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同床共枕
薛霏說道:“其实我哥哥也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只可惜他死了,我现在连他怎么死的都沒有亲眼看過。”
“听司马非凡說,是他派人鼓动仇家将他杀死的。”
“我……我要我报仇!”薛霏忽然想到了這個。
“傻姑娘!不要报仇!世上恶人不一定会有恶报,但是好人为了报仇杀了人,反而会再次遭到报复。”
“我哥哥也许真的很该死,他以前的的确确做過很多不对的事情,他杀過很多善良无辜的人。”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总是想着了。该睡了!”琼花說着,便闭上了眼睛。
薛霏也安静地入睡了。
子正时分,薛霏忽然被琼花轻轻摇醒。
“干嘛啊!琼花姐姐?”薛霏看到琼花脸上爬满了绯红。
“你刚刚在干什么?薛霏?”琼花捂着自己的脸說道。
“我嗎……”薛霏仔细想着,“我刚刚做了個美梦,终于从哥哥被杀的梦境裡摆脱了出来。”
“你是不是梦见阿英了?”琼花问道。
薛霏感觉不可思议,道:“琼花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刚刚你一直往我身上蹭,对我又搂,又摸,又咬,又亲的,吓死我了!”
薛霏听罢,立刻羞得满脸通红,随即笑了出来,“是嗎!对不起啊!琼花姐姐,我一定是把你当成他了,不過琼花姐姐,你是琼英的姐姐,跟他长得真的很像,眉毛鼻子都简直是一模一样,难怪我会认错。”
薛霏說完,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跟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与自己搂搂抱抱的女人已经不止是两個了,薛冰冰,柳依依,還有铁琼花。看来她有的时候倒還真的像個好色的男人,那些与她有交集的女人都沒能逃過她的魔爪。
“薛霏啊!”琼花仍旧有些不好意思,“你……”
“我怎么了?”
“你年纪比姐姐小,但是你懂得可真多啊!”
“懂的可真多?”薛霏有些惊讶,“刚才我做了什么?”
“哦,算了,不說了。”琼花羞着脸撇到了一边。
“哦……”薛霏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方面啊!”
“对啊!”琼花脸上浮现出笑意。
“难道琼花姐姐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懂嗎?”
“我……我的确不是很懂!”琼花用轻柔的语气答道。
“真是想不到,琼花姐姐都已经二十六岁了,竟然对這個完全不知情。”
“我只知道男子和女子同床共枕,举止亲密就会怀孕,倒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噗嗤!”薛霏忍俊不禁,說道,“想不到,我一個小姑娘要教姐姐這些东西。”
薛霏偷偷凑到琼花的耳朵旁窃窃私语了几句。
琼花窃笑,脸上更是红扑扑的。
“所以啊!”薛霏边想边說,“所以我以前和冰冰都很奇怪,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会生小孩,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可以成婚,但是女人和女人就不行,也沒有听說過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结婚生子的事情,不過我們十四岁的时候就全明白了。”
“算了!”琼花脸上露出不屑,“你還是不要說了为好,姐姐对這些不正经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
“姐姐沒有体验過,当然觉得无所谓了,人世间的快乐分为很多种,這难道不是一种嗎?况且這种快乐被人称之为极乐。”
“算了,姐姐還是要睡了!”
“只怕姐姐现在睡不着了吧!被我玷污了身子!”薛霏露出来难得的笑脸,在黑夜中散发着温暖。
“沒有!姐姐睡得着。”
“那我也算了!”薛霏笑着,“我不碰你了,免得琼英回来时,又埋怨自己娘子勾引自己的姐姐去了,那好像有违人伦吧!”
“好了!霏霏,快睡吧!”琼花說着,“姐姐還是比较敏感的,晚上有些动静就睡不着的,更何况是你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
“不会了,姐姐!不過抱着你睡总可以吧!薛霏很怕冷的。”
“好吧!”琼花看起来是很勉强地答应,但心裡倒是丝毫不抗拒,毕竟薛霏有的时候也是人见人爱的,那种男人和女人都喜歡的类型,常常给人一种很温暖,很活泼的感觉。
琼花和薛霏的感情是注定的,除了惺惺相惜之外,還在于她们都喜歡同一個人,当然一個是至亲,一個是至情。
不管如何,這两個女子就這样等着,静静等着,在安静的长封城裡等着。
他们继续等,等着最喜歡的人获胜归来。
薛霏学着和琼花一样去等待,等待不确定的未来,等待不确定的悲喜。
长封城依旧会有日出日落,依旧会有云起云收,依然会有花开花谢,依旧会有风花雪月。
无声无息的等待一直持续着,她们在温暖晨曦中静静等待着,在夕阳余晖中静静等待着,耳畔总是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音。
琼花她几乎是一個完美的女子,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文歌赋也不赖,她的厨艺天下卓绝,茶艺令人赞叹。
所以薛霏在她的身边终于从死气沉沉中解脱出来。
薛霏开始学着去享受,享受在日光下,听着流水般的琴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享受在清风裡,与可爱的琼花姐姐读书对弈,尽管输得一塌糊涂,薛霏也自得其乐。
享受在烛光下,看着琼花为自己作画,画出一副动人的美人图。
铁府在宁静中多了几分生机,一直充满了淡淡的清茶香味,浅浅的菜香味。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嫁不出去了,琼花姐姐!”薛霏打趣道。
“为什么啊?”
“因为你太完美了,要是我有這么一個家人,我死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薛霏笑着。
“你带我来這裡干嘛呢?”琼花问道。
“难道姐姐从来沒有来過這裡嗎?”薛霏也问。
“這裡……這裡是哪裡?”琼花四处打量着。
這是一片青青的原野,绿意接天,宛如一片巨大的地毯铺展开来,横盖在光秃秃的天地间。无数细嫩的小草被薛霏和琼花踩在脚底,无声无息,随风而动。
在薛霏的印象裡,這裡是长封最美丽的地方,长封草场,不是因为這壮阔的景色,而是因为琼英和一匹马。
薛霏在熟悉的马棚裡又請出了那位高铁,那只桀骜不驯的马。
琼英出征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用這匹马的,因为這匹马属于他最亲密的战友,如今马的主人已经战死,他又怎么会忍心将這匹马也送入战场呢?
這是琼英见過的最快的马匹了,他不想让它像自己的主人一样在战场上丧命,因此琼英只会把這匹马拿来作为与薛霏游戏的伴侣,那不是在贬低這匹千裡马的地位,因为对于琼英這位大将军来說,世上有比战争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高铁看上去依旧雄健,枣红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光滑,马身上每一個部位仍旧紧绷着,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风驰电掣般地冲上前去。
“刚想到一個有趣的事情。”薛霏抚摸着马头,轻声說道,“为什么将军在战场上战死,我們就說他是马革裹尸還呢?這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用你的皮来包裹尸首呢,战场上,你和那些兵士一样,要去厮杀,要去拼斗,结果人死了,還要用你的皮来包裹,真是残忍。”
“它听不懂的。它是马又不是人。”琼花解释道。
“谁說的?”薛霏反驳道,“這可是一匹有灵性的马!”
“你怎么知道?”
“因为這匹马喜歡我啊!”
“马匹向来只喜歡男人,怎么会喜歡女人呢?”
“這是匹公马,又不是木马,讲错了,又不是母马。”
“公马就喜歡女人嗎?”琼花暗自笑着,“马是马,人是人,”
“人跟马是虽然是不同种的,但是它们不在乎,长得漂亮别說动物会喜歡了,就连妖怪都喜歡我。”這一次是薛霏說這句话。
“你怎么知道它喜歡你的。”
“因为上次琼英带我来這裡的时候,這匹马摸了我一下。”
“摸了你一下?”琼花有点不敢相信,“马怎么会摸你呢?马又沒手。”
“用脚啊!”
“那不是摸你,那是踢你呢!”
“沒有!”薛霏辩解道,“马沒有踢我,它是摸我呢!這匹马脚上的劲啊,我是绝对承受不住的,它要是真的踢我啊!我的纤纤玉腿早就断了。”
“好吧!算你会狡辩。”琼花无可辩驳。
琼花哪裡会知道,這些似曾相识的话到底是从哪裡来的,只有薛霏知道,這就像個甜蜜的秘密藏在她的心底。
薛霏翻身上马,伸手对琼花說道:“上来!”
“啊?你是要我上去嗎?”琼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薛霏露出灿烂的笑,在阳光下盛开着,“上来吧!琼花姐姐!”
“可我从来就沒有骑過马!”琼花感叹着。
“怎么可能?”薛霏惊讶万分,“琼花姐姐,你可是出生武将世家,怎么可能连马儿都不会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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