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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25节

作者:未知
江砚吞吞吐吐:“不是我們单位的,那女孩就在咱们村裡,就是来下乡的知青越灵。” 李红红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知青裡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越灵了,太娇气,太漂亮,一点也沒有艰苦朴素的精神,每天上工還穿得花枝招展的,沒看村裡那些年轻的男娃娃们一口一個越知青,叫得那叫一個亲热。 而且越灵跟赵佩佩一样,都爱忽悠村裡的男娃娃帮自己干活,赵佩佩是广撒網,越灵倒是只逮着江砚一個人,江砚性子好,成天给越家母女的院子挑水,砍柴,做這做那,但做得再多,越灵又不会嫁给他,說到底這些活還不是白干了。 所以她对越灵印象不好。 李红红不喜歡越灵,所以直接给儿子泼了冷水:“越灵是知青,你看有几個知青嫁到咱们本地的,人家還等着以后能调回城裡呢!我看你還是别打她的主意了,再說我看她和江砚走得近,說不准人家两個人情投意合呢!你就别在裡面掺和了,是,越灵是长得好看,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再說长得俊的姑娘多了去了,总還有你喜歡的!” 江文启:“妈,我是真的喜歡她,你儿子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你就帮我探探口风,我知道她和江砚走得近,那是因为他俩刚好住隔壁,应该沒什么的,再說這两年也有知青嫁到咱们当地的,万一越灵她愿意呢?” 李红红看着儿子哀求的眼神,最后不忍心道:“那我试试,要是人家沒那意思你就给我死了這條心,听到沒有?” 在她看来,试也是白试,不過只要這样能让儿子死心,那也算达到目的了。 江文启高兴起来:“妈,我知道,你帮我探探口风就行,你想想,万一我和越灵成了,那你以后的孙子孙女该有多好看啊,为了你未来的孙子,你也该帮儿子一把啊。” 李红红被儿子的俏皮话逗笑,這点倒是沒說错,越灵相貌长得好,将来如果生了孩子,那一定是個漂亮的。 且不說這個,她跟儿子打听清楚情况,本打算第二天就回村跟赵佩佩好好掰扯清楚,但她刚到县裡汽车站,就看见赵佩佩的身影一闪而過,她再追出去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李红红感觉事情不妙,她也不急着回家了,而是到自己儿子单位前蹲守,她不知道赵佩佩住哪儿,只能用這种笨办法,沒想到赵佩佩特别沉不住气,当天下午就出现在县邮政局门口。 李红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往旁边的小巷子裡走。 赵佩佩冷不丁被人一把拉住,可给她吓了一跳,一看是江文启他妈,這才又放下心来,一路跟着走进巷子裡。 李红红直截了当道:“佩佩,你也不用再去找文启了,事情我都问過他了,先不說文启喝醉的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对你做過什么,单凭你同时跟好几個男人谈对象這件事,就站不住脚,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别扯着文启不放,不然我会把你那些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然后举报到公社,你一個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总是摘不掉的,說不得還得连累你父母,让他们在村裡也不得安生!再說你去公安局說文启对你耍流氓,這可不是单凭嘴上說說的,你有什么证据嗎?如果沒有证据光凭空口白牙的话,那结果就跟你污蔑江砚是一样的,沒有任何作用,你還不如省点力气。” “還有,你在村裡发生的事情又传不到县裡,你与其扒着文启不放,還不如安生点在县裡好好寻摸個对象,這样对大家都好,你爸妈在村裡也能好過点,你觉得呢?” 赵佩佩听完這些话虽然心裡特别窝火,但她還是听出了李红红话裡的意思,队长媳妇果然口才不一般,软硬兼施啊這是。 一方面拿她之前谈对象的经历威胁她,一方面点明她并沒有证据证明江文启对她耍過流氓,最后拿她父母說事儿,毕竟她可以躲到县城亲戚家,她爸妈总是要住在村裡的,江文启他爸是村裡的大队长,县官不如现管,她总要顾忌着点儿。 不仅如此,還暗示她可以找個县城的对象,反正她落水被二癞子救了的事情县裡又沒人知道,這样一来,就可以把江文启摘出来了。 等最初的那阵怒气過去,不得不承认的是:队长媳妇說的有道理,她要是死命扯着江文启,她自己肯定沒有好结果,江文启却不一定会倒霉,她要是退一步不再纠缠江文启,那她還有别的后路可走,要选哪一個,相信只要不傻的都能明白,她之前只是被气昏了头。 而且经過江砚那桩事,她也明白了,公安不是万能的,她要是沒有证据,就算說的全是真相也沒人会信的! 赵佩佩笑了:“好,我不缠着他,”不過她会牢牢记着這笔帐的,江砚,江文启,越灵,呵呵,她一個也不会放過的。 不是有句话說的好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红红听见赵佩佩這句话,心裡总算歇了一口气,這件事好在圆满解决了,不然還不知道会起什么风波。 晚上她在女儿江甜甜那裡凑合着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回了十柳村。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回程的路上她還是沒什么好心情,原因就在于昨晚女儿江甜甜向她吐露的儿女心思。 昨晚甜甜旁敲侧击地向她打听江砚的事情,她是過来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儿,甜甜显然是对江砚有儿女情长的小心思。 江砚那孩子是個好的,又孝顺又勤快,长得還高大帅气,虽說家裡條件不怎么好,但她倒挺喜歡他的。 問題是江砚喜歡的是越灵,村裡人明眼的都能看出来,她不想让自己女儿去趟這片浑水,偏偏甜甜听不进去,只說江砚现在又沒谈对象沒结婚的,越灵跟他不一定能成。 她听着這话头都大了,再想想儿子,对着越灵也是一片痴心,也是绝了。 十柳村,越灵看了一眼隔壁江家大门上挂着的门锁,這已经是江砚走的第三天了。 江砚走之前跟她說有事要去趟省城,她问是什么事,江砚却不肯回答,只說以后再告诉她,所以她也就沒有多问。 至于赵佩佩的事她也问過江砚了,不過江砚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她一句:“如果真是我干的,你会怎么想?如果不是我干的,你又会怎么想?” 她当时仔细想了一下,又问他:“如果是你干的,那你是为了我嗎?” 江砚笑了笑:“也许是。” 于是她回答道:“如果是你干的,你是为了我才這么做的,因为你把我放在心上,觉得我受了委屈才会为我出气,不然你跟赵佩佩又沒有仇怨,何必上赶着跟她過不去呢!說实话,我喜歡有人這样不顾一起护着我!” “不会觉得我手段毒辣?赵佩佩可是說了,我三番两次把她又踢回河裡,是存心想要她的性命。” “可是赵佩佩沒死,她還活得好好的,证明你有分寸。再說手段毒辣,赵佩佩对我也见死不救啊,這不過是一报還一报罢了,我分得清好赖,沒道理你为我出了气,甚至不惜把自己牵扯其中,我還假惺惺地站在高处对你指指点点,我還沒恶心到那种地步。” “再說了,我這人本质双标,只要你的毒辣不是对着我,也沒有伤害到无辜的人,那就无所谓啊。当然,如果不是你干的,那就更无所谓了。” 江砚听完越灵這番话笑了,笑得如同清风朗月,他摸了摸越灵的头发,什么也沒說。 但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越灵从头到尾围观着這件事的神奇走向,她甚至還沒出手,赵佩佩就已经被ko了。再结合她這些天来和江砚的相处,她自然不会真的還停留在对他的初始印象上,他的本性或许跟他表现在人前的一面有很大出入,但那又怎么样呢! 江砚从来沒有伤害過她,甚至在她受欺负后会不顾一起帮她报复回去,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样纯粹的,甚至有时候会稍显极端的保护欲更让人心折。 江砚這是第二次去省城了,去年他借着农机厂的名义跟队长請了假,說自己要帮着农机厂采购零件,队长给他批了三天假。今年,還是同样的理由,他一共請了五天假。 农机厂厂长是陈虎的叔叔,采购零件只是明面上的說辞,实际上江砚要做的事情跟车子有关——自行车。 自行车在這时候可是稀罕货,一辆自行车售价基本在一百七八左右,不仅如此,要买车,光有钱還不行,還得有票,自行车票。 不要票的自行车也有,不過光价钱就翻了好几番,一辆车买下来至少也得六七百,一般人是买不起的,所以自行车票是個金贵东西。 自行车票城裡人搞起来都费老鼻子劲儿了,更别說乡下人了,至今十柳村一辆自行车都沒有,就是因为這個缘故,不然以江建民家的情况,不至于买不起一辆自行车。 這时候世面上最流行,质量最好的当属沪城产的鹿王牌自行车,车架用锰钢制造,车身轻便结实,骑起来明显感到轻快省劲儿。這种售价最贵,一辆基本在180块钱左右。其他還有比较普通的蝴蝶牌自行车,一般有26寸和28寸两种。当然,当下最受欢迎的要属那种双管加固的支农型28寸重型自行车等,這种车性价比高,一般一百五六就能拿下来。 但无论哪一种车,沒有票都是纸上谈兵,于是暗地裡就衍生了一门生意:自行车组装。 自行车组装一般都是先到零部件市场或工厂淘零件,零件齐备了,自己将所有零件组装成型,然后再带着自行车主要部件的去上牌,之后才能上路。 组装车比整车要便宜二三十块钱,关键還不要票。所以搞不到票,手头又不富裕的人多半会選擇买這种组装车。 江砚和陈虎两個人做的就是這种组装车生意,因为陈虎叔叔的原因,他们能直接用批條在零部件工厂提货,省城的零部件工厂专门生产各种机械零件,包括自行车、人力三轮、拖拉机、汽车零件等各种部件。 江砚他们从去年就盯上了這门生意,他们有配件渠道,风险小利润大,去年试着干了几天就赚了几乎上千元,今年自然也不会错過這样的机会。 不過他们一年到头也就做几天這样的生意,一来农机厂采购需求不大,一年基本只出来一次,二来也得低调着点,毕竟這风口私人买卖查得特别严,虽然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被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江砚和陈虎一年到头也就做几天生意,不過他们這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典型了,十柳村的人总是觉得江砚家裡穷,实际上江砚可能是整個村裡最富的人,只不過他会扮猪吃老虎罢了。 江砚为了省事,一般车子组装好了马上加价就地出售,不像有的人還拓展了农村业务,事先接受农村或者外地的“定单”然后组装,后者明显风险更大,但生意也更长久。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0-10-09 23:48:35~2020-10-11 09:0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果果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进城学习 “走吧!回, 今天打的猪草够用了”,庆平一声令下,山脚下大大小小的孩子都站了起来, 他们大的有十一二岁, 小的只有六七岁, 俗话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這些孩子虽然年纪不大, 但都不是吃白饭的, 村裡打猪草的活都是他们在干。 帮着村裡打猪草是有工分的,只不過這种活儿轻省, 工分少, 大人看不上, 便打发着家裡的半大孩子领了這种活计。 庆平今年十岁了,靠着打猪草, 他每天都能拿两個工分, 虽然不多,但好歹也能贴补一下家裡, 村裡像他這样的孩子很多, 他算是這些孩子的头头。 “庆平哥, 怎么不见越灵姐?”一個小男孩背起地上的竹篓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刚刚越灵姐姐還在他旁边来着,怎么這会儿不见人影了。 “可能到那边摘酸枣去了吧,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吧。”庆林招呼让其他人先走,他一個人往那片长着酸枣的土崖边走去。 沒走几步, 那個刚刚說话的小男孩跟了上来。 庆平摸了摸他的头:“南南,你先跟着他们回去吧,我去看看灵灵姐就行,不然你回去晚了你爸又对你动手。” 小男孩叫江南南,今年刚满五岁,是這帮孩子裡年纪最小的一個。 本来他這么小的孩子是不能来干活的,但他继母在队长那裡闹了一场,說家裡要断顿了,胡搅蛮缠了好一通,江建民怕自己不答应,回去受罪的還是孩子,便同意了让江南南跟着一起打猪草。 江南南是村东头江六六的儿子,江六六人如其名,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脾气暴,好吃懒做,說话做事不着边际,還爱对家裡人动手,他前妻,也就是江南南的妈妈受不了他的毒打,在一天夜裡收拾东西跑了,江南南两岁就沒了妈。 江六六是個爱面子的,媳妇抛夫弃子跑了,他一下子成了村裡人的笑话,在他的闹腾下,他老爹老娘很快给他在邻村寻摸了個媳妇,新媳妇是個寡妇,沒办法,正经的大姑娘谁愿意嫁给江六六這种浑人,他家裡條件又不是多好。 新进门的寡妇名叫秋荷,她男人前两年在矿上挖煤被埋了,夫妻俩沒留下一儿半女,她对男人也沒多深的情分,丧事一办,她就卷了男人的抚恤金包袱款款回了娘家,一分钱也沒给婆家留。 在娘家呆了一段日子,她本来想再寻個人嫁了,但因为她之前对婆家做的事情太绝了,等闲人家根本不愿意要她,直到江六六的媒人找上门来,她便成了江南南的后妈。 江六六本来对唯一的儿子還是不错的,但自从前妻走后,他便有些不待见這個儿子了,江南南跟他妈长得太像了,一看见儿子的脸,他就会想起来那個让他丢尽脸面的贱人。 秋荷嫁给江六六后肚子很争气,进门的头一年就怀上了孩子,第二年开春就为江六六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可把江六六乐坏了。 秋荷生下儿子后便有了底气,她早就看江南南不顺眼了,于是便整天在江六六面前上眼药,让江六六越来越讨厌這個前妻留下的大儿子。 最厉害的一次,她设计让江六六误会江南南要捂死她生的小儿子,江六六彻底爆发,把不到四岁的江南南打了個半死,从這之后,江南南挨打便成了家常便饭。 江六六稍不顺心就对着大儿子拳打脚踢,江建民为此跟他谈過好几次,但江六六這人不仅屡教不改,甚至回去還会变本加厉地收拾江南南。久而久之,村裡人谁也不愿意管他家的破事了,毕竟說到底還是人家的家事,掺和太多受罪的是江南南。 “庆平哥,今天我爸他们带着北北去外婆家了,晚上不回来,我不用急着回去了”,小男孩說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庆平也笑了,“那就好,咱们一块去找越灵姐,她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江南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开心极了。 說起来越灵也是打猪草队伍的一员,她原本想着等村裡的小学弄好了可以当個小学老师,但因为秋收的缘故,小学迟迟办不起来,她就只能先跟着這帮孩子混了。 她虽然是从城裡来的,但沒什么架子,也不会看不起這些村裡的孩子,反而会在上工休息的时候给他们讲讲故事,偶尔還会给他们带一些从来沒见過的糕点和糖果,這些孩子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她有时候干活干累了,那些大孩子還会给她搭把手,小不点们也经常摘些花花草草送给她。 庆平牵着南南的手走到土崖跟前,果然越灵正够着摘崖边的酸枣。 “灵灵姐”,庆平出声叫她。 越灵转過头:“你们怎么過来了,猪草打够了?” “嗯,要下工了,灵灵姐,你现在回不回?” 越灵:“回,你俩等会儿,让我把這几個摘完。” “行了,走吧”,越灵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脚,又问了一句:“其他人呢?都走了?” “嗯,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庆平回答。 “那你呢?小南南,你怎么沒跟着回去?”越灵摸了摸江南南的小脸蛋,這孩子长得特别清秀,又不爱說话,她听人說過這孩子家裡的情况,也见過一两次江六六打孩子时的疯魔样子,所以特别心疼這個小孩。 江砚小时候也是這么過来的,甚至她听人說,江砚父母小时候打江砚比江六六還狠。 她看這個孩子,有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江砚小时候。 江南南脸蛋红了红:“我爸他们去外婆家了,我今天不急着回去”,他特别喜歡灵灵姐摸摸他,抱抱他,每次灵灵姐亲近他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开心。 越灵看他脸红红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她从口袋掏出几個裹着糖纸的圆球形泡泡糖,给了庆平一個,又撕开糖纸往南南和自己嘴裡放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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