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我愿意! 作者:未知 夕阳残红,只剩下最后一抹,铺在水面上,红的像是新婚上的绸缎,随着晚风起伏。 湖光与天色浑融一体,余霞最后的灿烂洒落在小船上,为它镀上一层灿灿的金红。 周围湖风不止,带来阵阵爽意,树叶的沙沙声奏响了圣洁的乐曲。 岸边休憩的大白鹅也仿佛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纷纷下了水,扑腾着一双脚丫,朝着木桥周围聚拢過来。 领头那只体型最健壮,脖子最修长,羽毛也最洁净的大白鹅引颈长鸣,配合着四周万物的奏曲,为眼前這副静景添了一抹动感和生机 小船上,江渺已经握住了那個袖珍版的[华丽的宝箱],一只手掌便能轻易把握。 苏怀粥就坐在他怀裡,心脏跳动的厉害,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脸颊被晚霞染透,眼裡升起了明媚的阳光。 天边尽头的日落,落进了女孩的眼底,收敛了今晚所有霞光。 江渺把苏怀粥掰成了侧坐,问道:“今天的地圖都還带着吧?’ “嗯。”苏怀粥从自己的裤兜裡摸索了一下,将总共七张地圖拿出来,“怎么了?” “当然是要给你一個惊喜。”江渺笑起来,接過了這七张地圖后,沒有急着去打开最后一個[华丽的宝箱],而是伸手把前面几個被打开的[华丽的宝箱]都一一盖上盖子。 盖严实了之后,他把宝箱翻转了一個面,让相对平整的侧面向上,接着便把手裡的七张地圖放上去。 “来。”江渺牵起苏怀粥的两只手,带着她捏起两张不规则形状的地圖,将它们的边缘贴合,完美的拼凑在一起、 苏怀粥惊讶的发现,看上去形状各不相同的七张地圖,各自的边缘竟然都可以互相接治,似乎本来就是同一张地圖,只是被人为的撕碎了而已。 這种新奇的感觉,就好像她集齐了七龙珠,终于要准备召唤神龙,实现她的愿望了一般。而随着第四张和第五张地圖拼凑在一起,苏怀粥也终于确定了這七张地圖拼凑在一起后的形状。 是爱心。 “碎掉的爱心。”苏怀粥靠在他怀裡,有点心疼的感觉,“感觉不是很好啦。’ “但它们能重新聚拢在一起,是学姐你努力的成果哦。”江渺笑着說道,“我把這颗脆弱的心交到学姐手裡,你以后要好好的珍惜它,不要让它碎掉了。 苏怀粥轻咬着嘴唇,心底的柔软被江渺的话语轻轻触碰,泛起点点涟漪。 “說得好像我会欺负你似的。”苏怀粥扭過头去,小声嘀咕道。 “那可說不准。” “嗯?’ “唔.....還看不看這個宝箱裡的礼物了?’ “看!”苏怀粥這才想起来重点,连忙催促道,“你赶紧的嘛。’ 一想到那個[华丽的宝箱]裡可能装着的东西,苏怀粥的心便一阵剧烈的跳动,越发的迫不及待起来。 先前要不是被江渺拦着,她可能已经把裡面的东西抢走,立马给自己戴上了。 “嗯。”江渺把那個袖珍版的[华丽的宝箱]放到地圖组成的爱心中间,双手一上一下放在宝箱上,做出一副准备掀开盖子的动作来。 但他沒有急着打开,反而很是耐心的在苏怀粥耳边问道:“你猜猜看,裡面会是什么?”還猜什么呀,除了那個還能是什么? 不過苏怀粥還是配合着问道:“一串项链?’ “不对,再猜猜看。 “那就是手表。’ “也不对。’ “千镯?” “猜错了。 “纪念徽章之类的?‘ “再想想看。’ “還能是什么?”苏怀粥跟他玩起了明知故问的小游戏,“总不可能還是费列罗巧克力吧 ? “哇哦”江渺发出惊叹的声音来,右手迅速将盖子掀开,猛地露出了裡面的东西,“学姐你也太聪明了吧。’ 真的是一颗费列罗巧克力。 真的是 颗.....巧克力 等等她幻想中的钻戒呢? 苏怀粥愣愣的坐在江渺怀裡,突然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天空仿佛有一片乌鸦飞過。 周围看戏的大白鹅们嘎嘎的叫唤起来,吵得要死,声音难听极了。 为什么不是求婚钻戒啊? 苏怀粥瘪起嘴。 明明這個宝箱這么小,今天還做了一连串的任务,有那么多的惊喜,最后就应该顺理成章的等着学弟来求婚了呀! 還是說自己真的误会了? 其实学弟就只是简单的想要给她過一個好玩又有纪念意义的生日呢? 苏怀粥一时之间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甚至還隐隐的有些小委屈。 她刚才明明就很期待的...怎么就不是求婚呢 都怪学弟啦,害她期待感這么强烈,现在又落地一场空。 就好像看了一本爽文,主角终于走上巅峰,迎战最终大boss,最后却喝水噎死了似的。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的紧。 但看到一本垃圾網文好歹還能喷作者两嗓子。 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苏怀粥埋怨他。 毕竟江渺辛辛苦苦准备這么多,就为了给她過生日。 這时候再去抱怨,反倒是显得她很无理取闹了。 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苏怀粥窝进江渺怀裡,不满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說好的惊喜呢?你就是想耍我吧?“嘶...江渺有些吃痛,赶紧拍拍学姐的后背,像是安抚暴躁的小猫咪似的,“不然学姐以为是什么啊?’ “我以为是什么有用嗎?”苏怀粥撇過脑袋去,跟闹别扭的熊孩子似的,“我现在宣布,以后最讨厌的零食就是费列罗! “你先說說你以为是什么,我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嘛。”江渺继续陪笑說道,“不然费列罗多可怜啊,我觉得還能抢救一下。’ “我還能以为是什么嘛!”苏怀粥突然大声的发泄了一句,气鼓鼓的把脸蛋埋进江渺怀裡,随后声音又急速的减小,缈无可闻的小声說道,“我、我還以为.....你要求婚呢 最后几個字已经几近微不可闻的程度了,但江渺還是听到了這几個字,顿时失笑起来:原来如此,学姐這么急着想嫁给我啊?‘ “谁急着嫁给你了!你不要瞎說!”苏怀粥倔强道,“我這不是看你准备這么多,氛围都到這儿了,那肯定会忍不住往這方面想的嘛。’ “谁知道你這么幼稚,宝箱裡全部塞的都是费列罗。’ “你干脆下辈子跟费列罗過去吧!’ “啊這.....我可不允许你這么說费列罗啊。”江渺突然一脸认真严肃起来,从宝箱裡捏起那颗特殊的费列罗巧克力,展示在苏怀粥眼前,“我這颗已经被赋予了魔力,很特殊的。 “嘁,味道還不都一样。”苏怀粥撇過脑袋,都懒得多看一眼。 “那怎么可能会一样。”江渺举起食指左右摇晃,“我保证,如果学姐你吃了它,這肯定是你這辈子吃過最甜的那颗巧克力。 “真的?”苏怀粥一脸狐疑,“你這骗小孩子的把戏吧。 “谁知道呢。”江渺嬉笑起来,突然又变得不正经了,转而好奇问道,“话說,要是刚才打开宝箱,裡面真的是钻戒,学姐你是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对啊对啊。”苏怀粥哼哼道,“要真的是一颗钻戒,我這会儿可就是学弟的未婚妻了哦 “谁让某人不懂得珍惜机会,就知道戏耍我。” “现在后悔也沒用了我告诉你。” “等以后你再向我求婚,我肯定要晾着你一段時間,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噫我好怕哦”江渺嘴上說着怕,脸上却乐开花,又把话题给拉扯回来,问道,“世界上最甜一颗巧克力,学姐你吃不吃。” “我才不吃。”苏怀粥赌气道。 “真不吃?’ “不吃就是不吃。” “唉,那我扔了。”江渺做出抛投状。 见状,苏怀粥连忙哎哎哎的拦住他:“你干嘛呀,乱扔什么!’ “学姐你都不要吃,還留着它有何用。’ “你都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我了,现在只有我能处置它。”苏怀粥偏偏就要跟他唱反调,你剥吧,我就勉为其难吃一下,满足你好吧。” “好。”江渺立即答应下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不過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咱们吃的话得有点仪式感。’ “你事儿好多哦。”苏怀粥吐槽道。 但還是配合着江渺,侧身坐在他大腿上,两只小手交叠摆放在自己的腿上面,左手手背在上, “然后闭上眼睛。”江渺叮嘱道,“半途不能睁开哦,不然就不甜了。 “知道啦。”苏怀粥无所谓道。 “那我剥了。”江渺环抱着怀裡侧坐的苏怀粥,两只手绕回到她身前,开始将费列罗的金色外包装剥开来,发出了呲呲的摩擦声。 苏怀粥听得很仔细,能够听出江渺剥的很慢,大概有十多秒,耳边才传来江渺的声音:“来,张嘴。’ 阿 苏怀粥乖乖张开小嘴,准备迎接巧克力。 但就在下一秒钟。 她的嘴唇就突然被江渺给袭击,重重的亲吻了上来。 唇齿被席卷,甜蜜从裡头沁出来。 苏怀粥被他的小把戏挑逗到了,也柔柔的回应起来,刚想抬起双手抱住他,左手却突然被江渺用力的拽住。 旋即。 一個凉凉的东西就迅速的将她左手中指给套住。 尺寸和大小都刚刚好,完美的与她的中指贴合在一起。 “唔!’ 苏怀粥突然激动起来,想要推开江渺。 但江渺此时双手已然解放,一只手箍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哪裡也逃不掉。 两個人亲吻的更热烈了。 苏怀粥回应着,双手紧紧环抱住江渺的脖颈,两只手在他后颈处交接。 她用自己的右手细细的抚摸自己的左手中指。 冰凉的、坚硬的触感,棱角分明的形状,哪怕看不到,苏怀粥都能在脑海中临摹出它璀璨夺目的样子。 激烈起伏的情绪,把苏怀粥的眼睛给气哭了。 热泪止不住的从紧闭着的眼角流淌下来,滑落她精致的脸颊,汇聚到两人唇齿之间。 亲吻的甜意中,顿时夹杂了一抹感动的咸,交织在一起,消解了泪中的苦涩,只剩下回味无穷的甜蜜和幸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怀粥已经双腿跨坐在江渺身上,正面面对着学弟,喜悦又热情的与他拥吻,紧紧抱住他的双手,想要将自己彻彻底底的融入他的身体裡面,再也不要分开。夜色旁观了后半场精彩的戏幕,月光是它为两位新人落下的伴奏序曲。 晚风习习,吹皱一池水,小船已不知不觉飘到了鱼塘中央。 周围一圈好奇的大白鹅正在围观,见小船上的两人沒什么反应,還大胆的用尖嘴戳一戳船身,像是在焉两人敲打着亲吻的节拍。 偶尔有两只大白鹅煽动翅膀扑腾几下,悦耳的水声伴随着周遭万物的声音,将一切入画。远月近船,鱼塘中央,木桥斜影,白鹅环绕。 江渺于此,和未来的新娘定下了一生的契约。 “我都還沒同意呢 唇分後,苏怀粥依偎在江渺怀裡,低着脑袋似怨实羞的小声說道,“你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学姐可不要乱說哦。”江渺紧紧抱着怀裡的女孩子,生怕她一個不留神就溜走似的,在此之前,我可是明确问清楚了学姐的想法,征得了你的意见了。” “才沒有”苏怀粥娇嗔道,“我那能算数嗎?都是气话也能当真?你一点都不按照流程来。 “這样啊。”江渺装模作样的思索起来,沉吟片刻后,伸手就要去摘她手上戴着的钻戒,“那咱们重来,为了不给学姐留下遗憾,该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你敢?!”见他要抢自己心爱的钻戒,苏怀粥顿时跟他急了眼,连忙把自己的左手缩回胸前,另一只手就紧紧的抱住左手,万分敏感的警告道,“送出去的东西還能再送一遍的?沒有這种道理!你不许抢!這個是我了!”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江渺笑着调侃道,伸手抚摸着她的侧脸。 “干嘛怎么不算答应了.....”苏怀粥扑闪着眼睛,羞涩的避开他直视過来的火热目光轻咬唇瓣细声细气的說道,“哪有你问的這么随便的。” “好,那我问的隆重一点。”江渺轻笑着,两只手将她精美的脸颊捧起,柔声問道,“学姐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嗎?’ “我愿意!学弟老公’ 月色羞眉,白鹅掩睑。 小船儿摇晃着,摇晃着,从岸边望去,已找不见坐着的身影。 (扶摇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