,辜负深恩。恨其毁尽情谊,让曾经美好的意切不复過往。恨其沒有心…… 正如同宁夏所想的那样,临越有很多方式保住一個人的命。便是不能,至少也能让对方多活一阵,不至于像甘平這样转头就死去。 对方先前又付出了這么大的代价将人保住,转头這人就這般轻易地死了,着实有些說不過去了。全然不合理。 他可以差人安排好对方,将其安排到凡间去,给对方留一個苟延残喘的地儿……這些才应是符合对方动机的做法。 可他什么都沒做。是的。 临越真君恨他。所以任其自流。 一個手无寸铁的却身怀巨富的普通人下场会是如何?大概是无法善终罢。 甘平当时就处于這样一個状况。众所周知,他的父亲万宁真人给他留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這位真人在上代可是鼎鼎有名。虽然修为不是最拔尖的那個,但是传闻可不少。 本来他這笔财富也不为人知,知道的除了他自己大概也只有临越真君和死去的万宁真人。 可問題就出在公审当日的那场闹剧,他将自己暴露出来了。为了陷害元衡真君,达成某些目的,他甚至动用了不知是不是压箱底用的瞬移符和转移符,這两种任一個都足以引起众修士的垂涎。 那些人可不管谁是谁非,眼睛裡只看到不出世的宝贝。 因而转头甘平被逐出师门,立马就有“蝗虫”跟上去了。本来他们只是在外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想着伺机找机会将东西弄到手。 只是想不到互送的人沒多久立马就撤了,头也不回還沒留下都什么防护,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自然毫不费力地找上了甘平。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甘平的命运是早就注定了的。 不论他的东西被谁抢走了,亦或是配合不配合,最终他都逃不過一個惨死的命运。最终惨死在瓜分之下。 可以說這是他自己当初种下的恶果,也只有他自己来品尝了。很公平。 其实临越真君也并非沒有给他留下生机的。不然也不会派人护送了他一段。 沒有這些人护送,可能不等他出归一门的大门便会被某些人杀死。 若是他的运气足够好,命再好一些,那些“蝗虫”沒能及时发现或是断了线索,待其隐入凡间许是還能活很久。他身上的财务也足以他聊度此生了。 只是這丝生机是如此薄弱,偌大的修真界這么多机会主义者,贪婪无度,還无人性,又怎么可能放過這块肥肉?他自己的命也不好吧。 总归他還是這般死了。毫无价值的。 临越真君真的是无话可說了。 世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对于另一侧的人间悲喜宁夏他们无从理解。這些在他人眼中如斯悲哀的事情到了他们這边也不過是一则传言罢了。 他们也只能通過這些繁杂、似是而非的信息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再加推断。 对于這样的事宁夏心中唏嘘有之,但更多是茫然。 這世间之事实在是說也說不清,有太多的无奈与身不由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被操纵的人是不是自己? 元衡真君拍了拍她的发髻,提醒她醒過神来。 “方才好些,又开始胡思乱想。本座着实怀疑你先前身魂磨损地這般厉害是否有爱胡思乱想的缘故。且放轻松,這不是你该想的,好生修炼即可。莫要杞人忧天了。” 宁夏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从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归,注意力回到元衡真君身上。 “快快振作起来,本座有好东西给你。”他从袖口取出两個小玉瓶,一個白玉一個淡淡泛红,在宁夏面前晃了晃,晃得她眼睛有些花。 “来取。”见宁夏還是半天沒個反应,他扯過对方的手腕,将两個小玉瓶放到她的掌心裡。 玉质瓶子卧在掌心,阵阵温凉传来,宁夏下意识握了握,又连忙松开来用抓了。 “這是……” “你应得的。先前诸事繁杂,耽搁了這些天才想起给你安排此事。回头可别說本座占你便宜啊。”他戏谑道。 元衡真君指了指白色玉瓶,裡边装着一颗上品的百转丹,正是他在角楼展拍回来的那批。同样出自灵彻真君之手。 宁夏瞬间就觉得掌心在发烫,有热流直冲而上梗在喉咙,予人以一种不适感。 “使不得使不得,弟子怎能要您的东西。此物珍贵,不可多得,真君您留着自己用就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