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值得
赵东南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晋级公布结束后,安明子叫停住赵东南对她說明了天梯全场记录了她晋级全部過程,问她能不能作为天梯考核的宣传片。赵东南自然不介意,同意了天梯的請求。
“那可不!老子游戏厅出来的人就是厉害!”陈杰拍拍自己的胸脯得意道。
“你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吧……”江白月无奈道。
跟着過来的江玄月不断打量着众人,似乎在找谁。
“队长呢?”赵东南忽然反应過来。当时她作为万众瞩目的额外晋级玩家,一直被安明子引导着拍摄,完全沒有机会与绯色說上话。
她连忙四处张望,却不见绯色的身影。
“怎么了?要想庆祝不着急,已经给大佬发了消息說了聚餐的事情。”陈杰說道。
“不是的,”赵东南有些着急“我得谢谢她啊!我之所以能晋级,我打出的唯一操作,一换一带走刘烨。是队长教我的!”
比赛前夕的凌晨,饿肚子的绯色恍然来到训练室撞见赵东南。
询问完問題,正打算离开的绯色忽然转身靠近赵东南:“东婶,這是我的猜测。你的情况很难应对近身战士的攻击,而且你右边的射击准度也是個問題。”
“所以,”绯色面对赵东南,示意赵东南伸手攻击“如果有人像這样近身击中了你,或许你可以這样。”
绯色抬手握住赵东南伸向腹部的手“握住他的手,在控制住的一瞬间——”
另一只手抬起比作手枪形状,抵住赵东南的脑袋。
“砰。”
晚间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从阳台拂過。底下是五光十色的钢铁建筑群,绯色惬意地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景色。
无人的走廊深处,门感应到了有人的接近,悄无声息地打开通道。夏泽辰踏着月色,向前方倚在栏杆上的女人接近。
“真是不能清静一刻,我特定挑了這么個给沒人的地也能被你找到。”绯色沒有回头,淡淡调侃道。
夏泽辰站立至绯色身后,两人相隔两個身位“你怎么总是喜歡一個人先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這么敏感的問題也随便问?”绯色转身,上半身慵懒松散依旧靠在栏杆上。
“比赛赢了,我們和东婶都晋级了。你难道不和我們一起庆祝嗎?”
“你找我就是为了說這些?”
夏泽辰沉默住,目光闪烁“不,我有事想和你說。”
有事?能有什么事?
望着夏泽辰的绯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歪倒的身子立马挺直。
“你,你,你這小鬼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绯色立马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不行。虽然我长得還不错,以前游戏打得也挺帅。但你也不能喜歡我啊。你看咱俩才见過几面,做人不能那么肤浅只看表面,你要实际了解我后就会发现,我這人既孤僻又拜金,毫无乐趣可言。你還小,沒见過什么世面,要是……”
“谁,谁說我喜歡你了!!”夏泽辰惊慌大喊,脸颊瞬间通红。
被误会的少年羞愤不已。他绷住脸咬紧牙关,企图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可原本白皙的皮肤与耳尖一片嫣红。
“你,你在想什么!就你這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歡你?你,你别自作多情,不就是以前是個命运者嘛。我虽然有点在意你,只有一点!但我根本沒有喜歡你啊!”
绯色愣住,口出狂言的尴尬让她窒息“不是,那你平时那么眼巴巴地贴着我干嘛?”
“我都說了,只是有一点在意你。只有一点!我又沒遇到過命运者,好奇不行嗎?”
“那你還死乞白赖的非要和我组队!”
“我小时候喜歡你啊。不是那种喜歡!就当我想完成我童年的夙愿不行嗎?”
“你,你不是還模仿我的打法嗎?這总不可能是误会了吧!”
“模、模仿命运者打法的人那么多,我,我正巧喜歡速攻不行嗎!”
对峙的两人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辩论赛场中的小学鸡。
“你,你還……”绯色绞尽脑汁,企图再找出什么论证来。然后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绯色表情扭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绯色忍住想仰天哀嚎的冲动,内心默默流泪。太窒息,太尴尬了。她居然還劝人家,還說自己长得不错,游戏打得好……
天呐,她想死。
当然,一切丰富的心理活动绯色都沒表现出来。从肉眼观察過来,她還是那個冷漠淡然的绯色。相比之下,反倒是夏泽辰不好意思的表情更为精彩。
“咳,咳。”绯色清了两下嗓子,将最后的疑惑问出了口。
“一百万又是怎么回事?”绯色說道:“别狡辩,你曾经找陈杰借過车票钱。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境富裕的样子。更何况,你参加天梯填写的资料上显示你来自72区。那……不是一個富裕的地方。”
在陈杰诓骗绯色通過方明申請时,绯色询问了陈杰有关夏泽辰的事。因为,看夏泽辰往日的朴素穿着,实在不像家底丰富的模样。
似乎早料到会被问到這個問題,夏泽辰犹豫片刻后如实答道:“是我父母的抚恤金。”
月光下,唇红齿白的少年神情静默。過往仿佛对他来說只是一抹薄雾,很轻很轻。所以他言语间的情绪,很淡很淡。
“很小的时候,他们下水救了個落水的小孩,但他们自己沒能上来……英雄遗孤抚恤金一百万,這笔钱是這样来的。”
话语哽在喉咙裡,绯色微微张着口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夏泽辰接着解释道:“钱,原本是要等到成年爷爷才会给我。但由于我要一個人来首都区挑战天梯,因此提早交到了我手裡。所以這笔是我個人的。给谁,怎么用,是我的权力,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想太多,事情已经過去很久了。人总要有悲欢离合,這算不得什么。”
不算什么?他是怎么想的……那可是他父母的抚恤金啊。是怎么能做到轻而易举的给别人?
“当时說的一局一百万,我并沒有想骗你。”夏泽辰突然提及到当时他冲绯色說的话。“虽然我眼下只有這一百万,但過天梯会有奖金,后续打比赛也会有钱,這些全部给你。我会再去打点零工,把剩下的补足给你。大概会拖欠久一点……但我的承诺是真的,沒有要诓骗你的意思。”
他的语气藏着急切,也藏着被绯色舍弃的担忧,這些言语在绯色脑中不断嗡嗡作响。
“你不知道人间疾苦嗎?当钱那么好赚?”她简直要被气笑了。“我对你来說算什么?你对一個陌生人倾尽所有,就沒想過一无所有的后果嗎?”
“沒想過。”夏泽辰迅速答道。
“你就不怕我卷钱走人嗎?你是傻子嗎?什么比赛能值一百万?”
“你不会。”夏泽辰斩钉截铁道。
他一字一顿认真地說:“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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