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教主大人
两個月前?
司徒欲沉吟了好一会儿。
半個月前,薛平孤身闯入皇陵,然后被举国通缉。
震怒的安帝下令诛其九族,府上的相关人员要么在抄家的时候就被砍了,要么就像少年一样被关入了天牢。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各路高手都在想办法缉拿薛平,就连【道盟】裡的那几個老家伙都出动了。
可最终结果是,薛平依然沒有被抓到!
“再往后,就是李丙和王昆利益熏心,做着立大功的美梦,严刑拷打天牢内的薛府下人,這個少年也在其列,几天前差点被打死。”司徒欲心想。
“紧接着他俩就死了,手段還是【灵教】的极刑——断头锁魂。”
她理了一下時間线后,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会不会和薛平有什么直接关系?”司徒欲心想。
“薛平沒有妻儿,也沒有收過弟子。”她心想。
“算了,自己這样瞎想也沒什么用,還不如让顾银玉直接去问问教主。”
司狱大人抬眸看向這位炼器宗师,只见她正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法器碎片。
“有什么問題嗎?”司徒欲问。
顾银玉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玉手轻轻一挥,易容法器的碎片就重新拼凑到了一起。
她给司徒欲传音道:“看這几道纹路。”
“這几道不是你炼器时留下的器纹?”司徒欲则更习惯用嘴巴說话,而不是传音。
关音在边上听着,忍不住插嘴:“师父你又传音!我也要听!”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顾银玉压根沒理她,继续给司徒欲单方面传音:“不是器纹,是残留的符纹。”
司徒欲在阵道方面颇有建树,但在符道方面,则只能算是略懂。
顾银玉倒是对符道也有点研究。
而在红尘教内,于符道方面最为厉害的,便是教主大人了。
她有過奇遇,得到過上古符道的传承。
“你的意思是,教主在两個月前让伱炼制了一件易容法器,然后還在上面画了符?”司徒欲道。
顾银玉点了点头,传音道:“有這個可能。”
“师父别传音啊!”关音继续抱怨。
关音在边上听得好奇死了,可她却只能听到一半的內容。
二女似乎都觉得這個死丫头叽叽喳喳得很烦人,司徒欲大手一挥,就施加了一道阵法,把她隔绝在外。
你什么档次,和我們聊這等大事?
关音:“.…..”
她觉得自己好歹是当事人之一,是所有人裡与神秘少年相处最密切之人,你们這样多少有点不尊重了。
她单手托腮,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身影。
到现在她還觉得很震惊。
“我瞎编的功法,他居然真的练成了?”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且司徒前辈說了,他還成了一名玄修!”
這让关音在心神震撼之余,滋生了无尽的得意。
我瞎编…….呸!我钻研出来的功法,可以练出玄修!
四舍五入,我和初代教主一样逆天!
說起来,她的心情的确和司徒欲会有所不同,司徒欲只有震撼,关音则是震撼加得意。
除此之外,還有几分崩溃。
正如司徒欲先前所猜想的那样,這篇随口胡诌出来的功法,关音自己都沒法一模一样的讲出第二遍来。
当时实在是太太太不走心了。
這下子好了,這個神秘少年反倒成了世上唯一一個知晓功法全篇內容的人!
“什么跟什么嘛!”她整個人又蔫了下来。
只见她半個身子瘫在椅子上,丰满的臀肉向两边微微摊开,脖子和脑袋也向后一仰。
一念至此,她突然反应過来一個問題。
“不对啊,他既然练成了,那我不就等于沒骗人?”
“那我的讹兽之力,为什么会暴涨啊!”
“還是說,是我自己沒有整明白讹兽之力的规律?”
乱了,脑子又乱了。
妖女有几分抓狂,只觉得自己根本摸不透整個事件,也摸不透這個少年。
一念至此,她突然想到,师父想从司徒前辈那裡把他抢過来。
“好事嘞!”关音开始思索起自己能否助师父一臂之力。
……
……
隔绝法阵内,顾银玉和司徒欲完全不知道关音這個死丫头现在在打着什么主意。
明明谁也听不到她们的聊天內容,但二女依旧是一個在倔强地传音,一個在坚持着說话。
“顾银玉,你用【影镜】直接联系一下教主吧。”司徒欲建议。
【影镜】,修行界内高端法器的一种。
它的功能在于通讯,有点像是视频通话。但是,只有第五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催动,因为它需要大量的真元与神识之力来启动。
這是一种很奢侈的法器,造价极其昂贵。
炼制时,需要很稀少的炼器材料——血鸳鸯之心。
血鸳鸯是稀有的妖兽,现在越来越难找了。
這类妖兽很特殊,每一对血鸳鸯都心有灵犀。
嗯,是每一对血鸳鸯之间心有灵犀,而不是血鸳鸯的整個族群都相互心有灵犀。
但也正因为這個特性,使得【影镜】有很大的局限性。
影镜每次炼制,都会直接炼制出一对镜子。
只有這一对镜子,可以相互进行“视频”。
顾银玉和教主就有一对影镜。
像司徒欲也有影镜,但她的影镜是用来与瑞国的另一位高层间谍进行沟通的,与对方是一对。
她的影镜,就无法与教主和顾银玉的影镜进行连接。
当然,影镜也有特殊的。因为妖兽血鸳鸯裡,也有……劈腿的。
甚至,還有快乐群居的。
把它们全杀了,再挖出心儿炼制,运气好的话,可以多面影镜进行连接。
话說,血鸳鸯曾经還是爱情的象征来着。
此刻,顾银玉听着司徒欲让她联系教主,直接传音拒绝:“不可。”
“我知道教内只有你一個人会烦教主大人,但是,兹事体大,我們要早点搞清楚,你說呢?”司徒欲开口道。
教主大人在大多数教众心中,是個高冷的强者,不苟言笑,极致威严,高深莫测。
但司徒欲知道,教主背地裡,是顾银玉的资深舔狗。
顾银玉想了想后,艰难地点头。
她取出一面铜镜,然后用自己的真元与神识将其启动。
沒過多久,铜镜上就浮现出一道身影。
对方把铜镜放得比较向下,镜面照不到她的脸庞,只能照到她的脖颈与锁骨处。
“师妹,一個人?”教主问道,声音低沉威严。
只不過威严之中,带着为不可查的轻颤,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
顾银玉也沒把镜子照着自己的脸庞,而是把镜子放在桌子上,正对着房间上方。
她开口道:“不。”
司徒欲在一旁恭敬地道:“司徒欲见過教主!”
“喔,又是司徒啊。”教主還笑了一声,這個笑声让司徒欲莫名的有点害怕。
她很清楚,教主大人如此熟练的一开始就问“师妹,一個人?”,就是因为上次自己在边上,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听见了一些不该听见的。
“何事?”镜内再次传来声音,极具压迫。
顾银玉看了司徒欲一眼,示意:你来說,我不想說话。
司徒欲点了点头,立刻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她沒有任何的隐瞒,把少年练成了功法,领悟了剑意,淬炼了筋骨等,也全部都讲了。
只不過,在整個過程中,影镜的另一头始终一言不发,并沒有大惊小怪。
“不愧是教主大人。”司徒欲心想,崇敬之意再次蔓延。
与之相比,自己似乎太不淡定了,這几天被這個少年搞的浑身发颤数次。
当她把易容法器的事情也给讲完后,影镜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淡然且又高深莫测。
“呵,我的确在法器上随手留了几道上古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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