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无趣烦闷的婚礼
绯冉双脚在桌下下面晃来晃去,根本不管喜婆在說什么?
她现在好想睡觉哦,這個老妖婆真是的。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她房裡把她从热乎乎個被窝裡揪起来,然后就开始這样不停的给她說着什么三从四德,七贤八孝的事情。直听得她一個头两個大,她真想一脚把她给踹出去。
看着喜婆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绯冉真的很想不通。她都一把年纪了哎!干嘛還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样啊!瞧瞧那满是邹纹的脸上,粉都有一尺厚了,再看看那张嘴巴,那颜色涂的就跟刚喝了人血似的。真是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啊!
想着,想着。。仿佛就看见面前的喜婆张着大大的红色迎面扑来。
‘啊!。。。’绯冉突然一声大叫。
等她再次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时,看见喜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小姐,怎么了!’丹儿放下手中的活不解的看向小姐。
‘哦,沒什么?’
‘秦小姐,這该說的都已经說完了,你可千万要记住啊!幸好咱们這渝州城都是傍晚嫁女儿,要不照您這睡觉发,這花轿都来了你還在睡觉呢!’喜婆看着绯冉叽叽喳喳的說着。
這秦小姐是她见過最无奈的新嫁娘了,這睡觉不說。自己给她讲规矩,她還爱听不听的。要不是自己收了她家一百两银子的喜金,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么那么多的规矩啊!烦死了。早知道我就不嫁了,沒想到嫁個人還這么麻烦。’绯冉嘟着小嘴咕哝。
‘哎呦,我的大小姐,這话且是可以随便乱說的。這大喜的日子,你說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都给我吐掉。’喜婆一把捂住绯冉的嘴說道:‘小姐,你可记住了我刚才跟你說的那些了。’
‘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快坐下,给你梳妆了。’
绯冉依言乖乖的坐到凳子上,任由着喜婆和几個丫鬟们给她上妆。
穿着大红的嫁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精美的牡丹。
几個梳妆的丫头看着這美丽的嫁服,一個個在心裡感叹,她们什么时候也才能像小姐那样穿着這么漂亮的嫁服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呢?
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素白的脸在大家的装扮下一点一点的变得妖娆。绯冉简直都不敢相信镜中人就是自己了。
细眉如柳,目如星辰。微微开启的红唇,宛如刚成熟的樱桃。這是自己嗎?手轻轻的抚上面颊,原来自己也可以变得這般漂亮。
‘小姐,你真美!’
‘就是就是,小姐好漂亮啊!’
‘我們时候也才能小姐這样漂亮啊!’
‘那還不是我的功劳,你们家小姐都是让我给画的這么漂亮的,你们這些丫头们到时候谁要是嫁人了,找我张喜婆,保证你们個個都這么漂亮。但就怕你们付不起這礼金。’喜婆昂着头,斜睨着众丫头說道。
‘哼!什么叫画的這么漂亮。我們家小姐本来就漂亮。’一丫鬟冲张喜婆說道。
‘就是,让你来给我小姐梳妆,那是看得起你。’另一個丫头不屑的看着张喜婆。
‘那還不是因为我张喜婆有本事,不然秦干嘛不叫别的喜婆来。’张喜婆张扬的看着几個丫头,不就是些小丫头。還敢跟她叫嚷。
‘好了,都少說几句吧!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不要說了。张喜婆,你要不想干了,我這就跟老爷夫人說去。想必這渝州城裡想来做我家小姐喜婆的大有人在,我這就去禀明老爷和夫人,反正现在也還有時間。我們也不急在這一会儿。’丹儿从屋外进来就看见众丫头们和喜婆吵成一团。
這個张喜婆,真是了不得了。别以为沒了她就不成了,看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有够讨厌的。
‘嘿嘿,這是哪儿的话呀!我能为秦小姐当這差,高兴還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的。’张喜婆裂开满嘴的黄牙赔笑。
丹儿看了看张喜婆那模样,白了她两眼。
已经梳妆好的绯冉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发呆。脑子裡回荡着刚才喜婆和她說的话!待会儿迎亲的来了后,自己上了花轿再跑下来,扑到娘亲怀裡哭喊。還要這样的哭喊三遍,還說哭的越厉害就越好,将来的日子才会更加美满。
想着,想着,脑袋裡突然冒出来寒莫白那张脸来。七夕灯会上的他,笑的坏坏的看着她,拉起她的手叫着妹妹。突然跑到她家裡来求亲的他,一脸无赖相对着她不停叫冉儿的他。
哎呀!哎呀!怎么会想起他。甩甩头,把他的样子从脑子裡甩出去。
可是好奇怪哦,這么越是不想想他,他越是黏在脑子裡不肯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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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城内,寒家前来迎亲的队伍排成了长长的一條火龙。
本来在傍晚时分沒什么人的大街上此时却站满了人。大家伙看着這长长的迎亲队伍,都忍不住感叹。這秦家嫁女儿阵势可真是大啊!
骑在马上的寒莫白看着街上涌动着的人群,突然勾了勾嘴角。
‘啊!新郎好俊俏啊!’人群中一女子高声喊道。
‘就是,這么嫁他的人不是我呢!’另一個女子开口。
‘我要嫁他,就算是做妾我也甘愿。’一個身穿红衣的女子不顾形象的大喊。
‘我也要嫁给他。’
‘我也要嫁。’
街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大多都是女子的声音叫喊得最大了。
人群裡的人们纷纷看向那些喊叫的女子,哎!真是道德败坏,幸亏不是自家的女儿。
听见女子们声音的莫白,這时却像是故意似的。笑的更是开心了。
见他這么一笑,人群裡居然有姑娘傻傻的盯着他晕倒了。晕倒时都還两眼不闭的做花痴样子的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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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在丫头的陪同下走到绯冉的闺房裡,女儿就要出嫁了,她這個当娘的還真是舍不得。
看着女儿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秦夫人突然红了眼眶。旁边的丫头见状,赶紧递上一丝帕给夫人。
‘冉儿,你就要嫁人了。娘来给你梳梳头,以后嫁了人,就要听话了。可不要再像在家时那样了。以后要听公公的话,夫君的话。要是想娘了,就给娘亲写信。’秦夫人說着說着便声音哽咽。
‘娘,你别哭。以后我要是想你了,我就回来看你。’
‘傻丫头,嫁了人就不能随意妄为了。可不能像在家裡那样了,凡事都要多看少說,你這性子娘還真是放心不下。’秦夫人看着女儿說道。
‘娘,我知道了,冉儿不会让你担心的。’
‘来坐下,娘给你梳头。’
‘嗯!’
秦夫人拿起木梳给女儿梳着头,裡边梳边念叨。
一梳梳到尾,同心又同结。
二梳梳到尾,儿孙抱满堂。
三梳梳到尾,白首不相离
秦夫人一边轻轻给女儿梳着头,一边看着镜中女儿的容颜。曾几何时,女儿還老在自己怀裡撒娇。现在就要嫁人了,自从她长大后,都沒有再自己怀裡撒娇了。
‘冉儿,让娘再抱抱你。’秦夫人紧紧的将绯冉抱在怀裡。生怕女儿就会不见了。
‘娘。’
‘夫人,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从外边走进来一個丫头冲着秦夫人叫道。
不舍的将女儿放开,秦夫人从喜婆手上接過冠带戴在女儿头上。
喜婆从丹儿手上接過红盖头,欲往绯冉头上盖去。老爷子却在這個时候跑了出来。
‘把盖头给我。’老爷子看着喜婆道。
喜婆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秦夫人。這么這家子人這么奇怪的。這盖盖头怎么能让男人来呢?喜婆虽然心裡直嘀咕,但又不好說出来。但還是将盖头递到老爷子手上。
老爷子拿着手裡的盖头轻轻往孙女头上盖去。绯冉看着爷爷,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嫁了。
‘爷爷。。’
‘我的冉儿要嫁人了,来,挽着爷爷,爷爷带你出去。’绯冉手挽着爷爷的胳膊,在母亲和爷爷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鞭炮声声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不断传来。绯冉因为顶着盖头,所以看不见是怎么样的情况。只听见闹哄哄的,好多人。
老爷子带着孙女走向寒莫白。立刻有喜婆迎了上来。
绯冉记着张喜婆给她說的话!哭。于是立马放开嗓子大哭大叫。
看见女儿哭成這样,秦夫人眼泪也呼啦啦的流了下来。院子裡看见小姐和夫人都哭了,一個個丫鬟仆妇也都扯开嗓子哭喊。
顿时,秦家上上下下都哭成了一片。
呜呜咽咽的声音异常嘹亮,寒莫白看见這场面,不禁咂舌。
{哭嫁:是一种独特的民俗,以秦淮婚俗最为突出。繁文缛节,甚是繁琐复杂。秦淮的婚俗一般分为說媒,合婚。就是将女子的生辰八字交与男家合算,如果八字相合男家便上女家下聘。過贴,传红。男女双方各請一媒婆,到两家相互肃拜,并具全红庚帖四副,以荔枝,龙眼,魁栗,蜜枣四种,或加香橼,福橘,木瓜,石榴喻示以后生活美满丰盈。等等。。。還有請期,行礼。答礼,回盘。铺房,压床。催妆。贴喜,迎亲。总之就是非常的多,其程序复杂程度相当令人咂舌。丫在此就不多做解释了。。。
绯冉在喜婆的搀扶下上了花轿,手腕上带着临上轿前母亲给她的玉镯,手裡捏着喜娘给的苹果,說是保平安的,還一再嘱咐她千万别吃了。
迎亲的队伍又浩浩荡荡的往回走去。坐在马上的莫白一脸的高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花轿晃晃悠悠的向前移动着,直晃得轿子裡的绯冉想睡觉。
噼裡啪啦的声音突然传来,轿子咚的一声放在了地上。绯冉揉了揉眼睛,伸出头想往外瞧瞧。
就在她正要伸手撩轿帘的时候,另一只手却赶在了她前面。
‘請新娘下轿。’喜婆的亢奋的声音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又即可响起。
绯冉手搭在那只递到盖头下的手,那分明是個男人的手。因为盖着盖头,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任人带着慢慢的往前走。
绯冉埋着头看向地面,跟着手的主人迈過门槛,迈過火盆。
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响,身边不时有好奇的小孩子蹲下身子看她。
‘看到了看到了。新娘子好漂亮。’身边一個接一個的小孩子声音传来。
她看不见,但是耳朵還可以用。耳边传来母亲轻轻责骂小孩儿的声音,以及小孩子咯咯娇笑的声音。
一摆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绯冉顺从的听着那声音做着,只是在夫妻对拜的时候,不知道是他不小心,還是因为绯冉看不见,两人嘭的一下撞到了一起。
‘哎呀!。。’她忍不住的疼的叫出了声。
‘嘶。。’某人也被撞疼了。
司仪见状,强忍住笑意高声喊道:‘送入洞房。礼成!’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绯冉和莫白离开了厅堂。
绯冉在丫鬟的搀扶下忍不住想到,這就完了。我這就嫁人了,哎呀!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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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昨天有事情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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