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16节 作者:未知 一直到六点下工的时候,越灵地裡的玉米秆還是沒倒下多少,张晓梦干完自己的活,還過来帮她干了一会儿,但是大家都累得不行了,可想而知干活的效率有多差。 后山那边男人们已经扛着锄头铁锨回来了,赵厚和宁安几個也跟在后面。 “越灵,你们這沒干完啊?”赵厚支着铁锨在路边停下来问道。 “還多着呢!怎么,赵哥,来帮帮忙!” 赵厚连忙摆手,他自己也快累趴下了好不好。 越灵就那么随口一說,她不准备继续干了,两工分就两工分吧,反正房间裡吃的還多着,饿不死她! 她刚转身准备给张晓梦說一声不干了,结果一個男人突然跳下路沿子,顺便還把赵厚和宁安拽下来,“就一点活儿,咱们帮着干一会儿,不费多少工夫。” 赵厚猝不及防被江文启扯下来,他心裡哀嚎着,大兄弟你乐意给美人献殷勤你就去啊,干嘛拉上我! 江文启這小子今天一整天都跟他们几個男知青混在一起,话裡话外打听着越灵的情况,大家都是男人,谁還不清楚谁的心思了,這指定是看上人家了呗! 不過你要在人家女孩面前表现,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還拖上他们一起,他有自知之明,可沒指望着跟越大美女发展出革命情谊以外的感情,当然,越灵也不像是会看上他的样子。 所以他干嘛上赶着帮别人未来的媳妇干活。 江文启拉着赵厚他们只是做個由头,下地之后,他沒管旁人,径直走到玉米地裡撸起袖子扒玉米,越灵被他干脆利索的动作惊到了,這干活速度也太快了吧,男人果然力气大,感觉沒怎么使劲儿,一個個玉米秆子就倒下了。 那边李红红指派着人把架子车拉走,转头就看见自己儿子在越灵的地裡埋头帮人家干活,累了一天了,倒比平时刚上工的时候手脚還利索,她给看得气笑了。 刚那会儿她還嘀咕着自己儿子是個有原则的,沒有帮赵佩佩干過活,现在看来,他哪裡是有原则,不過是沒遇上看进眼裡的人! “文启,回家!家裡柴火不多了,你去山上弄点儿!”李红红找借口叫儿子回家。 但江文启头都沒抬一下,只回了一句:“妈,你先回,我一会儿就回去!” 李红红看着自己儿子那沒出息的样子,气得不想搭理他,手裡提着树笼就大步往家裡走,呵,爱回不回! 越灵看着队长媳妇扭脸就走的样子,觉得她好像是生气了,于是她跑到江文启身边稍低下身子道:“同志,那個你妈妈說你家裡還有活儿,你赶紧回家吧,我這片地明天再接着干就是了,今天真的挺谢谢你的。” 江文启听着女孩柔声细语的冲他道谢,還有站的近了隐约嗅到的清淡香气,他的脸不禁红了红,抬头看向那张今天在他脑海裡盘旋了一整天的脸。 女孩素白莹润的脸上带着微笑,水灵灵的桃花眼眨了眨,睫毛向上卷翘着,殷红的小嘴勾起浅浅的弧度,就那么带着笑意看着他,一切都显得轻灵又美好。 对着這张完美无瑕的脸,他顿时词穷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一会儿才憋出三個字:“不用谢”,說完他就懊恼地握紧了拳头,平时自己明明不是這么笨嘴拙舌的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這么沒用! 他定了定神,直起身子看着女孩的眼睛:“我叫江文启,文明的文,启蒙的启。” “江文启?名字挺好听的”,越灵随口客气道。 江文启眼睛却亮了亮,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還是帮你把這些干完吧!不然明天還有新的活儿,你的工分不够的话,发粮食的时候要吃亏的!” 越灵摇摇头,“工分什么的就不提了,我实在干不来這活儿,我打算明天找你妈妈问问,看看队裡有什么轻快点的工作沒?工分少点也无所谓。” 江文启想了想,說道:“村裡最轻省的活儿就是打猪草了,平常只有村裡的孩子们会领這种活,一天下来也就一两工分,不過确实轻松,你要干這個嗎?” 越灵本想說可以的,但江文启又突然压低声音对她道:“前段時間我爸說了,說想在咱们村办個小学,到时候可能会在知青裡选两個老师,你如果有這個打算的话,早早去支书和会计家走两趟,我爸那裡我帮你說通,最后人选是他们三個定的。” 越灵闻言精神一振,老师好呀,当了老师起码不用再在地裡风吹日晒的,她前世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的,难道還教不了一群小孩子嘛! 越灵想得入神,沒发现自己跟江文启挨得挺近,尤其是从别的角度看過去,他们俩像是头挨着头在一块說悄悄话一样。 江砚在后山扫完尾,走到路旁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女孩和男孩兴奋地挨在一起說话,看起来很是甜蜜情浓的样子。 他脸上虽然看起来還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睛裡已经沒了温度。 偏偏旁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江大鹏還嘴贱了一句:“砚哥,你看江文启那小子也知道找女人了,還别說,他眼光還真不错,這女的确实长得跟朵花似的,两人郎才女貌的倒是挺般配!” “你還知道郎才女貌?”江砚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诶,哥,你别看我沒念過几年书,但……”江大鹏活說到一半,转头去看江砚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砚的低气压。 “哥,你這是怎么了,是累了嗎?我给你捶捶背”,江大鹏小心翼翼地绕到江砚身后,撰起拳头在江砚背上轻锤了几下,正忐忑着,却突然听到江砚說了一句话。 “江文启笑得可真难看,能不能让他别再笑了。” “啊?”江大鹏沒听明白這话的意思,楞楞地看了一眼江砚。 “沒听明白?”江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江大鹏慢半拍地反应過来。 “哥,我也觉得那小子笑得欠抽,你看我的!”江大鹏谄笑着附和,随即示意江砚看自己的动作。 只见他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土疙瘩,走到田垄边上,大声喊了一声江文启,接着,江文启回头的瞬间,那块土疙瘩正好砸中他的脸,刷的一下,鼻血就流了下来。 碎土沫和着鼻血一起往下流,江文启那张斯文俊秀的脸顿时狼狈不堪。 “江大鹏!”江文启气急败坏地叫喊着,江大鹏却已经坏笑着跑远。 倒是江砚,看到這一幕赶紧从路边跑下来,递给江文启一块手帕,让他擦擦脸上的血,嘴裡還好心好意道:“文启,你沒事吧,严不严重?那小子也真是的,怎么土疙瘩随便就往人脸上扔,可得好好跟他妈說說!”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0-09-26 20:50:48~2020-09-27 14:5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泰夫人有草莓、黑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大夫 赵厚宁安几個人也围過来, 嘴裡纷纷谴责那個砸了人就跑的坏小子,江文启用手帕捂住鼻子, 对着地裡围過来的几人笑了笑,說道:“沒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回去用水冲冲就行!” 越灵见状赶紧让他回去,毕竟都流血了。江文启還想說些什么,却被江砚一把箍住,“走吧,先去我家冲洗干净,不然婶子回头问起来不好跟她交代”, 江砚說着就使劲拽走了江文启。 江文启被江砚拉得一踉跄,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越灵跟他挥了挥手,他這才心满意足地走远。 “江砚,你松开手,我自己走, 你這手劲儿也忒大了点,我胳膊都要给你捏青了”, 江文启把江砚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来, 心情颇好地走在前面。 江砚在后面眯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笑了笑,心情還這么好?還敢惦记不该他惦记的人?看来血流的還不够多! 回到家裡, 江砚给江文启打了一盆水让他擦洗,却在递给他盆子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泼了他一身, 在转身看他鼻子還流不流血时,又一不小心手肘再次重重地嗑在他鼻子上,然后又在追着江文启道歉, 送他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绊倒在地。 于是,江文启刚刚止血的鼻子,血又开始哗哗的流下来。 “得了,你别跟着我了,我今天和你犯冲,帕子我明天洗干净還你,我回家了!”江文启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远,要不是知道江砚的为人,他還真以为江砚是故意让自己倒霉的呢! 江砚看着江文启渐渐走远的背影,露出轻松愉悦的微笑,果然,让别人不痛快了,自己才能高兴痛快。 另一边,越灵沒再继续干地裡剩下的活儿,她准备明天直接找队长媳妇换一個轻省的活儿,比如打猪草,看库房之类的,工分少不要紧,只要不累人就行。 天色慢慢变暗,第一天上工的知青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劳作,越灵挽着张晓梦的胳膊,說說笑笑地往知青宿舍走,叶莹莹也在后面跟李月嘀嘀咕咕,一行人回去刚好赶上吃晚饭。 晚饭同样是红薯饭和腌菜,坛子裡的腌辣椒捞出来一碟子摆在桌子上,算是下饭菜。吃完饭,知青们在王家灌了热水回去洗漱,累了一天了,晚上早点歇着才是正理。 但洗漱也得小心算计着用水,挑水要跑老远的路,不容易,烧水要费柴火,柴火還得上山去砍,更不容易,所以囿于环境,每個人只能简单擦洗一下,洗澡是想都别想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裡点上了煤油灯,越灵给妈妈冲了一碗麦乳精让她喝了,两人說了一会话便睡了,屋裡几個人都累了一天,不一会儿就有人打起了呼噜。 大半夜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越灵正睡着,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敲大门。 越诗觉浅,外面稍有动静她就醒了。 “妈,你听!好像是隔壁桂花婶子的声音,我出去看看吧!”大半夜的敲门想来是有什么急事,越灵沒耽搁,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越诗不放心女儿,随即也穿鞋跟了出去。 大门口,王桂花正神色焦急地跟越灵說话,越诗走過去直接问道:“這是怎么了?嫂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王桂花苦着脸不好意思道:“大妹子,我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但這确实是沒办法了,我家二蛋晚上吃完饭就烧起来了,這会儿身上烫得不得了,用毛巾给他敷了半晚上,温度一点儿沒降下去,我想着让儿子现在就抱着孩子去镇上卫生院,赶天亮刚好能到,但我家裡前段時間才给二小子娶了媳妇,沒什么现钱,能不能找你先借几块钱,等過一阵分秋粮的时候我就還你!” 王桂花也不想刚跟人认识沒两天就伸手管人借钱 ,但這次确实是沒办法了。她家小儿子前些日子才结婚,家裡的钱办了一场婚事已经被腾空了,本来小孩发烧不是大事,但去年上李村有個孩子就是因为发烧给烧成了傻子,她這才不敢耽搁,大半夜就要赶着去卫生院给孩子看病。 “发烧了?我過去看看!”越诗說着就要跟王桂花去隔壁她家。 “啊?”王桂花一愣,這是不打算借钱给她嗎?那为什么還要去她家裡看孩子。 越灵也不解地看向她妈。 “我祖上是大夫,我自己就是医生,你先带我去看看孩子,我看看情况怎么样”,越诗对着王桂花解释道。 王桂花闻言赶紧带着越诗回了自己家,留下越灵在原地一脸呆滞。 她怎么不知道妈妈祖上是大夫,她自己還是医生? 愣了愣,她掩上自家院子的房门,也跟着去了隔壁。 王桂花家裡,她的大儿媳正抱着孩子来回走动,孩子不舒服,断断续续一直在哭,大人只能来回转悠着哄他。 “把孩子抱過来我看看”,越诗凑近孩子,看了看他的舌苔和喉咙,又在他脖子上摸了摸,随即下了结论:“是风热引起的感冒发烧,不严重,孩子還小,抵抗力弱,所以一开始烧得猛了些。” 看完孩子,她又转身问王桂花,“家裡有桑叶,金银花和菊花嗎?有的话,把這些东西熬成水给孩子喝了,再拿刮痧板在孩子身上小心刮一刮,让毛孔舒张开,這样热气才能散出来,沒有刮痧板的话,拿個小木板也行,力道不用太大……” 越诗吩咐了一大堆,王桂花仔细听着,之后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喊着大儿子去熬水,這桑叶、金银花和菊花太常见了,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這裡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這些。 越诗吩咐完這些后,让他们放宽心,說孩子的烧应该很快就能退下来,之后她便带着一脸懵圈的女儿回了隔壁。 “妈,你会给人看病?”越灵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爸爸当时一直生着病,我为了照顾他,当时跟来家裡给他看病的大夫学了些本事,至于刚才說的我祖上都是大夫,那都是假的。”越诗为女儿答疑解惑。 原来是這样,越灵点点头。 但越诗說的却不是真话,她這身医术,其实是前世专门找医女学的。 前世她受人算计早早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后来在后宫中又吃了不少暗亏,所以便让亲信在宫外找了医女入宫教她医术,一开始只是为了应对宫中机谋,后来学得久了,入了门,倒是真的喜歡上了這门学问。 初到這個世界时,她還被這裡的医院和医生震撼過,输液,打针,开刀,這些都是她原来那個世界裡少有听闻的,而在這裡却广为使用,還有中医和西医两种分野,她以前更是从未听闻,她在這裡,似乎看到了医学极富魅力的另一面。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就专门過来给越诗道谢,說是孩子的烧退下去了,现在已经睡踏实了。 她也不再直接叫越诗的名字,而是一口一個越大夫,恭恭敬敬的,倒让其他人很是不解。 越灵跟其他知青们說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家這才知道,原来越灵妈妈還是個医生。 吃完早饭,其他人都去上工了,只有越诗留在院子裡和王桂花說话。 “越大夫,你既然有這么好的本事,以后就不用累死累活地下地赚工分了,你是不知道,咱们村刚好缺個大夫呢!队长要是知道你会给人看病,那可得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缺大夫?镇上不是有卫生院嗎?”越诗问。 王桂花叹口气,解释道:“越大夫,你是不知道,我們這裡的卫生院,大多都是以前各個村裡的赤脚医生,只能对付点小毛病,有时候小毛病都得看好几次才能治好,咱们這十裡八乡的人,要是有法子,谁也不愿意去镇上卫生院看病。有一次我家当家的腰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叮了一片疱,又疼又痒,走了十几裡路到公社卫生院去看病。医生给开了些金霉素,价钱不低,花了好几块钱,却沒什么效果,反而让人好几天吃不下饭,最后還是按着村裡的土方子才治好的。” “再說這镇上离得也有些远,看病到底是不方便,本来前年有一批知青下乡来,裡面就有個学医的娃娃,队长当时专门打了申請跟镇上要這個娃娃,村裡還专门给建了一個卫生所,结果那孩子還是被别的村给抢走了,东头那個卫生所就空着了。” 王桂花将這裡面的缘由都說给越诗听,越诗听完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說村裡的卫生所建在东头,裡面有住的地方嗎?” “有啊,有住的房间,那是好大一座院子呢,就在江砚家隔壁,当时队长让把那座院子好好修整過,還做了放药的大柜子,打了两张病床呢!院子裡总共有四個房间,前面两间是用来给看病的人治病休息的,后面還有两间睡人的屋子,還有灶房什么的,都拾掇得好好的。可惜就是收拾好了一次也沒用過,一直空置着”,王桂花說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