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执事长老 作者:萧瑾瑜 碰碰碰碰…… 漫天冰刀火剑仿似暴风雪般呼啸而下,狠狠砸在张岩身上,轰得他体表金光不断剧烈晃动。 他甫一进入第三层不动无畏境便遇到了无数的冰刀火剑袭击。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便把佛元催逼体外,形成一個金光闪闪的浑厚护罩。 冰刀火剑皆长约半尺,边缘锋利,其蕴含的力道足抵得上一個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 而放眼望去,密集如雨点的冰刀火剑充斥整個世界,竟再沒有其他东西。 在這种无休止的一波又一波攻击中,张岩别說抬脚朝前走,单只维持体表的护罩便是一個极为严峻的問題。 真元以缓慢且坚定的速度缓缓消耗,而他一时又找不到解决办法,一时只等僵持在原地。 “這裡是不动无畏境,难道真如所言,只能呆在原地不动?那无畏又是什么意思?” 张岩脑海中急速旋转,陡然想起《般若琉璃经》上曾言, “苟遇火难,火不能烧,是为无畏。” “虽遇大水所漂,水不能溺,是为无畏。” “六根消复,临当被害,刀段段折坏,是为无畏” “不受虚妄声尘系缚,是为无畏。” 一段段玄奥之极的经文渐渐涌现心头,便见张岩突然立起身子撤去体外护罩,身体完全暴露在无穷尽的冰刀火剑之下。 碰碰碰…… 冰刀火剑砸在他身上,仿似砸在了最坚硬的碣石上,沒有留下一丝伤痕,甚至细细看去,便可发现,在他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宛如实质的金光。 无畏金刚境大成期的法华金身! 這一刻,张岩竟纯粹凭借肉体的力量硬抗起漫天攻击。 按他的想法,不动无畏境的存在就是为了淬炼肉体力量的,否则任谁在這漫无边际的攻击中,也必然会被耗尽真元。而般若琉璃经中關於淬炼法华金身的描述又恰恰和眼前的一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以肉体力量硬抗四面八方的攻击必不会错了。 “淬炼肉体……” 张岩喃喃自语一声,倏然闭上双眼,肉体力量全力施展出来,犹如一尊金人一般盘膝坐于地面。 冰刀火剑的攻击愈发狂暴,却渐渐再接触不到他的体表,仿似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张岩体表竟渐渐涌现出亿万毫光,那璀璨的金光甫一出现,便瞬息传遍了整個不动无畏境。 啪!啪!啪!啪…… 天地间无数道冰刀火剑陡然碎裂,发出一连串清脆之极的声音。 而沒過多久,整個世界的冰刀火剑全部消失不见,而在张岩前方百丈处,出现了一個五彩霞光通道。 张岩睁开双眼,仿似有一道极为炽亮的金光从中划過。 他终于修炼至法华金身的最高境界——涅槃法华! 此时的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十三经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皆被一层犹如玉液的金光融合一起,丝丝精光电芒游走其中,随着气机的鼓荡,身体内竟响起仿似罡雷的噼啪响声! 涅槃法华境,佛家体修的最高境界,指掌之力,足以轻松捏碎玄宝级以下法宝!而其防御之强,足以抗下玄宝级法宝的全力攻击! 张岩沒有急着离开第三次的不动无畏境,而是又花费了三日時間细细咀嚼消化了一番,直到圆润自如地掌控突然暴涨的肉体力量,這才抬步走进了那道條彩通道。 下一层,寂灭无垢境。 珍珑坊的商铺遍布整個荒古大陆,但其总部却在北疆龙渊城内一個偏僻的胡同内。 兰容若脸色阴沉地望着四周二十余個长老。 他们是整個珍珑坊的实际掌舵者,分管着荒古大陆各处的珍珑坊商铺事宜,可是今日齐聚一堂,却是为了抢夺执事长老之位。 珍珑坊的权利分布很有特色,寻常长老各自分管一個地区的珍珑坊,而這些长老的顶头上司便是第一无二的执事长老。简单点說,执事长老就相当于寻常门派中的宗主、掌门。 自百年前曾夫子辞退执事长老一来,珍珑坊一致处于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幸好珍珑坊的运营在各大长老的维持下并沒有出现紊乱状况,可即便如此,有些人渐渐地开始蠢蠢欲动了。 和饱暖思淫欲一個道理,执事长老一天不出现,這些长老心中的欲望便一天天地膨胀起来。直至今日,他们自荒古大大陆各处齐齐赶来,开始在明面上争夺其执事长老之权。 兰容若是曾夫子的嫡系,但随着曾夫子离开珍珑坊,他便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落魄地位。 但他并不沮丧,在曾夫子离开前曾言,此执事长老之位是要留给他徒弟的,任何人不得抢之。 曾夫子的徒弟是谁?兰容若以前或许不知道,但现在却一直牢牢记在心中。他便是张岩。 兰容若知道,只要把张岩這個早已确定的名正言顺的执事长老扶上位,那他兰容若将摆脱目前的落魄境地,将把以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他本已决定于今日让這個实至名归的执事长老在所有长老面前亮相,却不料本有约定的张岩却迟迟未曾出现,哪怕连一丝消息都沒有。 张岩沒有出现已经够糟糕了,更糟糕的是,這些齐齐赶来的长老竟似也早达成默契一般,硬生生演出了一出夺权逼宫的好戏。 兰容若面对此界面,心情之愤怒就可想而知了。 “容若贤侄,我等投票选出這個执事长老乃是大势所趋,即便曾长老离去时早已立下了执事长老,可這百多年過去了,连一丝踪迹都沒有,我們等得起,可遍布整個荒古大陆的商铺等不起啊。” 說话的是三长老卢潮,他发须如银,眉眼间皱纹遍布,显得异常苍老,此时沉声开口,瞬间惊醒了沉思中的兰容若。 “哼,卢长老,我不是說過了,张岩已经现身荒古大陆,当日梦灵山的战斗,难道你沒听說嗎?” 兰容若脑子裡急速地想着对策,一边冷哼道:“卢长老,莫非你等不及要抢夺执事长老之位了?” 卢潮面色一变,沉声喝斥道:“容若贤侄,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在场的诸位长老可都在,让他们评评理,身为执掌长老却一直不曾前来珍珑坊处理事务,這样的执事长老要来何用?至于抢夺执事长老……哼,這是公平竞争,人人都可参与其中,就看谁本事大了。” 兰容若一扫其他人,见他们皆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不禁心中一沉,面上却慢條斯理說道:“即便你们选出了执事长老又如何?难道就不怕张岩一怒之下,再上演一個梦灵山血流成河的悲剧?我可听說如今中土第一势力万剑宗曾放出话来,谁若针对张岩,那便是万剑宗上下几十万剑修的敌人!” 所有人都面色一变,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這件事情,甚至知道张岩的盟友不但有剑修、還有儒修、道修…… 可是,他的力量再强大又如何?他难道敢冲进珍珑坊,不分缘由地滥杀一通? 无论如何,在這些珍珑坊的长老心中,执事长老這個位置還是太過诱惑了,哪怕知道张岩势力恐怖,也挡不住眼前实打实的诱惑啊。 “容若贤侄,你是在威胁我們?” 這次却是六长老赵昂冷声开口了,“哼,不要多說了,今日我等聚在一起殊为不易,還是赶早把执事长老之位确定下来吧,诸位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瞬间赢得其他长老的赞同。 兰容若见此,面色不禁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若执事长老之位就此确定,那即便张岩找来,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该怎么办? 便在這时,一個声音淡淡从屋外传来,“才過去百多年,莫非我曾梦澜的话你们都忘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震。兰容若面现喜色,其他长老则脸色瞬间垮下来。 谁都沒想到,在這关紧时刻,竟会出现如此大一個变数! 一個人推门而入,月白长衫、清瘦的脸颊,赫然就是曾夫子。 他甫一进入,便朝兰容若微微颔首,眼睛在四周一扫,那些被他目光扫過的长老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哼,珍珑坊乃由我所创,即便我离开,也得由我的传人接替,你们想都别想!” 曾夫子语气出奇的强硬,不留一丝情面,他缓缓說道:“今日之事我就当沒发生過,若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众长老面色变换不定,半响才齐齐躬身道:“属下之罪。” 曾夫子冷冷一哼,便不再搭理他们,而是把兰容若叫出房间,语气和缓道:“容若,其实這执事长老之位应该是你得,我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 兰容若一怔,随即笑道:“容若可沒想過這么多。” 曾夫子轻轻一叹,說道:“其实即便我那学生接掌了珍珑坊,大抵也懒得理会這些俗事,這就要靠你多多担待些了。” 兰容若身子一震,随即神色肃穆道:“曾长老放心,容若必定不会让曾长老失望!” 曾夫子点点头,却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语气严峻之极,“還有一件事必须你去办,你现在就前往寒楼城中,把张岩的亲友全部接回龙渊城。” 兰容若吃惊道:“這是为何?” 曾夫子只是轻声叹息道:“风雨欲来啊…..” 纵横三周年庆活动火热进行中,可以抽奖哦大家可以去试试!链接:news.zongheng/news/26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