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推
月挂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入夜后的红袖楼,无比热闹,一片莺歌燕舞。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剑灵根,沈般般现在应该已经是红袖楼的当家花魁了,开始对外营业了。
如今红袖楼的這位花魁,与集纯欲风之大成的沈般般相比,要差上不少。
但好在情商不错,懂得如何吊男人胃口,手段颇为高明。
由于二人是一同受训的,所以私交甚好。
她告诉過沈般般,自己也曾对某位恩客动過心,還告诉她想念一個人时,滋味是如何如何。
只不過半旬之后,她就开始扎小人,嘴裡不断骂着:“男人沒一個好东西,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给他了!”
在這一整天的時間裡,沈般般倒是体验了一把“思念”男人的滋味。
還别說,怪熬人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這样,只觉得這滋味并不好受。
基于女子的羞耻心与矜持,她想做到心无杂念,静心修行。
可却怎么也做不到。
反而是彻底摆烂后,大大方方地“思念”他,倒是瞬间入定了。
床榻上,穿着一身白衫的沈般般美眸紧闭。
她的内衫是白色的,外衫也是白色的,连腰带和鞋履都是白色的,甚至亵裤都是。
整個闺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這位曾经的花魁预备役,是有洁癖的。
出身低贱肮脏的她,特别爱干净。
今日连衣袍都忘记换了,就盘膝坐在床上,可见她……心乱了!
跟着司徒欲大人去了一趟天牢后,沈般般就感觉自己心有所感,有所顿悟。
但是,距离突破,仿佛又隔着一层薄膜。
她想要进入那玄妙的境界裡,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直至她静下心来,在脑海中观想着牢内的那位纯狱风少年。
他蓬头垢面,身上满是伤口愈合后的血痂,牢服也破破烂烂,满是污垢。
对于有着洁癖的她而言,本该无比嫌弃,避之不及才对。
可她就是被深深吸引了。
他就像是個旋涡,让沈般般直接深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开始观想少年后,她周身便有一股玄妙的气息扩散开来。
如果不是這处闺房设有阵法,怕是会吸引到附近修士的注意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般般突然睁开眼眸。
這位长相极其清纯的少女,眼神裡竟透露出了几分凌厉,与自身的长相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就在方才,她感觉自己新掌握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很强,非常强!
“這是……剑意?”沈般般有几分不确定。
……
……
安国,天牢。
路青依然是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无尽的修行中去。
今天,他又轻轻松松地打通了三处窍穴,通窍数达到了八处。
“冲窍一次就能成功,根本用不着反复冲窍。”路青心想。
不過,他并未因此骄傲自满。
“现在還只是第一境初期,自然简单。”他是這么想的。
搞定点小学一年级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反倒是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這让他有几分意外。
“感觉恢复速度比一开始要快。”路青心想。
他并不知道,這是因为司徒欲在他身上进行了前期投资,他每天都在服用淬体丹,补充气血。
今日,路青反倒是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
“李丙和王昆,一整天居然都沒露面?”他心想。
天牢裡的狱卒,数量的确也不算少。
但李丙和王昆有点過于活跃了,很会刷存在感。
特别是李丙,心理好像有点畸形。特别喜歡吓唬像路青這种沒有背景的犯人,通過自己手裡那屁大的权力,获取快感。
至于王昆,這人主要是酒瘾大,是天牢裡的老油子,有时候在值班时,酒都沒有全醒,而且功利心很强。
属于那种心中很有想法,但人又沒本事,所以爱醉生梦死的沉沦者,也爱拿囚犯泄愤。
“是两人都在轮休?”路青在心中想着,但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今日是月初,天牢裡的所有人,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都不能休息。”他在心中想着。
牢蹲久了,我门清!
路青对此事留了個心眼。
毕竟這两個狱卒,他是盯着的。
行刑时活儿不错嘛,狠狠关注了!
有机会就搞死你们。
一整個白天,路青屡屡感觉到隔壁房的那位女前辈,时不时地会看自己一眼。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大白天裡不交流,大晚上的来上私教课。
夜深人静时,“寂寞”的关音会主动找他。
可如果是在白天,她都是“已读不回”。
老渣女了。
而她今日之所以总是看向路青,是因为她算了下時間,就快到“红尘试炼”的日子了。
作为红尘教的圣女候选人,這次选拔圣女的考核,她很有信心,志在必得。
但這也代表着——出狱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天牢裡充足的讹兽之力,属于短期收获。
成为红尘教的圣女,那就是长期。
孰轻孰重,关音還是拎得清的。
“人這一生,果然就是在不停的…….断舍离。”关音心想。
這個少年的滋味太棒了,妖女有点舍不得,所以今天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夜深人静之时,关音按照原先所想,继续欺骗他。
她看得出来,路青每天都還在坚持观想剑痕,還有那個小人道图。
這让這位红尘教妖女决定,就顺着這一点继续挖掘,持续深入。
在她的“指导”下,路青开始根据那道剑痕,反推剑招。
是的,正常学习剑法的顺序,是先学剑招,然后再感悟剑意。
关音倒好,剑招也不教,随便划一道剑痕,让他自己去感悟,然后自己去把剑招给推演出来。
這让上私教课的路青,一下子想起了《倚天屠龙记》裡,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拳时的场景。
感觉有点类似,又有点不一样。
关音见少年陷入了沉思,也沒去多想。
先前說過,她偶得上古剑法残篇,整套剑法本有一十三式,可残篇裡只记载了第三式。
她就是手持石块,用這残篇裡的第三式,在墙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相传,的确有一些宗师级的人物,很擅长推演。
像红尘教的初代教主,作为那一代的剑道魁首,她和一些修士对上几招,就能推演出对方的剑法,直接学会!
“红尘教的藏书阁裡,为什么剑法那么多?”
“就是初代教主‘偷师’来的!”关音心想。
但是,初代教主和路青,能一概而论?
那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力压剑山一头的存在!
是這几百年裡,当世最强女修!
路青這边倒是沒想這么多,他就是很认真的在观想那道剑痕。
因为对他而言,剑招的确很重要,他现在很缺乏对敌手段。
首先要死板地学会它,然后才是积累实战经验,活学活用。
他就這样怀着推演剑招的想法,死死盯着剑痕。
随着身体素质的提高,這次倒沒出现重影,眼睛也沒觉得发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像天牢裡的老鼠叫,又像是推开了一扇门。
“吱——。”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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