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65节 作者:未知 越琴其实知道的不多,但想起临走前她妈陈月香对她說的话,她犹豫再三,還是把心裡的猜测告诉了女儿。 “咱家的事可能跟越诗有关。” 前些日子越来顺越来喜被抓,越家大大小小都指着城裡的越琴能够帮衬一把,把人弄出来,越琴虽然已经跟越家划清了关系,但娘家人求過来了,被抓的又是她亲哥哥,让她完全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于是她私下回去了一趟石门村,悄悄跟自己老娘见了一面。 陈月香就在镇上劳改,两個儿子被抓的消息自然瞒不過她,她這些年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总有几個臭味相投的老婆子跟她来往密切,当然,那些人沒一個好东西,所以她儿子一被抓,那些個想看热闹的就来她面前嚷嚷出来了。 乡下地方,根本沒什么秘密可言,加上梁振华一行来的时候根本沒有特意隐瞒消息,所以很快陈月香就从村裡的大嘴婆娘那知道了這一切跟上面的一位大首长有关系。 陈月香心裡還纳闷呢,哪裡的首长,怎么就管到她家来了,正好越琴那时候過去找她,她在镇上走不开,就让女儿找人帮忙打听了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打听不出具体的事情,但她還是知道了一些消息,听說那位大首长姓梁,来這的目的似乎跟越诗有关,那行人似乎還调查了她们家的入籍记录。 姓梁?陈月香心裡有鬼,几十年前的事一直压在她的心裡,她可沒忘了越诗原本是叫梁诗的,难道周燕婉那早年参军的男人還活着? 第101章 .猜测 陈月香越想越害怕, 她前前后后求了不少人,各种门路都走遍了,攒的棺材底都花了個精光, 也沒能把两個儿子捞出来,越琴帮着疏通关系,但始终沒能跟被关的两個哥哥见上一面。 两人都意识到事有不对, 刚好那时上面忽然调查起了袁二龙, 越琴来不及细究便急匆匆赶回了城裡, 陈月香心裡的猜想沒来得及告诉女儿,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事情, 袁二龙被迫申调, 越琴家裡的事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沒了心力操心娘家的事情。 后来,城裡形势越发严峻, 袁二龙去了运城沒多久, 就三番五次发电报让越琴跟着去运城, 說是上面很可能要清算他, 催促越琴赶紧到运城避避风头,越琴刚开始不以为然, 但慢慢地,不断有街道办和革委会的干事上她家问话,她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她很快处理了家裡的房子,安排好所有事情准备去运城, 临走前,她犹豫再三,還是去镇上看了看她妈。 也就是最后见面的這次, 陈月香向越琴透了些口风,越琴听完老太太的话连连摇头,嘴裡直呼不可能。 “妈,你想多了吧,這都過去多少年了,越诗她爸怎么可能還活着,你不能听着那人姓梁,就想到表姨夫身上吧,再說表姨早就不在了,越诗自己都不知道她不是您亲生的,她那個早就不见了的爸還能认出她来?她跟着咱们的时候可才两三岁!现在她都三十多了。” 陈月香眉梢耷拉着,她的背微微驼着,浑浊的眼睛直愣愣的沒有焦点,整個人看起来沒什么精神,家裡一连串的变故让她再也沒有了从前的那股精气神。 自从越灵从家裡跑了,越诗又写了举报信,越家就像是走了背运似的,先是她和小儿子两口子遭了殃,接着又是两個大儿子被抓,就连女儿女婿家裡也事事不顺,要是当初越灵沒跑掉就好了,陈月香在心裡暗暗咒骂着越诗母女。 虽說心裡巴不得越诗母女不得好死,但陈月香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是真的觉得周燕婉那個本该早就死了的丈夫還活着,這次老大老二被抓,還有女婿的事,肯定是有人专门针对越家的,不然哪有這么凑巧,接二连三地,越家几乎所有人都遭了殃,可惜她說的话女儿不信。 “小琴,你别不信我,当初姓梁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這么多年都沒什么音讯,但保不准他真活着呢!不然谁跟咱家有這么大仇,你說会不会当年的事被他知道了?”陈月香說着就是浑身一哆嗦。 她两個儿子被抓进去這么些日子,如果真是姓梁的,那保不准真会严刑逼问出当年的事情,她生的儿子她自己清楚,都不是什么硬气货,他们要是脑子清楚,就该知道什么也不能說,要是脑子不清楚,自己扛不住,那不用說,全家都跟着完蛋。 现在看来,显然是第二种结果。 不過越琴当时对陈月香的话抱的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她走的急,两個哥哥的事情她沒法子解决,袁二龙的事情也沒查出什么名堂,索性就什么也不管了,先到运城跟丈夫女儿汇合再說。 這会儿见到女儿了,虽然心裡還是有疑虑,但她一路上也想了不少,万一越家倒霉的原因真是她妈猜测的那样呢?所以她支支吾吾地還是把前几天她妈的猜测告诉了女儿。 毕竟她的脑子不如女儿袁青青好使,說不准女儿能弄清這事呢。 “事情就是這样,你外婆虽然只是猜测,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袁青青闻言蹙起了眉头,怎么還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她记得前世一直到她去世,也沒冒出来什么越诗的亲生父亲,现在這個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還是說外婆自己心裡有鬼想多了。 袁青青压下纷飞的思绪:“妈,你知道越诗又结婚了嗎?” 越琴大惊:“怎么可能,她不是跟越灵那個小下乡去了嗎?难不成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在乡下给自己找了個村夫?” 袁青青叹口气,将王家最近发生的事简单說了一遍,越琴這才知道越诗早就不在乡下了。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的从乡下跑到了首都,三婚還嫁了個首都人,你說那人来头還不小?”越琴气得高声问道。 她从小就不如越诗长得好,這么些年一直暗戳戳地跟越诗比這比那,事事都想压着越诗一头,本来针对越诗母女的计划沒有奏效,反而让她们跑到了乡下就已经让她气得不行,现在一听說越诗竟然在离开王建业之后又结婚了,還跑到首都嫁了個京市人,她可不得气疯了。 袁青青点头:“妈,越诗嫁的那户人家来头应该不小,兆衍他爸這次被从首都押送回来,你是沒见农场的人现在是怎么对他的,连带着跟他沾边的人都倒了霉,要是沒有人特地打過招呼,不至于是现在這個样子,可惜咱们离得太远了,首都也沒什么关系,不然总能弄個清楚的。” 說到王家人,越琴又来了气,但想起女儿答应给她個說法,她又把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她心裡明白,青青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再說以前她跟王家小子接触不多,怎么会一下子就情根深种呢,這裡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因为离得远,越琴暂时還不知道越家兄弟要被弄到边境做苦工,袁青青虽然知道越诗母女可能已经翻身了,但她目前沒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依仗前世的记忆,把王兆衍紧紧抓在手裡,只要王兆衍像前世那样发了家,那她就沒什么可怕的了,越诗毕竟三十多岁了,又是三婚,就算真的找了個好男人,有一些背景,但這所谓的背景总归不会大到哪儿去,至少应该是跟未来的王兆衍比不了的。 把越琴安顿好之后,袁青青立刻赶回了农场,她本想去找王兆衍解释清楚,但找過去的时候,王兆衍已经去上工了。 于是解释安慰的话只能先暂且搁置。到了晚上,袁青青一直沒能等到王兆衍回来,她只能先回爸妈租住的房子那边跟他们好好谈谈。 夜裡,袁青青打着手电筒叩响外面的门栓,北风呼呼地刮着,袁成才裹着棉袄打着哆嗦给她开了门,袁青青這才想起自己這個好几個月沒见的大哥。 “哥,你也在呢你跟妈一块儿過来的白天怎么沒见你人啊” 袁成才不着痕迹地翻個白眼,他跟着自己老娘刚下火车,实在冷得不行,便在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碗泡馍,他妈等不及,加上可能是想省点钱,便先一步到农场找人,說等找到他妹或者他爸之后再過去接他,结果呢,他一直等到人家饭店关了门,才在饭店门口等到他妈的人影,一看就是把他给忘了。 他们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围着袁青青這個丫头片子转,就像這次,他工作干的好好的,他妈非要把他工作卖了,逼着他跟她来這個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爸工作出了問題他是知道的,但還沒严重到一家子都得来這戈壁滩上吧,八成是袁青青這個丫头片子怂恿的,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沒什么好气儿。 于是语气中也带了些不忿:“呦,您大小姐還记得有個哥呢,我看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待得挺舒坦啊,怪不得要把一家子都弄来陪您呢”。 袁青青听着袁成才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她什么都沒干,最后還全成她的错了,袁成才這個二百五,好赖都分不清,亏得自己以前還把他当哥哥看,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配。 于是她也沒好气地一把推开袁成才,“不想待在這你回去呀,你要真能回去才算你有本事呢,朝我窝裡横就是你的能耐?” 于是两兄妹刚见面就吵起来,袁二龙听见外面的吵嚷声斥骂了儿子两句,袁成才這才偃旗息鼓,神色不忿地跟在袁青青后面走进来。 袁二龙在兄妹间调解了几句,又让越琴从厨房端来了一碗姜汤给女儿喝。一家人這才聚在一起开始說话。 越家的事暂且不提,他们现在离得太远,根本搞不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袁二龙虽然从女儿那裡知道了越诗再婚的消息,但他不认为他的事跟越诗有什么关系,在他心裡,越诗嫁的人家就算有点背景,但也不至于手脚动到他身上来,至于越家的事,倒真是有点蹊跷。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女儿当初为什么一定坚持要来运城农场,還有她为什么就认定了王兆衍,他可不觉得那小子现在有什么前程可言,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青青可不是那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性子,更别提一個现在只能吃软饭,沒有任何前程可言的男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在,他想听女儿给他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要說: 感谢在2021-07-06 23:40:57~2021-10-06 23: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1瓶;筱燕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夜谈 “青青, 你跟爸爸說清楚,你跟那個王兆衍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处境你也清楚,难道你真打算一直在他身上耗下去?” 袁二龙坐在床沿上, 目光沉沉地看向女儿。最近事业上的不顺心让他很是烦躁,女儿的事也让他云裡雾裡搞不明白,在他心裡, 女儿向来是有远见的, 但她固执地跟王家那小子搅和在一块儿, 却让他看不懂了。 袁青青嘴唇张了张本想說些什么,但又看了一眼母亲和大哥袁成才一眼, 眼神有些犹豫。 袁二龙看出女儿有所顾忌, 便打发越琴和儿子去西侧屋收整行李。袁成才嘴上嘀咕一句“神神秘秘的”,說着便在他爸的眼神威逼下不情不愿地走出去,越琴却坐在炕边沒动, 女儿是她生的, 有什么是她听不得的。 好在袁青青想避开的只有袁成才一人, 等袁成才带上门, 她略一思索,便开口道:“爸, 妈,這件事有点复杂,你们還记得我当初做過那個梦嗎?這些天我又断断续续梦到了一些事情。” 袁二龙跟越琴对视一眼,忽的坐直了身子急切追问道:“青青,你說你又做那個梦了?你都梦到了什么?” 袁青青松了口气, 她当然不能告诉爸妈自己重活了一辈子,所以在重生之初,便假借着做梦的缘由真真假假地說出了一些将来可能发生的事, 当然,一开始她爸妈只当她发了癔症,還想带她去医院看病,可直到有些事真的发生了,他们才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她的话。 也正是凭借這些,才让自己家人获得了一些前世沒有的机缘。 說起来袁二龙之所以能在大清算裡逆势发达,凭借的就是女儿袁青青的示意,所以,在自己事业步步高升之后,他越发对女儿的预知梦深信不疑起来。 可惜的是,女儿的梦也并非能看到将要发生的一切,更多的是对即将发生的大事和社会形势的预知,至于其他细微的方面,就不那么确切了,当然,偶尔還有不准的时候,但這并不妨碍袁二龙对她的看重。 在他眼裡,女儿這是得了祖上保佑,才让她能够梦到一些未来的画面,這种来自上天的提点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在听闻女儿又梦到了一些事情后,才会那么激动,要知道,青青已经好长一段時間沒有做過這种梦了,就连這次越家的遭遇,她都完全沒有梦到過。 袁青青前世生活困顿,她的心思都在如何吃饱穿暖上,自然不会太关注外界的事情,所以她只知道一些社会上发生的大事和自己周边的小事,再多的,就是她一直羡慕嫉妒的表妹一家了。 所以袁二龙从她這裡获知的信息始终是有限的,更别說這一世,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事情已经慢慢脱离了前世的既有轨道,尤其是越家母女的事情,她们前世压根沒有下乡這一說,更别提越诗竟然三婚再嫁了。 当然,出于蝴蝶效应,袁青青明白,所有事情不可能一成不变,所以,她更需要在所有变化中抓住王兆衍這個潜力股,陪他走過低谷,共過患难,她才能在這一世改写自己的命运,像越灵前世那样做一個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是的,爸,我又梦到了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王兆衍将来有大造化,爸,我梦到王兆衍将来会成为全国有名的富豪,别看他现在窝在這個破农场裡,可他早晚有一天会走出去的,爸,雪中送碳比锦上添花难得得多,他落魄了,我才能更名正言顺地接近他,爸爸,這是我的机会!也是我們的机会!” 袁青青之前沒有打算跟父母說這些,毕竟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将来越容易在王兆衍面前露馅,尤其是她妈,有时候說话沒個分寸。但事到如今,他们非要弄個清楚,她也不得不半真半假地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越琴似信非信:“你說的是真的,不是为了跟那個小子在一起才糊弄我和你爸吧?” 袁青青嘴角微撇:“妈,你想到哪裡去了?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嗎?王兆衍现在一穷二白的,我是疯了才会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图地跟着他。” 袁二龙点点头,他這個女儿可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性子,除非有利可图,不然她不会放弃苏北省城那么好的條件,反而跟着王家人来這荒无人烟的运城受苦的。 “所以你才一定要来运城农场?青青,你给爸透個底,你說的王兆衍早晚会离开這儿,這個早晚是什么时候,我看這形势還严峻得很呐,再說现在上面推行的是集体合作经济,又不允许個人买卖,王兆衍這样還能发财?那他不成资本家了嗎?而且你总不能一直陪他耗在這儿吧”,袁二龙追问。 袁青青:“爸,现在是七零年,大概再過上五六年,政策会变的,到时候国家会慢慢放开管控的,這会儿被下放的人,只要能熬過這几年,将来大多数都会被平反,所以在苏北的时候我才让你私下多给那些人一点小恩小惠,指不定什么时候還能用上他们呢!” 袁二龙点点头,原来是這样。他心裡是相信女儿說的這些话的,只是還有一些顾虑,但现在的境况也容不得他多想,女儿比他聪明,還是先按着她的意思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越琴看着這父女俩似乎达成了一致,便忍不住插嘴道:“那现在是個什么章程?青青你就打算跟王家那小子在一起了?你要跟他结婚?那可有苦日子過了。” 袁二龙也看向女儿,袁青青倒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计划沒有变化快,她原本是想尽早跟王兆衍结婚的,這样她悬着的心才能放下来,但是王建业得罪了首都那边的人,农场裡的大小领导最近都在针对王家人,她要是這会儿跟王兆衍结了婚,肯定得受牵连的,還不如先避過這次风头,拖到合适的时候,当然,当务之急是得先稳住王兆衍,毕竟她爸妈见到他都沒怎么给他好脸。 袁青青跟父母說了自己的想法,袁二龙沒什么意见:“那就過两天請他到家裡吃顿饭吧,晚上收工后你带着他過来,至于他爸和他妹妹那边,既然现在還不着急结婚,那就先不接触了,碰见了问個好就行。” 想来王家人也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這种情况下還能有個女孩看上他家儿子,王建业聪明的话,不用别人提醒也会跟他们保持距离的。 临了,袁二龙又叮嘱越琴,让她到时候注意点态度,不要太過分,自己這個老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尽管女儿把前景描述得再好,但在沒看到回报之前,指望她对王兆衍能有多上心,门都沒有! 不說越琴,就是他自己,也不是沒有疑虑的,只不過现实目前沒有给他第二條路。 袁二龙自請下放之后,被分到农场锅炉房烧锅炉,工作比起在苏北坐办公室,那辛苦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但跟在戈壁滩上干活的那些人相比,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因为背景不干净,运城這边内部斗争又激烈,袁二龙在這裡非常低调,连带着袁青青行事作风也比以往收敛了许多,毕竟她以前算是从省城支援边区建设的,可现在,因为有一個被查办的父亲,她在农场所受的那些优待统统都沒有了,当然,也不至于有過多的为难,毕竟她在這裡的几個月不是白经营的。 袁青青在家裡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跟袁二龙回了农场,好在她之前给看大门的大爷送過不少东西,所以大爷沒多說话便给她开了门。 王建业依然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短短几天過去,他整個人似乎都沒了精气神,王兆衍和王静雯也不例外,上工的时候,其他人知道這一家子最近犯了忌讳,几乎都离他们远远的,因为分给他们的活多,下工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拨走的,回去的迟了,食堂几乎就沒什么饭了,以前還有袁青青接济他们一些吃的,但自从袁二龙来這边之后,王兆衍就再也沒要過袁青青的东西了。 袁家人本就看不起他,他但凡要点脸面,就不能一直靠袁青青的接济活着,一家人扒着她吸血。 所以這些天王家人的生活变得越发水深火热起来,過于繁重的劳作,持续的饥饿,周围人的孤立欺负,這桩桩件件,都让人濒临崩溃。 王静雯的大小姐脾气彻底被磨平了,她现在只想吃顿饱饭,睡個饱觉,再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死的。 王建业的情况就更不好了,他连着两天都有点发烧,以前找找人還能帮他治一治,让他休息一下,现在人家明摆着整他们,不找麻烦都是好的了,更别提给他治病了,反正农场每年都会死一些人,王建业就算死在這裡,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這种情况下,最备受煎熬的就是王兆衍了,他在心裡犹豫纠结许久,還是想先找袁青青帮帮忙,再這样下去,他爸真的得死在這裡了。 袁青青這两天也沒闲着,她拿着以前攒下的钱和票找人托关系暂时把袁成才的工作問題解决了,总不能让他一天天闲在家裡,袁家现在可养不起闲人。 跑完袁成才的事情,袁青青手裡的钱票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她总得给自己留点儿,越琴就只能先呆在家裡了。 第103章 .祭拜 另一边, 越家的事处理完之后,周国涛夫妻从杨大林嘴裡基本弄清了当年的事情,接着他们便跟着梁振华一行去了岳冈县梁家湾, 毕竟孙子都成人家家裡的孙女婿了,跟着来祭拜一番也是礼数。越家的事他们也听說了一些,越诗母女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就跟他们家江砚一样, 明明真正的亲人還在世, 却在别人家裡受尽委屈。 冬日的肃冷還笼罩着這片土地,梁家湾却已经不复当年的荒败景象, 前些年安定下来的时候, 好些背井离乡的村民又回到了這裡,加上许多逃荒到這裡的人家,一個新的、生气勃勃的梁家湾诞生了。 战事结束后, 梁振华回過這裡几趟, 他家的老宅子還在, 只是裡面蛛網密布, 杂草丛生,墙角门前的土坷垃都掉了一地, 他当时在大队部做過登记,所以房子還是他的,只是這裡已经沒了妻女的踪迹,梁振华在這裡呆不下去,于是便回了首都, 基本沒再回来過。 這次一大群人再次回到這裡,梁振华看看身边的女儿和外孙女,终于心裡不再空荡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