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中生变
最近三個月每晚如此,子时一到则大雨倾盆而下,一刻之后骤然而停。大信村三個月内,子时共出生了十二個孩子,六男六女。
在最后一对孩子出生之后這奇怪的天象也随之不再,之后一连百天每晚都会出现另一個让人不寒而栗的景象——千鬼夜哭。
一连百天的千鬼夜哭之后,以大信村为中心方圆千裡之内,由地下涌出十二道赤红血柱直冲云霄,天空随即万裡赤红,大地也被映的一片暗红,随着那十二個孩子或哭或笑的声音先后传出,天地赤红开始慢慢消散。
大秦修仙界各大宗门一早就占卜出了這十二個孩子关乎修仙界的兴衰,甚至是這一人界的命运,便在附近布置人马,待天象结束后,把十二個孩子纷纷接走。這十二位就是后来震荡整個天云大陆三十七国修仙界,叱咤這一人界,撼动无数灵界,魔界,乃至真仙界、真魔界的大信圣魔十二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這术虽明于天下,可其中奥妙绝非是吾辈可以测度的,况且還有那不在三界生,不灭六道内,不属五行中的异数。”远远望着离去的各個大宗大派的弟子,任飘零悠悠的叹了口气。
…………
数万裡之外的北境苍辽国一個叫黄羊堡的镇子以北十裡上坎子村,沈家的三子的百日宴也刚刚结束。這所谓百日宴不過几家亲戚几家邻居在一起小聚而已,而這一天沈家三子终于有了名字——沈川。
原来他只有個和“铁蛋”“狗剩”“二愣子”一样的乳名“三嘎子”。這乳名的来历倒也简单,沈川刚出生第二天一早就会对周围的人露出一個浅浅的微笑,父母,兄长,姐姐看起了自然欣喜,但若是外人仔细看起来却又有一丝诡异,故而邻居张婆子說了句嘎小子,因为排行在三,自然就有了這“三嘎子”的乳名!沈川,這名字可不是沈家自己有什么能人给起的,而是用五斤棒子面求小王秀才给起的呢。
转眼间九年過去了。而這九年裡老沈家又多了一儿一女。
正所谓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沈川虽說不用当家,可是冬三九,夏三伏,只要天气允许他很早就开始帮家裡干活了,三嘎子和其他的乡下孩子一样进山拾柴,劈柴挑水,九岁的他皮肤已经微黑。
某天傍晚,长他八岁的大哥一边搓着麻绳,编草鞋,一边对沈川和他的小弟沈英畅想着未来,說看上了邻村老赵家的闺女了。想老爹找人說媒,而他自己要出村子,到黄羊堡找份学徒工,過一年半载攒几吊大子儿当聘礼,說到激动之处那是眉飞色舞,吐沫子都横飞,小弟還高兴的打听,会有糖人,会有新衣服,会有好吃的嗎?沈川也不知道他的大哥是什么时候见過人家老赵家闺女的,這么激动。
沈川年纪虽小,可婚丧嫁娶之事也是懂得一些的,以他们沈家的家底,想给大哥說门亲,那实属是不易的。
长姐去年嫁到二十裡外的汤峪镇,算是走出了山沟沟,长姐的聘礼虽說還算是不少,可娘家沒什么钱啊,又把聘礼中的大半当陪嫁带了回去,這样大姐到了婆家也好過一些,而剩下的聘礼老爹又给了长姐一部分做她的体己钱。最后剩下的那点聘礼也不過三吊铜钱多一点。沈川明白家裡的條件太一般,甚至可以說只是比贫寒强上些许。
赚大钱,从這小山村走出去,這才是他的想法,而他也不想在這山沟沟裡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待一辈子。自从一年前,他听出去的人回村讲在外面的见闻那一刻起,他就想有朝一日可以也走出去,不過想归想的,他還沒那個本事。
大哥的行动力倒是不错,第二天就和父母說了提亲的事,還有想去黄羊堡学徒的事情,其实沈家有门远房亲戚是在黄羊堡开了家木匠铺的。大哥去学徒倒也未尝不可,沈父同意后,沈母给大哥带上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送给人家的一些干菜,咸菜,一块咸肉算是礼物吧。第三日,大哥拜别了父母赶往黄羊堡。
而留在家中的沈川则多了一些家务。大哥离家的时候把他最爱的鹿筋弹弓留给了沈川,這弹弓来的不易,鹿筋哪裡是山裡的穷孩子买得起的。這是大哥从村裡张猎户那裡,用半年多時間上山采回来的不少榛蘑、榆黄蘑换来的,缠在弹弓柄的麻绳大哥每次更换都是搓的最仔细的,而弹子是沈川陪着大哥一起在村前面小河拣的,大概有鹌鹑蛋大小的鹅卵石,迎着阳光,看起来還有几分晶莹。装弹子和弹弓的皮套算是张猎户送给他们的添头。這套弹弓可是他大哥的挚爱,如今送与沈川,他自然满心欢喜,看着大哥离家的背影,沈川莫名紧紧的握着弹弓。
大哥离家两月有余了,每月也都托人带口信报平安,而沈川弹弓的技巧却突飞猛进,时不时给家裡弄回来只鹌鹑,最好的一次還打過一只野鸭,野鸡野兔都打到過不少,每次他拎着這些收获回家的时候最开心的自然是弟弟妹妹了,解了馋,還能用兔皮,羽毛从货郎那裡换些糖果。說到這弹弓的技巧啊,不用谁特意教,有力气,瞄的准,把握时机,至于准头,說运气吧,有一些,說实力吧,可能也有几分,而沈川以前不是沒玩過弹弓,只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弹弓,每天除了家务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用来琢磨着弹弓了。
這是大哥离家三個月后的一天,经常帮大哥带口信回来的人给家裡带来了一個坏消息,大哥在做徒工时候为了快些出徒,私自接活,结果活沒做好,還要陪人家七吊钱!七吊钱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人家要三日内赔偿,后来大哥好說歹說才宽限到了十日,可是如果十日拿不出钱来就得见官,這见官可就不得了呀。
人家不是讹钱,赔七吊钱已经是厚道了,這個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沈家拿不出這钱,借都不知道去哪裡借。沈母情急之下也病倒了。
此时的沈家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借了一圈钱,能张口的,不能张口的都借了個遍,最后還沒筹到五吊。
就在沈家收到這個坏消息的第三天,上坎子村东头来了一伙人,有车辆马匹声势不小,上坎子村近十年沒有這种阵仗出现過了,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高丈许的壮汉,他挑着一面大旗,此大旗黑底,上书“八易堂”三個金色大字,這些人也穿着统一服饰,都是黑色着装,短衣襟小打扮,轻装而行。八易堂一行人刚进村,就有人把這事传的满村尽人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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