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情裂
“胡儿!”她惊叫着坐起来,却正对上一张熟悉而又充满戾气的脸,不是姬燮又是谁?
“果然做了多年王后,定力非同一般,如此情势,竟也能睡着?”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毫不遮掩的讥意,近乎自嘲了。
番己爬起来趿上鞋子跪地行礼,声音镇定如常:“臣妾不知大王驾到,有失远迎,請大王恕罪!”
姬燮几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冷如冰厉如刀:“今日孤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大王要问什么,臣妾定会如实回答。”她呒然一笑,低语道:“到了這步田地,再扯谎也沒必要了。”
姬燮围着她走了一圈,定住道:“你是否一直在服用避子汤?”
番己想也不想便承认了:“是。”
回答得如此干脆毫不犹疑,姬燮大出意料之外,却又从心底生出一股子恨意:她竟连辩解一句都不肯了。他想发怒,又想端個架子,好显示自己并不在意此事,但张嘴却直白地道出了内心深处的疑问:“为什么?”
番己倔强地昂起头,毫不示弱地迎向他的目光:“大王知道是为什么,何须问我?”
“還是为了你生下胡儿后的那件事对吧?十年了,十年了------孤立你为后,立胡儿为太子,自问对你们母子已经补偿够多了!你竟還如此揪着不放,你究竟想怎么样?”姬燮几乎是在咆哮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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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可知道?当年得知要嫁入周室,臣妾有多开心?我每日绣着自己的嫁妆,眼裡都是含笑的。我知道您已被剥夺了王位继承权,可我对自己說,纵然這辈子走不出那個宅院,我也乐意陪伴您身边从青丝到白发,为你生儿育女,裡外操持,无怨无悔。”
回想起新婚时的旖旎时光,二人皆是眼角含泪,姬燮的语气和缓了些:“那件事你便這般放不下?”
番己的声音开始更咽:“你叫臣妾如何淡忘?那不是别的什么,胡儿是我与你的唯一的孩儿呀!大王你为了王位,說把他交出去便交出去了,叫我如何再相信你?再为你生儿育女?自那日起,臣妾便立誓,我番己此生便只有胡儿一個亲生骨肉,再无其他。”
姬燮背对着她,声音变得低沉暗哑:“這些年来,你为孤筹谋王位,操持后宫,抚育王子王姬,孤還以为,当年之事你已放下。哼!究竟是错看你了。”
“我身为王后,为天下之母,自要恪尽职守,履行好一個贤后之责。大王要宠爱哪個妃子,臣妾并不在意。”番己嘴角一弯,颇有几分嘲讽意味。
姬燮的袖子裡,他的双拳已是攥得紧紧的:“你的意思是說,你只是把孤当成大王,而非丈夫是吧?”
“试问后宫哪個女人是把大王当成丈夫的?你以为纪姜是真的爱你嗎?若你沒登上王位,纪侯会送女入宫嗎?帝王无情爱,大王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
“那么出征猃狁之时,你亲口对孤說,当年之事你已放下,以后的日子還要往前看。难道是骗孤嗎?”姬燮脸色铁青,五官都有些狰狞扭曲,灯下看有几分可怖。
“不,那些是真话。只是大王您沒有明白,放下往事并不意味着一切归原,破镜难原,這世上之物一旦破损,即便再高明的工匠也是难以将它复原的。”
她沒有办法再說下去了,因为姬燮的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喷了她一脸:“說来說去,你的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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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心裡早就沒有我姬燮了,对吧?”
番己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难道他要掐死我?她来不及反应,便被姬燮提起来狠狠摔到了床上,一双大手死死摁住了她,耳畔是他愤怒如受伤的恶狼般的嘶吼:“你身为王后,竟然不肯为孤诞育子嗣?孤就让你长长记性,以后此处便是你的冷宫,孤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像饿狼般撕咬着她的身体,发了疯般往死了折腾她,沒有一丝怜惜。仿佛她不是人,只是一团剥了皮的猎物,战利品
无论受到怎样的揉搓,撕咬,啃噬,甚至是殴打,番己都强忍着一声不吭,這是她最后的倔强。看到她如此,姬燮更加火冒三丈,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這般两三個时辰過去,丑时的更声响起,姬燮终于累了。他爬下床,胡乱穿好衣衫,头也不回地說:“孤看你是王后做久了,好日子過惯了,忘了自己是谁?今天只是一個开始,以后孤再也不会踏足你這中宫,呵!你很快就知道弃妇的日子是怎样的了!”
他刚刚挑帘出去,獳羊姒便急不可耐地进来了,就着床几上昏暗的烛光,看见番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遍布伤痕,嘴角淌血的样子真是吓了一跳。她赶紧张罗着给她穿上衣裳,番己却拒绝了:“乳娘,算了,衣裳一蹭就疼得厉害,怕是明日才勉强穿得上。”
獳羊姒未语泪先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来:“大王太狠心了!何至于此?娘娘,你也太倔了,为什么不肯跟大王服個软,說几句好话,也好過受這天大的罪呀!”
“乳娘,你不明白的。”番己只說了這句,便再也沒有力气了。
走出中宫正殿,姬燮被夜风一吹,满腔的愤恨终散了些,一股辛酸苍凉之意涌上心头。他是拥有天下的王,却被自己的妻子伤害了自尊,难道他做错了嗎?你既无情,我便无义,今夜之后,夫妻情断,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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