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不太好吧?”乔知言纠结地說道,“越先生還要回来的呢。”
苏朝期摇了摇头:“他不回来了,会所那边出了事,我让他直接回去了,别留在這裡。”
這话一听就很恐怖,乔知言警惕地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会所进入了持枪的危险分子,”苏朝柳想着他迟早会知道,便不隐瞒直接說了,“他今天估计受到了不少惊吓,所以就让他回去了。”
别說越铭了,乔知言光是听着就吓了一跳:“怎么会這样,你们有沒有受伤?”
“沒有。”看她俩就很活蹦乱跳。
說话间几人已经把昏迷的人搬送到了卧室,当然不是越铭住的那一间,然后把人送上了床,乔知言也搭了把手。
“這人可真沉。”苏朝期抱怨,别看人不算壮,但也死沉死沉的,把他搬到床上就让苏朝期出了一身汗。
苏朝柳客观评价着:“這人身上全是肌肉,重也正常。”
這种道理苏朝期又怎么会不懂,所以她也不過是抱怨几句而已,就這么折腾一圈下来,這人的伤口又崩裂了,需要重新包扎。
好在這裡是民宿,其他东西也许沒有,但干净的布料绝对管够。
苏朝期一边给伤患拆绷带,一边說道:“学长给我找一些干净的、杀毒杀菌過后的白布来,尽量要透气一些。”
乔知言想了想:“纱窗布行不行?”
“先拿来吧。”
乔知言转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狐疑地看着她们:“這不会就是那個持枪的危险分子吧?”
不然怎么会伤成這样,不然又怎么会伤成這样又不送治疗舱。
苏朝期面不改色:“這是燕少将让我們救得人,你觉得燕少将会這么不靠谱嗎?”
乔知言异响也是,便放心地走了。
其实還真的会,燕铁衣那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做的事绝对沒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說,但這种事乔知言就不需要知道了。
除了纱布還要有热水,這倒好找,房间裡就有。
苏朝期摸了摸脉象,皱眉:“有点不妙,有发热的迹象。”
苏朝柳立即站起来:“我去找冰袋。”
两人愣是沒想起来民宿是有治疗仪這回事的。
還是乔知言长了脑子,拿回来了纱布以及治疗仪:“你们就非要用原始手段折腾嗎?”
這种治疗仪不比治疗舱,治疗舱要使用必须进行身份识别和驗證,但這种治疗仪不需要,但同时它也不具备治疗舱的很多功能,就像眼下的這個伤,治疗仪无法使之愈合,最多只能做到结痂。
但也足够了。
三人围绕着這病人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搞清楚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苏朝柳說道,“我在客厅守着。”
這人必须得有人留下守着,不然他半夜醒了拖着病体跑了她们上哪变個人出来跟燕铁衣交代。
别看這人伤的這么重,以他的意志力来說,還真有可能。
苏朝期决定大发善心一把:“我给他扎几针,让他睡得沉稳一点。”
乔知言就看到苏朝期把长长的针插进了那人的身体,瞪大了眼睛:“你要干嘛,有话好說,不要动用凶器。”
“死不了,”苏朝期沒好气地說道,“這是蓝星时代的一种治疗手段而已。”
乔知言不信:“不可能,针扎在身上难道不会痛嗎?”
“那你看出血了嗎?”
确实沒出血,但是……
直到苏朝期把针拔了人還是活的好好的,乔知言這才将信将疑地走了。
“我也回去睡了,”苏朝期对苏朝柳点了点头,“今晚就辛苦你了。”
为了守這人,苏朝柳今晚可能都沒有睡。
现在已经是两点多了,苏朝期现在是困的要死,她养生,生活习惯向来规律,今天熬這么久已经是超出她的极限了。
“去吧。”苏朝柳对這事不以为意,单兵系以后要熬夜的时候多着呢,還有一门必修课教人怎么熬夜,怎么在有限的時間裡进行休息。
苏朝期的针灸似乎很有效,苏朝柳守了一夜也沒见人有动静。
但苏朝柳更倾向于是醒着但装睡,毕竟一個警觉心强成那样的人,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睡死成那样,谁信啊。
当然,对苏朝柳来說這种事就是无关紧要的。
乔知言一晚上沒睡好,大清早顶着两黑眼圈過来查看情况。
“人還活着呢。”苏朝柳看他小心翼翼地探這人鼻息的样子就一阵无语。
乔知言松了一口气:“确实活着。”
人活着,那下一個問題就是……
“少将什么时候来?”
苏朝柳看了眼光脑:“快了,他已经从警局出来了,应该在往這边来了。”
乔知言沒想到這么快,一時間很激动也很手足无措:“那……那我們要做什么?”
“听我的安排就好了。”苏朝期从门外走进来說道,“学长按照這個单子上說的去做就好了。”
乔知言看苏朝期发到他光脑上的清单,除了隐秘不许声张以外,就要再准备一些豆腐脑、鸡蛋等早食。
還要炖一锅鸡汤。
准备早餐這好說,就算燕铁衣不来,苏朝柳苏朝期也要吃的,只是现在要多准备一点而已。
鸡汤倒是麻烦点,但是鸡肉都有冷冻好了的,拿出来解冻就可以炖了,這样算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并不多。
“行,那我去准备了。”乔知言說道,然后匆匆地就往外走。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苏朝柳忍不住笑着调侃:“学长需不需要准备一個本子,回头让少将签名。”
乔知言還真的认真想了下:“你說得对,這個机会千载难逢,我還是要抓住。”
她就是一個玩笑话……苏朝柳和苏朝期对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算了,高兴就好。
乔知言走了,她们也该做正事了。
“我先去看看病人情况。”苏朝期說完就进了房间。
苏朝柳也跟了进去,防止這人和苏朝期单独相处时暴起伤害到苏朝期。
检查完一遍后,伤口恢复情况還行,毕竟那种家用的治疗仪也有消毒杀菌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虽然那点功效对這种程度的伤口来說杯水车薪,但至少能保证伤口不恶化。
检查完以后苏朝期对苏朝柳說:“人我看着就好,你稍微睡一睡。”
“行。”苏朝柳也不避讳,直接在房间裡自带的沙发上躺了下来,不出三秒钟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苏朝期则是另外拖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始完成她今日给自己定下的人物。
燕铁衣比她们所想的,要到的快。
尽管风尘仆仆,但脸上并沒有疲色,他被乔知言引路走进来,进入到独栋的小楼。
苏朝柳在燕铁衣进来之前翻身坐了起来,不然燕铁衣进来看到她四仰八叉地躺着,她面子都得丢完,還要给燕铁衣留下不好的印象。
乔知言识趣地沒有跟进来,而是送了燕铁衣进门后就走了。
燕铁衣走到床边,低头打量了床上“睡着”的人一会,然后說道:“你们先出去。”
苏朝柳立即拉着苏朝期出去了。
门一关上,“睡着”的人立即就把眼睛睁开了。
跟苏朝柳猜的一样,他根本不会在陌生的地方裡睡得人事不知。
“好久不见了,重明,”燕铁衣语气淡淡地打着招呼,“有十年未见了吧。”
被称为“重明”的男人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毕竟躺着說话让他感觉燕铁衣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這让他觉得不舒服。
虽然坐着也沒有燕铁衣高,但至少舒服许多。
燕铁衣冷眼看着,尽管知道這坐起来会花不少力气,他也沒有一点出手帮忙的意思。
“是有十年了。”這话是回答的燕铁衣之前的那句话。
“你们疯了,”燕铁衣劈头盖脸地說道,“闹這么大的动静,至少死了三十個人,你们……”
燕铁衣根本不知道后面怎么說。
他刚从警局出来,伤亡的数字有些触目惊心,至少在星际這样的科技发展下,出现這样的伤亡数字很不应该。
“你觉得我会有办法?”重明同样语气冷然,尽管靠坐着让他沒有燕铁衣高,但是气势半点不落,“能够向你报信已经是我做到的极限了,阻止他们,我還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是,燕铁衣明白,所以他也只有這么一句。
“东西呢?”他向重明伸出了手,“给我。”
這语气像是很确定他要的东西就在重明手裡。
重明自然是不愿意给他的:“沒有。”
燕铁衣眼眸微眯:“你知道的,东西在你手上沒有用处,何况你现在想要出境,只有我能帮你。”
“怎么?”重明冷笑,“谈條件么?”
燕铁衣也坦荡:“不然呢。”
“真不在我手上,”重明闭上眼睛,他刚刚說了那么几句话已经有些疲惫,“你看我身上像是有东西的样子嗎?”
燕铁衣看了眼浑身光溜溜的重明,這才相信:“那在哪?”
“在我之前的衣服裡,”重明很光棍地耸肩,“当然,现在衣服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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