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长卿问情,重楼异动
“小魔,我們究竟要去哪裡。跟着他们难道就能找到灵珠嗎?”凤茗不解的看着嗜魔兽问道。“小魔,我們自己去找灵珠好嗎?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茗丫头,不要任性,跟着她,我們就会找到灵珠,你难道不想他好了嗎?”嗜魔兽若有所指的看着凤茗說道。
“我,我当然想了,可是……我的心裡总是很难過,他从来都沒有好好的看過我一眼,他心心念念的从来都只有她。小魔,如果他醒了之后,他還会不会再忘记我,還会不会不记得我。”凤茗說着說着便泣不成声。
“不会的,茗丫头這么好,他不会再忘记了。”
“真的嗎?”
“嗯。真的。”嗜魔兽看着凤茗认真的点了点头。
重楼走在紫萱的身后,但是却时时关注着走在他后面的凤茗三人。凤茗和嗜魔兽說的话他也全部都听见了。原来她有喜歡的人,她喜歡的人忘记了她。为什么自己在听见她說到那個她喜歡的人的时候心裡竟有着微微的妒意呢?他這是怎么了?
“长卿,你好点沒有。要不要休息一下,不要這么急着赶路,你的伤才刚好,身体会吃不消的。”紫萱心疼的看着徐长卿說道。
“不用,我要尽快回到蜀山,掌门师伯交代的事情我沒有办好,我有愧于掌门师伯和师傅,现在锁妖塔崩裂,我更加不能耽搁了,而且灵珠也還沒有找齐。”徐长卿低低的說着,但是眼睛却是看向远方的。
“长卿,难道为了蜀山,你都不管自己了嗎?为什么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蜀山,那么我呢?长卿,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想想我。”紫萱的声音裡带着一丝颤音。她好怕,她好怕這一世她依旧不能和长卿在一起,她等了三生三世,她不想再错過了。
“紫萱,我不能为了自己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在天庭的时候我已经错過一次了,我不能再错第二次,你明白嗎?要不是因为我,邪剑仙就不会逃出来。天下也不会变成现在這样,如果我当时当机立断的将它放入天池,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這是我应该做的,也必须做的,我不能逃避。”
“可是……”
紫萱還欲再說些什么?可是就在這时,徐长卿的身上突然响起了滴滴的声音。只见徐长卿腰上别着一把类似于铜镜似的东西正发出耀眼的光芒。徐长卿见此,急忙将它从腰上取下,对着那东西喃喃的低语,顿时,铜镜便立在了徐长卿面前的半空中。就在這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从铜镜裡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裡有着白发须眉的老道士。
“长卿见過掌门师伯,长卿有负掌门师伯的嘱托,請掌门师伯责罚。”徐长卿痛心疾首的对着画面裡的老道士說道。
“长卿,你不用自责,這一切都是定数。”老道笑着抚了抚他长长的胡须。
“不,掌门师伯,若不是长卿当时的犹豫,就不会有现在发生的一切。长卿要去弥补這一切,這是长卿必须做的,請允许长卿去对付邪剑仙,长卿定会将他收服,請掌门师伯应允。”徐长卿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悔恨和沉痛。
“长卿啊!掌门师伯沒有看错你,你是個好孩子。可是以你的力量怕是不能和邪剑仙抗衡,而且眼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办到。”老道士笑的贼无害。
“請掌门师伯明示,长卿一定不负掌门师伯的嘱托。”
“蜀山现在的情况很危机,因为魔尊从锁妖塔强行取出魔剑,致使锁妖塔破裂,现在我們要尽快将锁妖塔修复。不然時間一久,锁妖塔裡的妖魔逃出的话,那将是人间的一大劫难。所以眼下修复锁妖塔才是关键。”老道士一脸沉重。
“长卿知道,修复锁妖塔要集齐五颗灵珠,长卿会想办法找到灵珠的。”徐长卿定定的說道。
“长卿,现在五颗灵珠已经找到四颗,唯有水灵珠還未找到,這颗灵珠必须由你去找,并且,也只有你才能找到。”
“只有我才能找到。”徐长卿喃喃自语,不明白掌门师伯为何要這样說。
站在一边的凤茗一听說水灵珠,眼睛顿时瞪得老大,静静的听着老道士和徐长卿的对话,生怕就听漏了一個字。水灵珠,水灵珠哎!只要拿到了水灵珠,那就能救重楼,真好,她就要找到了。
“小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跟着他们会找到灵珠啊!”凤茗兴奋的问着身边的嗜魔兽。
“呃,那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既然那白衣男子是蜀山道士,那么跟着他应该会有一点线索,還真沒想到真的会找到灵珠。”嗜魔兽干笑着打哈哈,开玩笑,可不能让丫头知道他早就知道灵珠在哪裡。而且,若是真的拿走灵珠,不但紫萱的那個女儿会死,而且沒有灵珠封住锁妖塔,天下会多出妖怪。到时候,人间真的会成为炼狱的,照丫头那性子,她要是知道结果会是這样,那她還会为了魔尊为势要拿到灵珠嗎?
“真的嗎?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說谎呢?”凤茗嘻嘻的笑看着嗜魔兽。
“丫头,你真是多疑,我什么时候骗過你。”嗜魔兽宠溺的摸了摸凤茗的头。
“哎呀!小魔,不要老是摸我的头,爷爷說老摸头会长不高的。”凤茗嘟着嘴巴抗议。
沒一会儿,紫萱他们那边的吵闹声打断了凤茗和嗜魔兽的谈话。只听画面裡的老道士不知道对徐长卿說了什么?紫萱便紧张的阻止徐长卿继续听下去。
“长卿,不要听,我求你你不要听,长卿。”紫萱的泪划過脸庞,她不停的求徐长卿不要听老道士說下去。
凤茗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好奇那画面裡的老道士究竟說什么让紫萱那么紧张,非要阻止徐长卿听。
“紫萱,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听掌门师伯把话讲完。”徐长卿邹着眉头看着紫萱,她为何那么害怕。
“长卿……”紫萱无力的挡在长卿面前,她不知道怎么跟长卿开口。但是她知道,她必须阻止他听下去,否则的话,以长卿的性子,她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的。
“紫萱,你让开。”长卿一把拉开挡在面前的紫萱,对着画面裡的老道士說道:“掌门师伯,你請說。”
“长卿啊!”老道士为难的看着紫萱,叹了口气,這才潺潺道来。“长卿,你和紫萱姑娘之间的情缘我和你师傅及诸位师伯们并沒有将事情全部告诉你。”
老道士看着徐长卿,眼裡尽是为难和无可奈何。清微在心裡叹息,也许,這一切都是天意吧!
“掌门师伯的意思是……!”
“你和紫萱還有一個孩子。”清微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炸在徐长卿的心裡。
徐长卿转头看向一边泪流满面的紫萱,心裡划過无数疑问?他不是已经记起了他和紫萱之间的事情嗎?为什么他不记得他们有一個孩子呢?
“紫萱,這是真的嗎?”
听见长卿的询问,紫萱难過的别過头不說话。
“长卿,這個孩子是你在第二世,也還是林业平的时候和紫萱姑娘诞下的孩子。孩子取名青儿,是個女儿。”清微的话语再次响起,只是话裡多了几许无奈和悲哀。
“是真的嗎?紫萱,我們真的有個孩子嗎?”长卿喃喃的问紫萱。
“……”紫萱的眼睛红红的,可她始终不說话。
“紫萱,告诉我,是真的嗎?”
“……”可是回答他的還是沉默。
“紫萱……”长卿声音哽咽,他知道,就算紫萱不回答。他也知道這是真的,掌门师伯不会骗他,也沒有必要骗他。而且紫萱躲闪的眼神也告诉他,這是真的。
“你還好意思问她嗎?如果不是你,她会苦三生三世嗎?你在這個时候還问她是不是真的,你還嫌伤她不够嗎?”
重楼暴怒的话响起,他一把抓住长卿的衣领将他拎起。心裡的愤怒无以言表,紫萱,他的紫萱啊!這個徐长卿居然這样伤她。重楼狠狠的瞪着徐长卿,不经意间看见凤茗忧伤的看着他,他心裡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无措,就像妻子看见丈夫出轨一般。
哦!该死的,他怎么会有這种想法。他和她一点关系都沒有,他干嘛看着她的眼神会心慌呢?是的,他刚才是因为太担心紫萱才会有這样错误的想法的。是的,沒错,就是這样。定了定神,重楼再次恶狠狠的看着徐长卿,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重楼,你放开他。”紫萱急急的开口,上前拉着重楼的手臂。
“他這样对你,這样伤你,你還护着他。”重楼的双眼射出愤怒的火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徐长卿一定死的灰都不剩了。
“重楼…!”紫萱泪眼盈盈的看着重楼。
“好意思說别人,你還不是一样。任她怎么伤你,怎么对你。你還不是一样的帮她,心疼她,关心她,你又好到哪裡去了。”凤茗凉飕飕的戳着重楼的痛楚,心裡有些鄙夷紫萱的样子,沒事干嘛要在重楼面前扮柔弱,真是虚伪的女人。
“我……你……”重楼看着凤茗的脸,憋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来。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忍对她发火。
“我怎么?我說的是事实啊!還好意思說人家徐长卿呢?有些人自己還不是一样的使劲儿伤别人,自己都沒做好,還去教训别人。”凤茗看着重楼吃瘪的样子,心裡居然开心不已。呵呵…!!堂堂魔界的魔尊這样被自己奚落,真是开心。
“你……算了算了,本座不跟你一般见识。”重楼甩甩头,放开徐长卿。
“哼!自己理亏還說不跟我见识,魔尊的肚量真是让小女子佩服。”
“哼…!!本座理亏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嗎?”重楼心裡說道:要不是看在我打了你一掌的的份儿上,我才懒得跟你计较。真是的,女人就是麻烦,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裡骂我。”凤茗斜着眼睛盯着重楼。
重楼看着凤茗那凉飕飕的眼神,心裡直犯嘀咕!這女人居然知道自己在心裡骂她,难道她会读心术不成嗎?
“本座不与你计较。”重楼冷哼着转身,不再看凤茗。
“哼!”
“哼!”
两人同时打鼻眼儿裡哼出声,逗得一边儿的风音兽和嗜魔兽忍俊不禁。风音兽藏不住的哈哈大笑,而嗜魔兽碍于魔尊的面子极力忍着,但却憋得一脸通红。
“小魔,想笑就笑吧!得内伤了可不好哦。”凤茗笑嘻嘻的提醒嗜魔兽。但是眼神透露出的讯息却是:你再笑,再笑我给你找個老婆去。
“呵呵,丫头,我沒有啊!”嗜魔兽聪明的打着哈哈。
“沒有最好。”凤茗撇撇嘴,不再理他,眼神却紧紧的跟着重楼的背影。
徐长卿看着画面裡的清微,脸色随着清微說的话一阵白,一阵青。他时而邹眉,时而伤心,时而为难。最后,画面裡的清微說了一句:“长卿,你好好想想吧!师伯不会强迫你。毕竟要你做這样的决定确实是难为了你,不管你最后做怎样的决定,师伯都会尊重你的,蜀山的大门也会永远为你敞开。”
“谢师伯,长卿知道。”徐长卿說完,那本来在他眼前的老道士消失了。徐长卿的脸上出现了深深的自责的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怎么会這样呢?难道真的要他放弃女儿的生命嗎?可是如果不拿出灵珠,那么锁妖塔裡的妖魔就会全部逃出来的,到时候,人间变成炼狱。他還能安生的守着女儿和紫萱嗎?为什么要他做這样的選擇,为什么非得要牺牲其中的一個呢?
“长卿…!”紫萱走到徐长卿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說:“我們离开蜀山好不好,带着青儿回蓝照国,我們不要去管蜀山的事了好不好,长卿!”
“不,我不能,我……!!”长卿的心裡挣扎不已,他想做一個好父亲,可是他也不愿意蜀山陷入那样的境地,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长卿的脑海开始闪现出许多的画面,他和紫萱還有他们的女儿开心的放风筝。他们幸福快乐的在蓝照国生活着。紫萱满脸甜蜜的看着他和青儿,他回望着紫萱,女儿青儿叽叽喳喳的在一边跑着,闹着。可是画面突然一闪,他身边的紫萱和女儿都不见了,转而取代的,是一幅幅惨绝人寰的场景。许许多多的妖魔贪婪的吸食着人类的血液,人们沒有了食物,他们开始相互残杀,被杀死的人被其它的人残忍的撕咬着。鲜血溅满了整個画面,刚出生的婴儿被活生生的扯成两半。孩子的头瞬间便被生生拧断。母亲的哭喊声,男人的低泣声,老人的求救声,孩子的哭声,一下下的撞击着徐长卿的心。
画面再次跳动,那些妖魔在糅蹋了人间之后,他们齐齐的攻上了蜀山。眼看着师弟们的奋力抵抗,眼看着师傅师伯的抵死相拼,长卿的眼眶湿润了。看着师弟们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冲上前想去帮他们,可是一下子从他们的身体裡穿了過去,他们听不见他的喊声,他们也看不见他。终于,蜀山被踏为平地,一切都结束了。世界裡一片宁静,眼看着眼前一具具的尸体,长卿眼神空洞的望着天上,久久說不出一句话。
“长卿……长卿……”紫萱担忧的拉着他。
长卿眼裡的死寂和哀伤是那么的浓,仿佛永远都化不开一般。他的眼睛裡沒有丝毫的生气,要不是他還有着呼吸,紫萱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紫萱,对不起……!”良久,长卿只轻轻的說出這一句话。
听着长卿這样說,紫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要牺牲他们的女儿了。
“长卿,我不怪你,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是难過的,我知道,我都知道……!”紫萱无声的哭泣着。从清微告诉长卿一切的那刻起她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女儿注定是会被牺牲的那個,她一直抱着一丝侥幸的心,她愿意相信长卿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可是……
“紫萱,对不起,对不起……”
“小魔,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徐长卿一直跟她說对不起,他们究竟在說什么?還有那個清微,他不是說封住锁妖塔要五颗灵珠的嗎?那要是我們拿走水灵珠,锁妖塔不是就不能被镇封了嗎?”凤茗问出自己心中存在的疑问。
“丫头,你說的对,拿走水灵珠,锁妖塔就不能被镇封。”嗜魔兽眼神飘忽的看着紫萱,說道:“但是,万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是嗎?”
“可是……!”
凤茗還欲說什么?就在這时天空中又出现了一抹和徐长卿身着一样衣服的男子。凤茗静静的看着那男子架剑飞到徐长卿的身旁站定,听着他叫师兄。凤茗凝眉,师兄,他在叫徐长卿嗎?原来也是蜀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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