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鸟离笼
“不会的,我們现在都自由了,像鸟儿一样,谁還愿意再钻进笼子啊!”冰冰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說得对!就像我不想成为当初那個被君王奴役的将军一样。但是你喜歡燕王嗎?”
“不!我恨透他了,在燕宫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你知道我沉睡的二十天裡,做了一個梦,梦见了未来的你。”
“未来的我?”冰冰满是好奇,“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
“未来的你秀发雪白,心肠狠毒,大权独揽,杀人如麻,做事果断决绝,为了权力变得冷酷无情。”
“想不到冰冰在将军的梦裡竟然变得如此丑陋。”
“我当然不希望你成为這样的人了。在我的梦境裡,你帮我們把所有的仇恨都报了,可是最终你和我們谁都沒有得到幸福,大家都死了。”
“死了?”
“对啊!我梦见你夷灭了南国皇族,屠杀了寻凌派,饿死了司马非凡,诱杀了北燕胡王,诬陷了白风,毒死了我的姐姐,围杀了白流枫,绞死了薛霏,射死了我,還气死了你自己。”
冰冰只觉得好笑,并沒有当真,“那将军的梦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我猜這不会变成真的,不是嗎?”
“当然不会!”
“所以,冰冰,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念得我們這群人的好,我們這些人每個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身世,都经历了苦难,最终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這是缘分。也许這個世上坏人很多,但是我們可以不去看。很多时候,我們只需要看见身边有好人就行了。”
“嗯!”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复仇,請你记住,爱自己应该爱的人,比恨自己应该恨的人更加快乐。”
“铁将军!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說這些,但是冰冰答应你,冰冰永远珍惜你们,珍惜你,珍惜小姐,珍惜流枫姐姐,珍惜琼花姐姐,珍惜林公子……”
“嗯!”铁琼英如实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跟薛霏已经是夫妻了。所以……”
“我知道!”冰冰竟然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道,“這正是我想要的。”
“所以,所以我們会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当然,当然会是很好的朋友。”冰冰点头道。
琼英以微笑回之。
在不远处的丛林中,薛霏和林飞笛都在那裡偷偷看着冰冰和琼英。
“嘿!林公子,你說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产生奸情了?”
“谁?”
“他们啊!我丈夫和我丫鬟啊!”
“沒有吧!”
“深夜幽会,還不通知我。”
“這算什么,你又不吃亏,薛千金,我們也幽会幽会好了。”
“你,不行!我已经看不上你了。”
“那我也看不上你。”
“你嫌弃我啊!”
“对啊!”
“那我們就彼此嫌弃好了。”
“好!”
“林公子,真是想不到,原来你是绝世高手啊!”
“对啊!你不說我還忘了,你不能嫌弃我的。”林公子反驳道,“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也对,那就不嫌弃你了。”
“那我就可以单嫌弃了。”
“单相思听說過,单嫌弃就沒听說過了。”
“现在你听說過了。”
“你嫌弃我干什么?”薛霏歪着脑袋笑道,“我都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我夫君铁琼英可比你要强多了。”
“可是他好像在给你带绿帽子。”
“只听說過女子给男人戴绿帽子的,沒听說過男子给女子戴绿帽子的。”
“绿帽子不都是相互戴的嗎?”
“是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互戴绿帽,送入洞房。”薛霏偷笑。
薛霏转变了话题,道:“别老說我了,你呢?看得出来,你很喜歡你的义姐白流枫啊!”
“你怎么看得出来?”
“直觉啊!”
“是啊!”
“那你们已经……”
“沒有!”林公子迫不及待地反驳,道,“她一直将我当做弟弟。”
“你可真可怜。”
“有什么办法,感情的事怎么可以勉强呢?”
“感情的事就是要勉强啊!”
“强扭的瓜儿也不甜啊!”
“不扭连瓜儿都沒有了。”
“那你說我该怎么扭才好啊?”
“告诉她好了。”
“我已经要告诉她了。”
“她是不是看不上你?”
“我义姐看不上我?有可能,以前她很丑的时候,是我救了她,就像我救了你一样,现在她变得那么漂亮,估计她开始忘恩负义了,觉得我配不上她的美貌了。”
“哥们!用点心!”薛霏像男人一样拍了拍林公子肩膀道,“你要有点追求,就算你是一只癞蛤蟆,你也决不能娶母癞蛤蟆。所以你要大胆地去追求你的阿姐。”
“癞蛤蟆要追求白天鹅了?”林公子笑道。
“是啊!”
“你的意思是我要告诉自己的阿姐,我特别喜歡她?”
“当然要這么做了。”
“好,就這么做。”
“你就跟她說,我那么喜歡你,你喜歡我一下会死啊!”
“薛千金,其实我阿姐說她喜歡我的,只是她在纠结這种感情是友情還是爱情。”
“铁定是爱情咯!”
“但愿她也這么想。”林飞笛在暗夜中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說话。
他呆呆看着林间似有似无的黑雾。
“你们俩在干嘛?”铁琼英发现了在林子裡躲着說话的林飞笛和薛霏。
“我們?”薛霏笑道,“我們在通奸啊!不行啊!”
“当然不行,你是我的夫人,怎么能乱搞呢?”
“那你们呢?冰冰和你是不是暗生情愫了。”
“沒有!小姐!”冰冰急于解释,“你误会了。”
琼英叫住了冰冰,道:“不用,冰冰!她要是真的连我都信不過啊!那我就不要她了。”
“好吧!算你厉害,相公。”薛霏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铁琼英的脖子,道,“我当然信得過你。”
“那你知错了?”
“知错?我犯了什么错啊!”
“你不相信自己的相公,胡猜乱想。”
“那你也不对啊!你约会冰冰,为什么不通知自己的娘子一下呢?”
“好吧!我当然知错了,那我就去跪搓衣板吧!”琼英点头道。
“干嘛要跪搓衣板啊!”
“因为跪刺條更难過。”
“說得像我虐待自己的夫君一样。”
“我還真想被你虐待。”
“谁虐待谁還不一定呢?你力气那么大,霏霏连抱你都抱不起,更别說虐待你了。”
“冰冰!”薛霏转過身来,跟這位分隔很久的丫鬟說了声,“好久不见!”
“嗯!小姐。”
“幸好你回来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小姐,沒想到短短几個月,发生了那么多事。”
“对啊!薛府不在了。”
冰冰走到薛霏的身旁,說道:“小姐,公子他……”
“哥哥,他死去了。”
“那老爷呢?”
“爹……”薛霏叹了声,“爹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薛霏果然沉寂下来,不再言语。
“沒事的!薛千金。”林公子安慰道,“反正现在我們都自由了。”
“是嗎?”
“嗯!所以過段時間我們可以回到陈州,帮你找到薛老爷。”
“嗯!”薛霏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林公子的微笑在黑夜中变得温暖。
“薛云帆?”一個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众人回過头去,看到的是秦婉,如风的脸庞在黑暗中浮现。
“对,娘亲!我的爹他失踪了。”
“他!”秦婉忽然响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的這位故人,缓缓道,“薛府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司马非凡,他诬陷薛府通敌,皇帝派他抄了薛家,我的哥哥被人围杀,爹不知所踪。”
“司马非凡?”秦婉想起了他的爹,司马杉。
“对!”
“他的爹是我害死的,当初他的爹奉命捉拿我,因为我的逃走,他背了黑锅。”
“可是现在她害的我薛府家破人亡啊!”
“二十年了,我从来沒有回到那個地方,真是沒想到,薛府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
“对啊!世事难料啊!”
“在薛家破灭前,你在薛府的生活如何?”秦婉问自己的女儿。
“夫人,爹,哥哥待我都很好,我在薛府的日子很好。”
“那就好。”
“可是为什么這么多年,娘亲你都不回来呢?”
“我不能回去,我是朝廷通缉的钦犯,回去,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以前小的时候,我就听自己的爹和夫人說,他们說我的娘亲是個武功高强的女飞贼,那個时候我就在想象自己娘亲应该长什么样子。”
“那真正的我跟你想象的有什么不一样嗎?”
“沒什么不一样,很像。”
秦婉淡淡一笑,道:“我也很久沒有见到那個男人了。”
“我爹嗎?”薛霏问。
“是啊!過几天我們一起去东州去,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不是东州,现在叫做陈州了。”
“对,陈州。”
临行前的一天,秦婉,薛霏,薛冰,铁琼英,铁琼花,林飞笛,白流枫与鬼大夫道别。
他们要离开江陵,前往东州。
马匹们在路上行走着,马蹄声缓慢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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