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不知所谓(第一更)
但是夏远方怀疑,秋紫宁能转到帝国皇家第一军事大学的歼星舰指挥专业,正是因为夏初见失踪了!
其实在他们心裡,夏初见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吧!
因为只有人死了,這個专业才能空出一個名额……
夏远方对大学裡的這些运作,一点都不陌生。
她从陈言钧那栋宿舍楼裡出来,想了想,又联系了当时招夏初见入学的那個招生办主任宴旭。
【夏远方】:宴教授,我是夏远方,夏初见的姑姑。
【夏远方】:我在学校,能不能见您一面?
這個时候,恰好宴旭正在会议室裡,跟校方领导,皇室代表,還有一年级的政治专员宗若宁一起开会。
校方管教学的副校长,正苦口婆心地說:“宴中将,這件事,皇室那边已经发话了,您還能一直拦着不办手续嗎?”
宴旭沉着脸說:“我不是不同意秋紫宁转到我們学校,只是一年级歼星舰指挥专业,只有十個名额。”
“现在名额是满的,你们能說服谁转出去,我就放秋紫宁进来。”
宴旭這么說,来自皇室的代表不高兴了。
他拉长脸說:“……這個专业不是现在已经少了一個人嗎?怎么就不能用這個人的空缺?”
宴旭脸色铁青,看着那来自皇室的代表說:“谁少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皇室代表傲慢地說:“宴中将对学生情况還是不太了解啊……那個夏初见,不是死了嗎?”
“她既然死了,那她的名额,不就空出来了?”
宴旭唰地一下站起来,怒声說:“您是亲眼看见她死了?!再說按照法律和学校的规章制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沒有尸体,空口白牙就咒人去死了,這是皇家风范嗎?!”
那皇室代表也变脸了,厉声說:“宴旭!你敢对皇室不敬?!”
宴旭冷笑說:“你也配?!你是姓澹台嗎?還是你家的女人嫁到了皇室?!”
那皇室代表也只是皇室的工作人员,可“代表”两字,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他也冷笑說:“那可真不巧了,我是皇室委派出来跟你们谈判的,還正代表皇室!”
宴旭說:“你還知道自己只是代表?不說清楚,我還以为,你把自己当成皇帝陛下本人了!”
他這话說的诛心至极,就连那趾高气昂的皇室代表都不敢反驳,只能用淬了毒的眼神瞪着他,恨不得手裡有把枪把他给毙了!
负责教学的副校长忙起来打圆场,說:“宴中将您消消气,沒人咒夏初见去死,我們正派人搜救呢……”
又对皇室代表說:“夏初见的情况特殊,确实不能当死亡处理,所以她的学籍名额,我們要为她保留。”
這副校长也在心裡腹诽這個皇室代表。
他是管教学的,最看重成绩好的学霸。
而夏初见不仅是以帝国高考状元的身份被招进来,而且进来之后,成绩依然非常突出。
光是学校的纪录就咣咣的破!
就连這一次在星空探险活动中,她的成绩也非常亮眼。
這样一個书本知识和实践成绩都名列前茅的学生,他怎么舍得把她的名额给别人?!
再說夏初见到底是死是活,他们都不敢打包票,這個皇室代表,也未免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皇室代表也听出学校的副校长,不肯答应他的要求,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不由把目光投向坐在那裡一言不发的宗若宁,說:“宗大少……宗专员,您說呢?這件事是皇帝陛下默许的,不给办好了,我也不好交差啊……”
宗若宁淡淡地說:“這件事,真的是皇帝陛下默许的嗎?我想进宫去跟他谈一谈。”
他這么一說,那皇室代表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他尴尬地說:“别!皇帝陛下日理万机,這些小事哪裡需要麻烦他呢?”
“這件事,其实是我們皇室方面负责军校的部门领导商量之后,自己决定的。還沒报给皇帝陛下批呢……”
他不得不說实话,因为宗若宁,那是宗氏的继承人,真的是說进宫就进宫,想面圣,就面圣的!
因为皇帝陛下的姐姐,嫁到了宗氏,虽然是二房,但二房跟大房是亲兄弟,這個关系就很近了。
而且最厉害的是,宗若宁的亲舅舅,是大祭司素宴行!
素宴行的话,皇帝陛下是言听计从!
這么多关系圈下来,他一個皇室代表算個鸟儿!
所以他敢和宴旭对着干,也敢对副校长摆脸色,但却不敢在宗若宁面前造次。
副校长和宴旭都是心裡一松,同时也升起几分恼意。
這特么不是扯虎皮拉大旗嗎?!
连皇帝陛下都沒批,他们就敢直接来学校,要求给秋紫宁转转学手续!
其实秋紫宁已经来学校一星期了,自然有人鞍前马后,给她安排宿舍,註冊课程,补足学分。
只是她的学籍,因为要转入的专业非常特殊,至今還沒办好。
秋紫宁不高兴,压力就给到了皇室那边。
這些皇室的工作人员,特别善于为“主子”分忧。
很多事情,不用上面的人发话,他们就能给悄悄办好了。
也就是有這份能耐,他们才能在皇室下属的那些机构裡,活得舒舒服服。
就像這件事,他们是沒有觉得有什么难的。
不說夏初见已经失踪在星空探险中了,這种“失踪”,就是死亡的同义词。
就算她沒失踪,以她普通平民的身份地位,要她让出這個名额,那是看得起她,還敢跟他们仗腰子不成?!
可沒想到,就是這個普通平民,却在帝国皇家第一军事大学裡,得到了很多或明或暗的支持和帮助。
他们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秋紫宁弄进来了,可是在学籍上,却被死死卡住了。
如果沒有学籍,那秋紫宁在這裡能上课又怎样?
纯粹浪费時間,根本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的。
所以他今天就想把這件事给坐实了,免得日后有人怪他们“办事不力”。
宴旭本来是想顶着皇帝的压力,也要把這件事给撅回去。
现在听說這些人還沒有上报给皇帝,妥妥的是想“先斩后奏”,弄成既定事实,他可就更不怕了。
宴旭收了满脸怒色,淡淡地說:“皇帝陛下确实日理万机,非常繁忙。”
“可是歼星舰指挥专业,是皇帝陛下亲自关注的,重中之重的专业。”
“特别是今年的录取名额,是皇帝陛下過问過的。”
“如果你们真的想把這位秋贵女弄进来,可以去找皇帝陛下,多批一個名额,這样不是皆大欢喜嗎?”
“不用侵占别人的名额,你们也不用担责任。”
那皇帝代表脸都绿了。
如果能让皇帝多批一個名额,他们至于像现在這样嗎?!
他们有人向皇帝那边套過话,知道皇帝怎么也不肯多加一個名额,才出此下策!
当然,其实也不算“下策”。
别說普通平民的大学学籍,就算是他们的高考成绩,被贵族挪用的也有不少……
他還真不信,這件事就做不成了!
這皇室代表冷着脸,說:“那你们是执意不肯把夏初见的学籍,转让给秋贵女了?”
宗若宁淡淡地說:“哪個秋贵女?”
皇帝代表挺起了胸膛:“当然是秋紫宁贵女!”
宗若宁說:“能够被称为贵女,是需要五代直系亲属之内,有贵族头衔。”
“這秋紫宁贵女,她哪位五代之内的直系亲属,有贵族头衔?”
他明知道秋紫宁姓秋,還要這么說,就是故意的。
因为他知道秋紫宁的身份,目前還上不了台面。
就连皇帝陛下的暗示都沒有,就是下面這些人,不知道从哪裡得到這個消息,赶紧卖好来了。
皇帝代表一时不察,冷笑說:“她姓秋,自然是秋氏伯爵的亲戚!”
“她母亲,是秋氏伯爵的堂侄女!”
“這還不算五代之内嗎?!”
宗若宁笑着說:“是嗎?她母亲姓秋,那父亲也姓秋嗎?”
“如果随母姓得到贵族头衔,那父亲只能是入赘秋氏。”
“請问這位秋贵女的父亲,是入赘秋氏嗎?”
宗若宁现在也很不高兴。
人家客气叫她一声“秋贵女”,她還真把自己当贵女了……
真是不知所谓!
這皇室代表脸都气紫了,可也不敢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說出来,只是气呼呼地說:“她父亲姓什么,跟你无关!”
“你只說,她母亲是秋氏伯爵的堂侄女,那她算不算五代之内的亲戚?”
宗若宁收起笑容,淡淡地說:“当然……不算。”
皇帝代表惊了:“你你你……你居然敢颠倒黑白?!這怎么不算了?!”
宗若宁說:“她母亲不是爵位继承人,也沒有招赘,所以她的女儿,不能算秋氏中人,也就跟秋伯爵,沒有直系亲属关系。——哪怕她姓秋。”
“全北宸帝国姓秋的那么多,不会都来跟秋伯爵攀亲戚吧?”
這是第一更,晚上零点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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