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协议进山 作者:萧瑾瑜 正厅内的付东流见了张岩,自然好生一顿寒暄,见张岩神色木然,并不搭理自己那么多。這才朝李少君介绍厅中其他人。自然是刑长空、余满堂和闫桂了。 介绍完毕,李少君不客气地坐在正对四人的一面,张岩自然立在他身后了。 张岩竟似成了客人一般,沒有座位,這让他感到异常的愤恨和无奈,对這些人厌恶到了极致。脸上却是平静异常,看不出端倪。 李少君朝四人一瞟,面无表情地低沉着声音,說道:“李某可是佩服诸位的很啊,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余满堂似乎沒听出李少君话中的讽刺嘲笑,不紧不慢地說道:“李道友火气很大,今日来此可不光是吵架发怒来了吧” “当然,可诸位的做法似乎有点不妥吧”李少君嘿嘿冷笑道。 “付某在张岩兄弟家受到盛情招待,在此地招呼一些同道中人,似乎不为過吧”付东流把张岩也和自己绑在一起,一脸看似无辜坦然地說道。 “好不要脸!真拿自己当此屋地主了?遮遮掩掩些什么,不就是为了张兄弟么,心是口非的老东西,呸!”李少君勃然色变,不顾矜持地骂道。 “你….你…亏你還是千羽宗的弟子呢…你…”付东流脸色也是大变,激动不能言语。 “两位道友息怒,别呈一时口舌之快,耽搁了大事呀”刑长空一脸和气地說道。 两人一时默然。 余满堂望了望付东流、李少君二人,开口說道:“李道友,废话不說,想必你也知道,這次万冢山的天地异象,惊动的可不只我們這些人吧。” 李少君目光一凝,缓缓說道“不错,在座的皆是北疆的修真同道。那些中土,东海,南荒的修者嘛,必定也在火速赶来,只不過,万冢山矗立在北疆极北之地,若来的话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荒古星上,大陆分为中土,东海,西草原,北疆,南荒五大部分,张岩所在的村子正是立于北疆极北之地,毗邻万冢山脉。所以才有李少君這一說。 余满堂清瘦的脸上一片淡然之色,說道:“可惜呀,据我得知的消息,中土几個大修真门派,可是开辟了大传送阵,掐掐時間算的话,恐怕离此地可不远了。” 大传送阵!其他几人包括李少君听到后,纷纷惊呼。 刑长空忍不住叫道:“大传送阵制作之法,不是早已经失传了么,难道他们竟…”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刑长空一时住嘴,脸色一阵大变。 一直沒开口的散修闫桂,皱着眉头說道:“若真是大传送阵的话,那情况可就复杂了,为安全起见,余道友可否详细讲讲,好让我等做個谋划之策?”听口气似乎对于余满堂直到此刻,才透露消息很不满意 余满堂不理会闫桂言语中的恼怒,依旧云淡风轻,說道:“消息千真万确,犬子不才,拜在中土紫霄宗门下,這消息便是犬子传来,想来不会骗我吧。更何况,东海南荒虽然沒有大传送阵,但那些修为惊人的老怪物,可有不少都施尽办法迅速赶来了!” 东海南荒的修者也来了? 這下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脸绷得紧紧的,消化着這惊骇人心的消息。 一時間,大厅裡静悄悄的,沉郁的气氛,压得人直喘不過气来。 张岩依旧默默地听着,看着他们已有些惊慌的模样。心裡不禁冷笑,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能逞逞英雄了。 至于什么大传送阵,中土、东海、南疆来的人物,关心他们又如何? 张岩关心的,是如何在危机四伏的状况下活下去,对,就是生存下去!生存下去才有变强大的可能。 李少君沉默了很长一段時間,冷笑着朝余满堂說道:“不管怎么說,余道友想必早有打算吧?” 众人纷纷望向余满堂。 见众人神情凝重,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余满堂很满意,悠悠說道:“不错,余某思量了很长時間,觉得只有一個办法,可以很快地解决我等的难题。” “什么办法?余道友快說来听听。”刑长空忍不住问道。 “這個办法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個小猎人在我們手中!”余满堂一脸淡然,却是要从李少君手中夺取张岩了。 李少君眉头,剧烈跳动了一下,冷哼道:“怎么,张兄弟在我手中就解决不了难题了?” “余某的意思是,李道友和我等合作,一起进万冢山取宝,至于找到宝物后如何划分,我們各凭本事!”余满堂眸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地說道,“若不如此,看李道友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恐怕无力保护好這這小猎人吧!” 李少君脸色变得异样的难看,狠狠盯着余满堂很长時間,才沉声道:“好,李某答应和诸位一同前往。可是余道友只靠我們几個金丹期的,便想顺利取宝,恐怕不可能吧。” 李少君顿了顿续道:“更何况余道友可是言之凿凿地表示,中途等地的修士也会横插一脚,难道就不怕…” 余满堂淡淡一笑,說道,“那玲珑浮屠塔可是灵宝!岂是能那么容易得到的?李道友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等就必定得不到呢?至于外来的高阶修士,我們现在就出发进山,他们能奈我何?想插一脚,也得有地方让他们插!” 众人一楞,继而脸色也個個变得兴奋,对呀,他们不是還沒来么,怕他们作甚,带着小猎人先一步进山,他们来了也是白搭啊。 其实也不怪他们反应如此之慢,修真体系的严密,造成大多修真者在对待比自己高阶的修真者时候,本能便是尊重和害怕,根本不敢作何他想。思路陷入误区也是必然的。 张岩一直对发生的一切,冷眼旁观。 见现在就要被他们要挟进山,一阵的惊愕和紧张。对于中土等地的修者迟迟不来,不自禁地感到很失望。至于失望什么,张岩也說不清楚,似乎想要局面越来越好。 不過眼前状况下根本由不得他抱怨什么。 对于李少君選擇了和那伙人合作,也在张岩的意料之中。 当下,张岩从贴身衣物处,拿出那块鎏金玉牌,向李少君递了過去,口中說道:“還给你,李公子。” 李少君脸色一阵愕然,似乎有点想不到张岩会這么做,這可是宗门寥寥几块的千羽令! 在北疆,若是有千羽令流落在外,哪一次不引起各大家族和众多散修的争斗?闹得腥风血雨,大战连连的又不是沒又出现過。 可眼前的小猎人,竟然就這么随随便便,還给自己了! 李少君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你为什么不收着,要知道有了它,可是能进千羽宗修行的,别人修八辈子福也得不到一块!” 张岩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說道:“无功不受禄,不是我该得的,我不要。” 其他众人眼红千羽令,见张岩就這么把一個大好机缘给丢了,大都奇怪地看着這個相貌清秀的小猎人,不知道该說他傻還是什么。 只有闫桂眸中精光一闪,朝余满堂传音道:“這小家伙很狡猾,知道在我們找到异宝后,他便成了灭口对象,所以此时先抛出個好东西,把大家注意力吸引去呢。” “不错,灵宝就那一件,有实力者得之,两手空空,什么也沒得到的,当然不甘心。這件千羽令,想必就成了又一個争夺目标。”余满堂微微点了点头,朝张岩望去,似乎惊讶张岩心思的缜密。 两人都用传音对话,所以不虞被人察觉。 此时,李少君收回了千羽令,拍了拍张岩肩膀,沉默不语。 正在這时,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 “稀奇呀,這万冢山竟成了如此模样,神识和灵力竟然不能使用,啧,這不是要了我們修士的老命嘛。” “不错,灵力的出现,会造成佛魔力场的波动,造成威力巨大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這到稀奇的很,不過我可对那那玲珑浮屠塔,可就更好奇了。” 伴随着声音,两道流虹从天际划来,宛若两道璀璨夺目之极的流星,刹那间停顿在院落上空。 遁光一现,两個人现出身来。 一個浓眉长须,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清隽老者; 一個方头大耳,头发披散腰际的冷峻中年; 這两人身子四周环绕着,仿佛星辰一般的银光,愈发衬托的二人气势不凡,宛若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