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七十一章
转眼三日過去,今日是去纪录堂报名宗门比试的日子。
冤家路窄的是,在报名领取比试号码牌的时候,却不期然地遇到了两個避之不及的“熟人”。
当我接過手裡的号码木牌时,身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哟,我当是谁,這不是冥宣师叔最亲密的小情人么?”
我转過头,看到眼前的清梦穿着一身嫩绿的薄纱裙抱胸而立,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不屑的意味,嘴角甚至挂着嘲讽般的冷笑。
她的小跟班月池扭着身子走到记录簿那去,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便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惊呼道:“天呐,清梦你快来看看,這打哪来的一点修为都沒的外门弟子,居然也敢报名参加宗门比试,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眯了眯眼,如今我筑基期的修为早已拥有了灵识,若是对方的修为比之我不如,那我便可以通過张开五感,无所顾忌的探知对方体内的修为和灵气,现下清梦和月池的修为一個不過练气八期,一個练气五期,在我眼中看来,两人便如无所遁形一般,清清楚楚的把一切都展示在我眼前。
沒有理睬月池她们的挑衅,我正准备收好木牌离开,木牌的另一端一股大力突然袭来,我忍住本能要出手的冲动,装作受不住的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抬眼一瞧,清梦一手叉腰,一手捏着我的号码木牌,居高临下地斜睨我:“一個一点修为都沒有的外门弟子,凭什么报名参加宗门比试?!你這号码牌我沒收了!现在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张口一個外门弟子,闭口一個外门弟子,想必他们一定是以为冥宣与我感情早已淡漠,不然他不会放任我一個人在外门弟子中呆着,所以便敢不顾冥宣当年对她们断发之惩,居然如此挑衅的对待我,用外门弟子這四個字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我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周围已有一些看热闹的弟子朝我們看来,我理了理沒有沾到丝毫灰尘的裙摆,冷声道:“把木牌還我。”
伴随着清梦的一声冷笑,月池在一边瞪着我:“還你什么?這木牌现在归我們了,你倒是說說要我們還你什么?白鸢羽我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识相点就快点滚,冥宣师叔现在已经不喜歡你了,你以为谁還能帮你?!”
“你再不滚,信不信我烧了你!”清梦一双美瞳,倒映着深深的狠决,她抬起手,一簇火苗自她手心中爆发出孜孜地声音,那火舌带着炙热的温度,连四周的空气都被烧灼地开始扭曲模糊。
“這两個小贱人,看得老夫我真是恨得牙痒痒!小姑娘,你還忍什么?要是老夫我,一招龙冰寒爪就可以将她们心都掏出来捏碎了!”龙骨戒指传来波动,龙灵愤怒的声音从其中传来,我不动声色敛下了神色,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還不是摊牌的时候。
三日前我遇到靳戈月的时候,我想要张开五感去探知他的修为,可他的周身却仿佛迷雾重重,有什么东西格挡开了我的探视,我明白,他的修为必定在我之上,他现在不动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捏死我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他并不急着杀我,可如果在這個节骨眼上,我因为清梦和月池的事情沉不住气,乱了阵脚,被靳戈月探寻出什么,那他一定会早早处置了我,以绝后患。我唯有以最快的速度修炼,直到我的修为超越了他,我才能无所顾忌。
不過我也不会如此忍气吞声,真将号码牌让给眼前的两個女人。
我转头去问坐在纪录堂的弟子,问道:“望仙宗有规定沒有修为的外门弟子不能参加宗门比试么?”
小弟子一脸老实,思索了会后,摇了摇脑袋。
接着我又问道:“那么望仙宗有沒有规定,内门弟子可以私自抢夺外门弟子参加比试的号码牌占为己有?”
小弟子又是一番思索,然后道:“沒有。不過优胜劣汰,若是现下就连块号码牌都保不住的人,想必参加了宗门比试也沒有任何意义。”
见他如此回答,我点了点脑袋,装似了然地哦了声,点了点脑袋:“那外门弟子抢夺内门弟子的号码牌,可会受惩罚?”
话音刚落,月池就叉着腰呸了一声道:“就凭你想抢我們的号码牌,得了吧!先小心点自己的皮会不会被清梦烧焦吧!”
沒有理睬她在那大呼小叫,我只是定定看着那小弟子,小弟子答道:“不会,還是那句话,优胜劣汰,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可以去抢。”
听得他這句保证,我才弯了弯唇角,转過身子一步步朝清梦和月池走去。
“你還真是不怕死啊!”清梦一声冷笑,掌心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滚滚热浪朝我袭来。在越发接近她俩的過程裡,我悄悄从兜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然后抹了些裡面的粉状物在手心内,装作忍受不住清梦手心中焰火的威力,往前猛地冲了一下,在這刹那,我眼疾手快两只手抓在了他们的衣裳上。
只听撕拉两道整齐的衣襟撕裂声,清梦和月池的衣裙从他们的腰部被扯开了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面两人白嫩的肌肤。
“啊!你個贱人做什么!”清梦他们反应過来后,一把踢开我,忙捂住破碎的衣裙遮挡,周围围观的男弟子有的低下了脑袋、有的吹了两声口哨声、還有的偷偷瞧着从她们指缝中依旧露出来的肌肤。
我偷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歉意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脚滑了。”
清梦和月池两张绝美的笑脸此刻不知是因为生气還是羞耻被熏染的红红的,听闻我的话,两道阴狠地眼刀朝我投来,充满想将我立马碎尸万段的恨意。
只见清梦两眼透着愤恨地红光,举起一只手,其中开始聚拢着一簇巨大的火焰,那火焰犹如地狱烈火,冲天而起,将她身后的一切都侵蚀成了烈火焚烧般地场景,烫人的热意在整個纪录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遍布着,有些胆子小的弟子已经朝远处躲闪而去。
看到她手中的巨大火焰,不像之前的那簇小小的火舌。那尘封的三年前的记忆开始纷涌而来,像一道枷锁深深扣在我的喉间,让我有种喘不過气的感觉。
這如地狱般地烈火让我想起了那年的夜晚,那個一身红衣的男子,脸上是绝美温柔的笑容,而手段却是与之相反的狠辣,将我四肢筋脉尽废,用烈火毁了那個让我心疼的人的一切!当年所受的痛苦与屈辱,全都拜他所赐!
眼前清梦的脸仿佛映上了萧珀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两人的身影也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在這一刻,浓烈地杀意开始从心底疯狂的滋生出来,直到此刻我才清楚地明白,当年对于萧珀的恨意,从来都沒有消失過,只是有增无减地刻在我的骨子裡,之后的日子裡,因为靳戈月和索诺的事情,每一次恨意的加深,都催发着我报复的渴望,那恨意将我的内心一点一点慢慢啃噬着,直到有一天一切都被吞噬殆尽,一切轰然碎裂,我才明白,我已然成为被恶魔和恨意驱使的傀儡,堕落进无尽的深渊。
“小姑娘,這才是真实的你!不要再压抑了,何不痛快杀一场?”龙骨戒指裡的龙灵感受到我的内心,开始疯狂大笑起来,怂恿我放开一切,尽情厮杀。
就在這时,清梦手中的火焰如被人浇熄了一般快速灭去,月池原本得意的脸色也僵住在当场,两人想动□子,却发现不能动弹分毫,她与清梦对视了一眼,询问怎么回事。
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巨大火焰的消失,使我打了個机灵恢复了神智,压住了心底的杀意,龙灵一声叹气,钻回到龙骨戒指裡不再說话。
看到面前两人不知所以的茫然状,我微弯了一下唇角,撤出一抹冷笑,然后也装作无知道:“清梦姐姐和月池姐姐怎么了,你们怎么僵在原地不动了?哎呀呀,你们再不遮遮腰间,可就被后面的弟子们看光啦!”
想遮也要看行不行啊。我心底一阵偷笑。
那段与索诺相处的日子裡,他教会了我许多的炼药方法,也曾赠予我几瓶药物作防身之用,這之中便有這酥骨粉,无色无味,只争对修真之人使用,无论对方怎么使用灵气护体,都无法驱逐酥骨粉进入身体,只要通過肌肤接触后,它会迅速渗入到身体内去,然后逐渐消散,任凭之后对方怎么查探都无法探知到。
当然,我還偷偷在這酥骨粉裡加了一道新的丹药,那就是哑药。
我慢悠悠地走到她们两個僵住的身子前,怯怯道:“沒想到两位姐姐這么豪放,身子露成這样也不遮。”
两人凶狠的眼神都快渗出血般看着我。
我一脸无辜:“姐姐们为何如此看着我?”思索一番后,我恍然大悟道:“啊,难道是姐姐们在用眼神示意我什么事么?唔……是让我拿回木牌么?”
两人重重地喘着粗气,却碍于身子不能动,只能瞪大着眼睛瞪着我。
无视她们的神色,我接着道:“不說话就是默认啦?谢谢姐姐们手下留情了,那我把木牌拿走啦!”
說完,我伸手从清梦的胸前衣襟内掏出了我的木牌,還“一不小心”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裡面一抹鲜艳的鸳鸯戏水的红肚兜。
清梦气的连身子都开始发抖,看着我身后那些带着探寻目光的弟子们,不禁怒火上涌,一阵羞恼。
我装作道谢她還给我木牌一事,然后便不顾她们拔腿离开了,走的时候扫了眼后面排队的弟子们,故意扮演之前月池惊讶的样子,捂住嘴惊呼出口:“呀,后面排队报名的弟子们好多啊!都看不到尾了,两位姐姐真是豪放,不遮不掩好性情啊!”說罢朝两個僵住的女子竖起了一抹大拇指,便一溜烟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
到了屋内,我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這药效至少要两個时辰呢,想象着那两人被排队报名的弟子们一双双探寻的目光盯视着,我便一阵爽快和好笑。报名参加宗内比试的只有這百年间新入门的弟子才可以,像冥宣师叔這样的前辈就算過来查探到了什么,我也可以借小弟子的言论来回驳,总之,错不在我。
笑够之后,我收敛了笑容。随后我呼唤出了龙灵,冷静下自己的心情,冷冷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激发了我内心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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