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玄影魔蛇 作者:萧瑾瑜 “我們不能再呆在此地了,這黑雾已经快笼罩到這裡了,若我們被這黑雾给遮住,到时候更防不胜防。”余满堂铁青着脸,决然地說道,“這时候不宜内讧,各位最好打起精神,齐心协力。” 此时,除去刑长空已经死去,還剩下余满堂、李少君、东流、闫桂四個修者,再加上张岩总共五人。 “依余道友看,我們朝哪個方向移动?”付东流四处一望,沉声說道。 “小兄弟,以前這裡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余满堂不回答,朝张岩說道,面色不善,眼中精光连闪。心裡打算,若张岩說不知的话,一举把他杀了,省的带個累赘费力气。 似乎看出了余满堂的心思,张岩一指东边,說道:“我记得那边几裡地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深潭,深潭旁边是個很深的山洞。其他的地方,沒什么特别的。” “哦,小兄弟在前面带路吧,若是到了那裡沒有你所說,就别怪余某翻脸无情了。”余满堂面无表情地說道。 张岩默默地点了点头,脸色平静。 “余道友,难道你忘了那些外来的修真者了?既然张兄弟說就有這一处特别的地方,别到时候碰到了他们,可就不妙的很了。”付东流突然說道。 “无妨,這鬼地方,危机四伏,恐怕他们也是自顾不暇,哪有這么快就寻得到那裡,纵使在那裡碰到又如何?不可能玲珑浮屠塔還沒找到就把我等杀了吧”余满堂沉吟片刻說道。 李少君从刚才刑长空死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此时蓦地說道:“李某退出!” “李道友可别意气用事啊,這地方诡异莫名,你一個人恐怕不好走出去。”付东流脸色一紧,急急說道,“更何况我等灵力和神识运用不得,危险也就更大,還不如大家一起,也好有個照应,你看如何?” 李少君用奇怪的眼神望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說道:“李某去意已决,诸位好自为之。” 众人不再說话,大都奇怪地望着李少君。 李少君沉默了很长時間才說道:“刚才李某试了一下,灵力和神识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了。”话音刚落,李少君蓦地飞跃空中,遁光一闪,消失在乌云滚滚的空中,看方向却是朝西行去。 众人神情一滞,暗运真元,身上灵力流动,光华大放。刹那间狂喜不已。 张岩望着李少君离开,心裡一叹,为身体内禁制担忧起来,只是不知這禁制是如何发作的。 “這下,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我們速速离开這裡”余满堂收敛心中欢喜,严肃說道。 余满堂一手提着张岩,和付东流闫桂二人架起遁光,朝张岩所說的深潭方向遁去。再不敢走在危机四伏的地面。 這是张岩第一次飞至空中,剧烈的狂风如刀子般,割得脸颊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說不上什么感觉,被人要挟着提拎到空中,总归是不舒服的。 张岩只觉得一晃眼的功夫,便觉得领口一松,被余满堂放置地面上。 睁开酸胀的双眼望去,深潭還在!心裡松了口气,這下余满堂不会随意地杀掉自己了。 這口深潭,只有丈许范围,周遭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黑色的雾气缭绕其上,若不是余满堂眼尖,根本就发现不了。凛冽的飓风似乎吹不到這裡,显得此地异常安静。 蓦地一小撮金灿灿的光线,从深潭后面透出。 付东流瞧见,激动地叫道:“那裡有金光显现!” 余满堂和闫桂都已看见,按异象产生时散发出的光芒来看,可不就是金色的嘛!莫非這深潭后面就是玲珑浮屠塔所在的地方?想到此,三人心情激动异常。 余满堂神色复杂地指着金光散发出的地方,朝张岩說道:“那裡是不是山洞所在?” 张岩也看到那撮金光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們进去!”余满堂毫不犹豫地說道。一手提着张岩正打算飞過去。 异变陡升! 无数道匹练般的黑影从深潭裡电射而出,纷纷朝四人激射而来。 余满堂嘿嘿冷笑一声:“早发现你们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暗青色飞剑,倏地飞舞在空中四周,交织成一团青色光幕,把他和张岩护在其中。 同时手中掐诀,形成光幕的暗青色飞剑,光茫一阵急速流动,声声清鸣响起,无数的青色剑气迎头朝黑影射去 付东流和闫桂的反应也是极快,付东流双手快速地交叠变换,一道水龙蓦地出现在身子四周,一股剧烈的水流气息,激荡在空气中,便见水龙咆哮着朝黑影冲去。 而闫桂手中托着一個褐色葫芦,葫芦四周散发着淡淡莹光,只听闫桂一声大喝,褐色葫芦中射出一团团浅蓝色的雾气,铺天盖地,朝黑影罩去。 暗青色的剑气,咆哮的水龙,浅蓝色含着剧毒的雾气,把周遭一切覆盖。 伴着尖细难听的嘶叫,成片成片的黑影惨死着掉落在地上。但黑影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冲出来,悍不畏死,气势汹涌。 三人不敢怠慢,全身真元涌动,注入自己的法宝中。便见各色的法宝光芒大胜,把黑影团团逼迫在深潭四周。 黑影尖利的惨叫声不断,张岩定眼朝离自己最近的黑影望去。 竟是一些长满细碎獠牙,约莫一米长,拇指粗细的黑色小蛇。這些小蛇眼睛如宝石般红彤彤的,黑色的皮肤上油光闪亮,奇特的是头顶长了一块晶状物,像沒长出的角一样。 张岩万万沒有想到,一條這样的小蛇竟然能瞬间杀死一個金丹期修真者,想起刑长空死的时候,全身涌出浓浓的黑雾,瞬间便化作白骨一堆。张岩大约能猜到,黑色小蛇恐怕是极厉害的剧毒之物了。 這时余满堂沉声說道:“這黑蛇似乎无穷无尽,我們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事不宜迟,我們一变戒备着,一变朝那山洞移动。”說着一把抓住张岩后襟,纵起身子朝山洞快速遁去。 黑色小蛇似乎变得恼怒异常。不顾一切地朝空中的余满堂撞击。竟丢下付东流和闫桂不管了。 嘭嘭嘭地巨响,护在体外的青色光幕被撞得一阵晃动摇摆,似乎渐渐不支起来。這些小蛇不仅速度如电,力量也大的惊人。余满堂连忙调动全身真元贯注进情幕中,青幕灵光大放,堪堪挡住。 趁此间隙,付东流和闫桂架起流光,便朝深潭后边的山腰中遁去。 蓦地,深潭水波像煮沸了一样滚动起来,幽幽地一声低沉的嘶吼,响彻在深潭周围。那些正在不断涌出的小蛇发出阵阵哀鸣,纷纷躲避开来。 余满堂闻声脑袋嗡嗡作响,身子一颤,差点从空中跌落下来,全身真元流动,脑海一阵清明,趁小蛇躲避的间隙,倏然飞至山腰,消失在黑雾中。 付东流和闫桂却沒那么幸运了,那声嘶吼竟似能伤害神识一般,二人闻声都脑海如遭重击,齐齐朝深潭中跌落下去。 正在此时,一個巨大的蛇形头颅探出潭水表面,宛如两盏灯笼一样的红色眼珠冰冷地盯着掉下来的付东流、闫桂二人。血口一张,根根利剑般锋利的獠牙伸展开来,闪电般朝二人吞去。 付东流、闫桂二人掉落在半空便脑海清醒過来,看见潭中巨大的蛇头,冰凉冷漠的红色双瞳,心下骇然到极致,连忙身子一顿,运气真元,朝深潭后的半山腰极速飞去。 巨大蛇头闪电般的吞噬落空了,如两盏灯笼般红光四溢的双瞳,掠過一丝意外之色,不见它有所动作,水面一阵水花迸射,一道黑光蓦地朝飞在最后边的闫桂击去。 黑光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闫桂身后,继而一闪,便捆住闫桂的身体朝下落。闫桂惊魂破散般大叫起来,全身真元竟然凝滞不能运作,连自爆的可能都排除了。 飞在闫桂前边的付东流听到闫桂的惨叫,根本不敢回头,咬紧牙关,全力朝山腰飞去。终于,付东流飞至了山腰空地上,心裡不自禁常常舒了口气。 這时,一声凄厉惨绝的叫声,从身后深潭裡传出。付东流脸色一变,闫桂死了! 早早地来到山腰的余满堂,一直用神识观察着下面深潭,犹如两盏灯笼似的红色眼珠,如利剑般锋利的獠牙,這巨大的蛇头给余满堂,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余满堂一直猜测着這头蛇兽的等阶力量,及至看到闫桂被一道黑光卷进深潭,瞳孔不禁一阵阵的收缩,心裡寒气直冒,竟然是一头快要化形的妖兽!這可是可以匹敌元婴修士的存在啊!余满堂更是庆幸沒有出手救助闫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岩静静地伫立在山洞口,默默地打量着。他们此时正在一处山腰平地上,平地有几丈的范围,除了一些浅草碎石,便只有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在山壁那边。 山洞口高一丈有余,宽只不過一米左右,淡青色的岩璧爬满了青苔。洞裡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那一撮金光自张岩上来,便消失在洞口裡面。 余满堂收敛心神,拍了拍付东流肩膀,說道:“我們還是快点走吧,刚才那蛇兽竟然具有化形的境界,說不得就追赶上来了。” 付东流脸色很是难看,刚才他和闫桂二人跌落向深潭的时候,余满堂可是一丝出手的意思也沒有。 付东流心裡怨气颇重,为了玲珑浮屠塔,也只能隐忍不发了。沉重地点了点头,跟在余满堂身后朝山洞走去。 還是张岩走在前面,余满堂和付东流跟随其后,进了山洞。 进山洞前,余满堂掏出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递给张岩照明。 這石头名叫日光石,本身沒有多大的价值,修真者通常用它来照明,倒也光亮方便。 山顶洞内阴凉干燥,道路蜿蜒曲折。幸好沒有分叉的路口,免去了一番思量抉择。约莫行进了一炷香的功夫,路径变得越来越宽阔取来,头顶的岩壁也越来越高。一脸谨慎的张岩不急不缓地行走着,手中的日光石照亮了一米范围内的景色。 一路走来,除了三人的脚步响声,這山洞内竟是安静的异常。 又走了一個钟头左右,余满堂蓦地停驻不前,神色惊疑,說道:“似乎远处有人在說话。” “我也听到了,我還以为是心裡作祟,自己疑神疑鬼呢。”付东流脸色一变,凝重地說道。 走在前面的张岩立足扭头,他沒有听到任何人声,但這两個金丹期的修士這么一說,心裡隐隐觉得,恐怕就是有人了。 余满堂和付东流对视一眼,同时心裡一惊:不会這么巧,要和那些外来的修士相逢在此地吧? 余满堂脸色一阵剧烈的变换,咬牙說道:“继续向前,他们恐怕早已发现我們了!此时若退出,根本不可能了。别忘了,還有一头快要化形的蛇兽在外面等着呢。” 付东流脸色阴沉如水,默不作声地朝前行去,想来是默认了余满堂的說法。 三人心事重重,缓缓向前行去,脑海裡快速地思忖着。渐渐地,张岩也隐约听到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