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朝柳并不是他放水就能够赢的对手,所以他自然拿出了正经的态度。
只要他认真的,输赢就不好說了。
比他更想赢的人,是叶子。
胜利女神为什么在圈子裡具有一定的地位,因为她们不仅仅是個吉祥物,還会负责安抚车手的情绪,让他们能够以一個稳定的心态进行比赛。
但是叶子并沒有起到這個這個作用。
她很焦躁。
她說的每一句“不要紧”、“沒有事”的潜台词,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情绪,根本起不到安抚车神情绪的作用。。
叶子,失去分寸了。
在他们這個圈子,叶子這個身份,失去了分寸就意味着她会被厌弃。
這個圈子从来不缺知情知趣的女人。
两车就差一個身距先后冲线,车神在前。
這点的差距虽然看的分明,但時間却也只差了一两秒。
然后就是最后的结算,看他们在路上有沒有相撞過障碍物,然后扣除相应的時間。
苏朝柳停车后,摘下了头盔,把苏朝期从后座上扶了下来。
苏朝期的脸色有点白,毕竟在這十几分钟裡,苏朝柳是火力全开地驾驶着摩托,她坐在后座,心脏也被刺激的不轻。
最后的分数很快就结算出来,苏朝柳确实并不熟悉這條赛道,她前半段的失误是要比车神多的,但在后半段她适应了赛道,直接紧咬住了车神,期间几次反超。
叶子心浮气躁,這样的情绪难免会影响到车神。
所以虽然车神在苏朝柳前面冲线,但最后的结算结果依然是输给了苏朝柳。
车神倒是不在乎,反正不论输赢他面子是不会丢的,但叶子就不一样了。
苏朝柳扶着苏朝期从叶子身边走過,轻笑着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說道:“胜利的女神,也不過如此。”
“你!”叶子恼羞成怒,怒气在她那张也算娇媚的容颜上浮现,但不過是转瞬,她又平复了情绪,在她们這個圈子,表情管理,也是必修课。
她笑眯眯地說道:“朝期妹妹想要当這個称号的话,我愿意拱手相让啊。”
這话看似大方却也带着陷阱。
可惜苏朝期压根不会往這個陷阱裡跳:“不必了,我不需要這种名头给我加身价。”
要說的话,她第一军校学生的這個身份不比所谓的“胜利女神”值钱?
這一次总算让其他人安分了些许,沒那么想上蹿下跳,苏朝柳又换了几個赛道,比如沙漠、水上等,总算過了飙车的瘾。
眼看天色也暗了,便准备转场。
一行人在赛车场的系统裡登记了离开,热热闹闹地离开了赛车场。
苏朝期靠近了越铭,轻声道:“我們准备走嗎?”
“也行,”越铭沒有拒绝,晚上的活动总会有些不堪入目,他并不打算让苏朝柳和苏朝期看到這些,“我去与其他人說一声。”
苏朝柳此时正跟车神聊着天,车神对苏朝柳的一些技巧很是感兴趣,两人聊的也不错。
然经過相邻的赛车场的时候,苏朝柳不经意地往裡面扫了一眼,看见了一個颇为眼熟的人影。
她停步,内心有着惊异。
她之前的那一眼沒有看错,确实是那個她认为不应该出现在這裡的人。
他出现在這裡就很有問題。
车神见她停下不說话,问她:“怎么了,那是谁?有点眼熟。”
苏朝柳看他一眼:“燕铁衣。”
车神一個哆嗦。
哪怕是他這样的纨绔,也是会听過燕铁衣的大名的,或者說炎黄星谁不知道燕铁衣呢。
当然,燕铁衣是不认识他们的,别說认识了,可以說是毫无交集。
在能力优秀、位高权重的人面前,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矮一头的,纨绔们大都不喜歡跟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车神就打算当沒看到。
但燕铁衣也看到了他们,然后居然朝他们走了過来。
车神惊呆了,他還沒反应過来苏朝柳就已经上前几步朝燕铁衣走了過去。
“你别……”车神下意识就想拉住苏朝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苏朝期按住了他的手:“别拦住她。”
“可是……”
“你忘记阿六是什么身份了嗎?”苏朝期淡淡地抬眼就把车神后半句的话给震慑了回去,“老老实实在這裡给我待着,不要去打扰。”
车神一头雾水,苏朝柳什么身份?她哪有什么身份……不对她是单兵系的学生。
是单兵系的学生,那么认识燕铁衣很合理,但這不代表燕铁衣就认识她啊,燕铁衣哪有空去记住每一個单兵系学生的名字。
“少将。”苏朝柳停留在燕铁衣面前行了一個礼。
燕铁衣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身后转了一個圈,被他视线点到的每一個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来玩?”收回视线后,燕铁衣淡淡地道。
毕竟燕铁衣的注视,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气去直视的。
苏朝柳倒是适应良好,她对燕铁衣的压迫性视若无睹,很是正常地点了点头:“是,有朋友邀請。”
燕铁衣沒有多发表意见,而是只交代了一句:“早点回去吧。”
苏朝柳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她就恭恭敬敬地应下:“是,我知道了。”
他们谈话的声音并不小,其他人也能听個大概。
這下可沒人敢小觑苏朝柳和苏朝期了。
认识燕铁衣沒什么,在场的谁不认识燕铁衣,但燕铁衣认识他们嗎。
而燕铁衣不仅认识苏朝柳,還对她說了“早点回去”這样,都是对亲近的人才会說的话。
叶子也好,楚冰也好,都不得不承认,苏朝柳和苏朝期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认识燕铁衣這样人物的人,怎么会把一群纨绔放在眼裡。
哪怕是从功利的角度来說,燕铁衣也能够提供更多的利益。
只有苏朝柳一脸的心事重重,不见半分的喜悦。
苏朝期看她一眼,了然,把越铭拉到了一边。
越铭也察觉到了苏朝柳的低落心情,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苏朝柳抬眼看他:“我与燕少将,并不是熟悉到可以說這种话的地步。”
“怎么会呢?”越铭下意识反驳,“燕少将刚才对你可亲切了。”
燕铁衣的态度可是有目共睹的。
但苏朝柳依然一脸的严肃。
她和燕铁衣之间本来就沒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和诸葛柠柠关系好,燕寒光或许有些欣赏她,但是她還只是大一,燕铁衣還不至于就因为這個对她另眼相待。
越铭察觉到了不对,笑容逐渐消失:“你,你想說什么?”
“是事出反常必妖,”苏朝柳正色道,“燕少将专门提醒一句,必然有他的用意。”
原本燕铁衣会出现在這裡就很奇怪,他要去进行星际巡逻,按理来說现在是要进行一些准备了,怎么還会出现在這种娱乐场合裡。
“可是,”越铭不解,“如果燕少将有任务的话,完全可以让会所清场,为什么還要用這么隐晦的方式进行提醒。”
“說明少将来处理的不是公事,或者是不能公开的任务,”苏朝柳看他一眼,“你确定想知道嗎?”
越铭猛然摇头,不论是公事還是私事,都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那,那我們应该怎么办?”他问道,“现在走嗎?”
本来他也打算现在带她两走人了。
苏朝柳沒好气地道:“其他人你不管了?”
他们一走了之,杨青俊、车神他们怎么办,丢着他们不管嗎。
在苏朝柳两辈子的教育裡都沒有教過她這种事。
单兵系的学生,說白了就是士兵的后备役,士兵就是要保家卫国,所以她不能走。
“那……怎么办?”越铭沒有遇到這种事,所以他只能听苏朝柳的吩咐,“直接跟他们說,要他们一起走嗎?”
“怎么說?”苏朝柳看他,“你确定他们不会泄露口风和痕迹嗎?”
他们不知道燕铁衣出现在這裡的目的,只能装作什么都沒发觉,如果直說,其他人沒有受過训练,坏了燕铁衣的事……若是小事還好,如果燕铁衣有什么秘密的任务,后果他们谁承担得起?
不能直說,那要怎么让人撤离?
“越先生,請您先跟我七七离开,”苏朝柳說道,“我留在這裡。”
越铭头還沒点下去就听苏朝期干脆地說:“我不走,不仅我不走,越先生也不能走。”
越铭震惊地看向苏朝期:“为什么?”
“十几個人,”苏朝期看着他,“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压得住他们嗎,能组织好他们避难嗎?”
這個任务对他来說未免太艰巨了吧,真出事了他脑子裡就是一团浆糊,還管得住别人?
苏朝期满脸的“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越铭此时脑抽地就出来一句:“那我……先走?”
苏朝柳和苏朝期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
苏朝期对其他人来說就是陌生人,要别人听一個陌生人的指挥,难度有点大,因为人是会本能地对自己不熟悉的人生出质疑来的。
所以苏朝期必须通過越铭来下达指挥。
工具人越铭苦着脸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也未必会出事,”苏朝柳开口意思意思安慰了下他,“我這就去跟少将汇报,也问清楚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