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夫妻相会
這一天是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苏叶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苏叶一個人独享一個宿舍,平日有保姆過帮忙收拾。当苏叶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带着青瓷纹的秀气行李包已经被收拾妥当放在不染丝毫尘土的地板上。
苏叶随手提起来,转身离开宿舍。其实她根本不用回来取行李的,杜衡一定会派人将這些都打点妥当,哪裡用她自己费心。不過苏叶很喜歡自己在這個学校裡的感觉,她是以一個普通学生的身份来读的,她并不喜歡在众多同学中太過特殊,所以她還是多此一举地走一趟了。
拉着行李包,苏叶安静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此时夕阳透過年代悠远的参天古树洒在她的发间,风吹起剪裁得体的米色大衣,有斑驳的黄色叶子从她身边落下。不远处,有一群男学生们正在足球场上追逐笑闹。
苏叶停下脚步,感受着這秋日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苏叶喜歡在学校裡的感觉,在這裡她可以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学生,沒有早早失去父母的遗憾,沒有匆忙嫁为□的无奈,更沒有如今犹如金丝雀般被养在笼中的落寞。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叶被一声巨响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個足球飞到了树干上,又因为强大的力道而反弹向自己。惊叫声在耳边响起,苏叶整個人呆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向自己飞来而不知如何是好。
這时候,一個身影飞扑過来,愣是把那個足球截住,足球在這個人怀裡打着强力的旋儿,最后终于安静下来。
苏叶反应過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向眼前這個男孩子淡笑了下:“谢谢你。”
這個救下苏叶的男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应该是本校的在校大学生吧,此时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带着歉意地笑了下:“把你吓坏了吧?”
這個男孩子穿着白色的运动衣,一笑之间,仿佛有阳光将周围都照亮了。
男孩子說完這句,愣了下,看着苏叶不說话,目光中是□裸的惊艳。苏叶自然是熟悉這种目光的,以前父母在时,每次她打扮過后出席舞会晚会,都会引起周围惊艳的赞叹声。后来父母沒了,自己由杜衡养着,杜衡很少让自己出门,但偶尔家裡来個新的保姆仆人,那些人的目光根本无法从自己身上移开。
苏叶矜持地淡笑着,对着男孩微点了点头,转身拉着行李往外走去。這时候围观的人有人碰了那個男孩子一下,男孩子這才反应過来,对着苏叶的背影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喊出這個的时候,身后响起口哨声。
苏叶沒有回头,她有些懊恼地微皱起眉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人注意到了,事实上她实在不喜歡這种感觉。如果杜衡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苏叶所在的P大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名牌大学,這所学校由于歷史原因占据了這個城市的黄金地段。出了校门便是商厦林立车水马龙。苏叶在這喧嚣中有一刻的失神,不過很快她便看到马路商厦的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宾利,那是杜衡在非工作時間最爱的一辆车。杜衡偶尔喜歡带着苏叶出去玩,都是开這辆车的。
這时候正好绿灯,她正打算抬脚過马路,却听到旁边一個低沉的声音:“我在這裡。”紧接着,一個温暖有力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苏叶低头,只见牵住自己的那只手修长优雅,无名指還戴着钻戒,那只钻戒与自己放在首饰盒裡的钻戒恰好是一对。一克拉的钻戒,切工色泽纯度却是世界顶级的,這恰如杜衡這個人,不温不火,手中把握着足可以呼风唤雨的财富,却是永远那样低调内敛地站在那裡。
一声低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略带宠溺的话语:“看什么呢?”
苏叶抬起头,丈夫坚毅的脸庞映入眼底,她抿唇轻笑了下问:“今天你怎么亲自来接我呢?”
杜衡很忙,忙到周末的时候也只能匆忙见一面。平时来接苏叶的都是苏叶自己的司机,杜衡从来不会来接自己的。
杜衡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牵着她的手,引着她過马路,一边走一边說:“今天恰好有空,想着周五了就過来接你。”
杜衡领着苏叶過马路的时候十分谨慎,仿佛他手中牵着的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孩子,他将她牵到了宾利旁,弯身打开车门,看着她进到车裡,然后将行李箱放到后车厢,這才绕到一旁进入驾驶座。
当车子平稳地在车流中行进时,杜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苏叶:“今晚想吃什么?”
苏叶摇了摇头:“沒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吧。”
杜家請了三位大厨,分别精通中式菜、西式菜以及地方特色菜,苏叶其实觉得杜家的饭菜可以媲美外面许多饭店的菜了。况且她本来对吃食要求并不高,学校的食堂不是照样吃得下嘛。
杜衡见苏叶沒什么兴趣的样子,挑眉“哦”了声:“那我們還是回家去吃吧,家裡应该在准备了。”
苏叶点头,低头把握着车厢裡的金属挂件,那個挂件和這辆宾利车是一個色系的,和车裡的行李箱一样,都配有刻着苏叶名字的金属标示牌。苏叶看着這個,她心裡竟然莫名地想,或许自己身上也应该挂一個金属牌,上面自然是写着杜衡的名字。
车裡的气氛开始沉闷起来。
杜衡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有意无意地开始找话,问起苏叶在学校的情景,问起老师怎么样,同学怎么样,功课累不累,饭菜是否可口。苏叶都乖巧地一一作答了。
后来杜衡笑了下,随便问道:“有沒有男同学追你?”
在中国,苏叶十九岁的年纪应该是沒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所以学校的人应该沒想到苏叶這么年轻的女孩已经结婚了吧。苏叶长得又這么精致,学校裡的小毛头们眼睛不瞎的话,自然会觊觎他杜衡的這個宝贝。
苏叶听到這個话题兴趣缺,摇了摇头說:“沒有。”
杜衡不信:“怎么会?”
苏叶沒来由地想起今天学校林荫道上的那一幕,沒来由地心一跳,随即竟然有些恼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难道我還骗你不成。”說着不自觉地抿起嘴儿,扭過头看窗外,不再搭理杜衡。
杜衡见她竟然使出這样的小性子,宠溺地轻笑了声,不再追问了。
杜家就在位于這個城市东部的一群别墅区,這裡环境幽静车辆稀少,花园般的小区内是稀落的独栋别墅,算是充分照顾到了這群有钱人们的。
杜衡将车子驶入自家的地下车库,停好后,下了车为苏叶打开车门,又为她取下后车厢的行李,牵着她的手做电梯上楼。
到了一楼大厅的时候,杜家的管家陈妈殷切地立在门口,见到他们两個回来顿时满脸笑意:“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陈妈了。”
陈妈是杜家的保姆,不過自从苏叶十三岁失去父母住在杜家开始,便是由陈妈照顾的,六年下来,感情自然是很好。
不過苏叶這個人一向神情寡淡,她只是对陈妈轻笑了下,礼貌地点头說:“陈妈,我也想你了。”
陈妈对于苏叶的生分并沒有见怪,她已经习惯了,当下她又和杜衡打了招呼,這才引着他们进了餐厅。
餐厅裡已经摆好了洁白的餐布和光亮的餐具,陈妈上前請示:“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苏叶依然觉得沒什么胃口,事实上每当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和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她和杜衡两個人时,她便再也沒有任何胃口了。她淡淡地說了句:“随便吧。”
杜衡牵着她的手,轻笑了声說:“陈妈,她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周,我怕她营养不好,你就按照你的食谱上菜,好好给她补补。”
杜衡发话,陈妈自然是连连答应,当下笑着命令厨房的下人上菜。
吃饭過程中,苏叶低头不语,好几次她可以感觉到杜衡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对于這個,她也习惯了。
杜衡比自己大十二岁,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這個年纪的男人不能說是血气方刚,也应该是正当壮年。自己一個人在学校倒无所谓,他一個大男人单身一人怕是会寂寞。
苏叶一边喝着中式厨子煲出来的鸡汤,一边在心裡暗暗地想,其实杜衡肯定有其他女人的吧。听說杜衡的规矩是不和美貌女下属有感情纠纷,但他既然有這样的规矩,這說明他還是有很多這样的机会的。苏叶還知道,杜衡有一個来往密切的律师朋友,对方年二十七,知性干练优雅。
苏叶正想着,杜衡却忽然出声:“這碗汤你已经喝了很久了。”
苏叶一惊,低头一看,果然见半碗汤依然是半碗汤,丝毫未下。她有一丝尴尬,脸上红了下,抬眼看向杜衡。
杜衡原本深沉到看不出感情的眸子裡带着笑意,抬手拿着一個纸巾帮苏叶擦了擦唇角:“快点喝,喝完了去洗個澡吧。”
這句话說得意味深长,苏叶的心漏跳了一拍。
喝完了汤去洗澡,洗完澡做什么,苏叶自然是明白。/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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