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奋斗史最新章節 作者:未知 禄德成亲之后家裡就不一样了很多,早上等宝儿起来,喜儿已经在灶间裡忙着做早饭了,多了個人帮忙,宝儿一下子清闲了许多,禄德成亲過后半月,禄生就准备要去县城的书院了,宝儿起了大早将昨夜收拾好的东西都拿上了马车,亲自陪禄生去县城。 禄德从三叔家借了牛车,吃過了早饭,喜儿往禄生装吃食的包裹裡塞了好些东西這才放他们离开家。 禄生中了秀才对宝儿家来說纯粹是意外中的惊喜,那时禄生回来每過几天,村裡那就锣鼓敲响的来喜报說禄生中了秀才,宝儿赶紧封了個红包给那报喜的,抱着禄生高兴了好一会,马车上宝儿又细心点了一番带来的行李,“二哥,還缺什么不,到了县城咱们先买齐了再去也不迟。” “不缺什么了,你啊,别找了,昨晚都点了一次了。”禄生将宝儿打开的包裹又重新扎好,宝儿這才停了手,這一去书院,她都比禄生還来的紧张。 书院在县城的东南角,宝儿见书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挺多的,還停着不少的马车,有些衣着還十分的华贵,身后跟着一串的仆人,走进门的时候颇为的拥挤。 “二哥,你的房间在這。”宝儿找了一圈终于按照纸上所写找到了禄生住的房间,打开门进去,裡面已经有一個人住着了,宝儿看着那屋子裡左右两侧的床铺,還有放置在窗边的书桌,好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的双人宿舍。 不過那人只是客气地冲着他们笑了一笑,见他们刚来,便侧身走了出去让他们收拾东西。 宝儿也无所谓這生疏,和禄德一起将东西都搬了进去,帮他铺好了床又将一些平日用的放到了分配的柜子裡。 “原来禄生住在這。”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宝儿一回头,苏济林站在门口,身旁還有两個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济林哥。”宝儿最后将包裹裡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好,将袋子折好压在箱子底下,這才走到门口。 苏济林身旁的两個人都显得有些高傲,尤其看到宝儿他们的穿着的时候,眼神裡更是透着一些薄视,宝儿不卑不吭地看着他们,俩人被小姑娘這眼神看地楞了一下,再回神的时候宝儿已经笑着和苏济林聊开了。 “二哥,东西都帮你收拾好了,那我和大哥就先走了,這下有伴了,你可以和济林哥一块回村呢。”一想到要分开好久時間,宝儿都有些不舍得,禄生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要听大哥的话。” 苏济林见他们似要說体己的话,就先行告辞了,走了几步那两個人就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這官宦子弟和他们那等平民能有什么交集,那两人皆是县城裡大户的子弟,比苏济林小上一两岁,因为得知他是来自京城世家的,就忙着巴结,也希望有一天能中举上京得到些照应。 苏济林平时对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可今天对那小姑娘倒是温和的很,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都看透了对方的想法,笑的有些谋和... 宝儿将一袋子的钱给禄生,“二哥,出门在外凡是都要用到,身上有些傍身的也安心些,這些你收着。” “在书院包吃包住的又付了学费能有什么花费,你收着,别浪费了。”禄生不肯要,禄德却拿過那钱塞到了他怀裡,“宝儿說得对,出门在外,要留着些。” 墨家村的束脩一年一两已经觉得十分的贵,可這县城的书院,又是住宿又是吃的,束脩自然不会便宜,禄生见他们坚持,将钱分了几处放好,其余的贴身放着。 又呆了一会,禄德就带着宝儿离开了书院,在书院门口,碰巧遇到了徐庚寅的随从阿达,阿达见宝儿和禄德从裡面出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沈小姐,宝儿被喊的有些不自然,冲着他笑了笑,拉着禄德就赶紧离开了。 阿达走进书院去找了自家少爷,此时徐庚寅正在书院分配的房间裡,看着随行的丫鬟收拾东西,“随便放着就成了,我又不住在這,只是偶尔留宿。”既然家近,徐庚寅自然选了做個走读生,阿达走进屋子,喊了一声,“少爷。” 徐庚寅走出了屋子,這四面的屋子中间還有個小小的水池,此时正开着几朵荷花,隐约可见有鱼儿的身影,阿达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少爷那日渐沉稳的性子,心中也为他高兴,转念一想,将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說给他听。 “哦?”徐庚寅脸上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她怎么回来书院,难道他们家也有人来了這读书?” “少爷,沈小姐家是有個正在念书的哥哥,今年应该和少爷一样参加了童试,如果沒错的话,他应该也是中了来书院的。”阿达将自己所知的告诉了他,徐庚寅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房间内的丫鬟走了出来,“少爷,收拾好了。” 走进去一看,徐庚寅对着身后的丫鬟指挥道,“這叫收拾好了,你看這,這,這,本少爷可是要住在這的,這你让我怎么睡觉。” 丫鬟无措地望着他,這不是刚才還說要回家住的么,徐庚寅說了一遍手一挥就要出去找那所谓的二哥去了,阿达见她笨手笨脚,“還不快收拾去,等着少爷回来自己弄不成。” 小丫鬟委委屈屈地又进屋子重新打扫了一番... 宝儿在集市那转了一圈,停在四叔荣柱的铺子前,铺子前挂着沈记的牌子,外面還放了個小架子,上面挂着很多小物件,来来往往的人就算是不进去也看得到那些随手的东西,有香囊也有简单的挂饰,想来郑氏也是会做生意的人。 四叔和郑氏都不在,就一個雇着的人在那看店着,宝儿也不打算进去瞧瞧,和禄德逛了会就回墨家村了。 禄德成亲那日也就郑氏過来吃了饭送了礼,說是荣柱這两天和朋友做生意去了,来不及赶回来,孙氏自然是高兴的很,這小儿子越发的出息了,每回回来都带了好些东西,孙氏更是成了村裡第一個出门還穿金戴银着不怕坠坏了脖子的人。 到了家已经是傍晚了,家裡有大嫂在,不必担心两個小的伙食問題,如今翠儿也有六岁了,也会自己弄些吃的,喜儿帮着他们把东西从牛车上拿了下来,禄德则把车赶着去還了三叔。 “嫂子,這個送给你的,這個是翠儿的。”宝儿从中挑出一個小袋子,裡面放着一支漂亮的簪子,還有几條头绳,喜儿看着那簪子上坠着的银珠子,有些咋舌,“這太贵了,戴着我都怕丢了,還是收着罢。”說着要往那盒子裡放,宝儿可不依,从她手中拿過往她后面盘起的头发上一插,嘴裡嘟囔着,“這可是大哥亲手挑的,大嫂你怎么能不带。” 喜儿一听,微红了脸,嗔怪地瞪了一眼刚掀开帘子进来的禄德,宝儿赶紧将她那头转向禄德给他看,“大哥,好看不。” 禄德见着那盘发上的簪子,配着喜儿的侧脸,耳畔垂着一缕头发直到脖子间,身子一紧,点点头,“好看。” 喜儿轻轻掐了一下宝儿的手臂,转身就去了灶间做饭,宝儿难得看自己大哥失神的样子,捂着嘴咯咯地笑着,禄德好一会意识過来,却也对她无奈的很。 吃過了晚饭,趁着禄德洗澡那会,宝儿揣着账本和一袋子为禄德存的钱去了他们屋子,喜儿這会正在收拾衣服,见她进来,拉着她坐在炕上,“這么晚了,有啥事?” 宝儿抬头看着這比自己大了五岁的姐姐,一下就是为人妇了,十四五岁的脸上還带着尚未脱离的稚气,又平添着一份妩媚,按理来說,這到二十来岁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可惜的是在這沒闲心思注重保养的时代裡,年過二十五的妇人都开始显得苍老,那一般都是生過两個孩子的了,像三婶也不過二十六七的年纪,可再過上個五六年的,她說不定就是做奶奶的人了。 這一切在宝儿眼裡都成了压缩地生活,還沒长开就要成亲,還沒长全就已经生了孩子。 宝儿将账本和钱袋子递给喜儿,“嫂子,這是去年我为大哥存的,家裡卖了养的鸡和一些作物,我都划了一份子的钱到這裡,如今二哥和弟弟妹妹的花销還是我掌着,只是大哥也成了家,你们手中不能沒有使唤地银钱,這些我都记在了账上,以后哇,大哥要用钱了,可得问大嫂你伸手要了才成!” 润生也教過喜儿认得几個字,喜儿翻了一下账本,那上头的数目一笔一笔的很清楚,金额還不小,以前是听爹提起過禄德家這几年過的不错了,宝儿聪明着,捣鼓了一些赚钱的法子,可這账本到了手上她才真有些吓到,若是這只是一小部分匀给他们的,那宝儿手头上的一定不少。 禄德說普通点就是個庄稼汉子,這动脑筋的活计都出在這個笑起来露着小虎牙的小姑子身上,喜儿過目了一下就将那放在炕头上,“其实也不用给我們,二叔正在书院,小叔也快去学堂了,這正是使银子的时候,我們在家也永不了多少。” “话是這么說沒错,但是有個傍身总是好的,有些急事了总能派的上用场,你们都是一小家子了,怎么都說不過去了呀。” 喜儿被她說的也沒了话,只能收着,禄德洗過了澡之后拿着一盆子的热水进了屋子,宝儿见他们要休息了,赶紧跳下了炕床出了他们屋子,收拾過了厢房,就开始让小栓一個人睡,這儿的孩子一般都是七岁左右就去李夫子那裡启蒙,就算不是冲着考功名去的,有那條件的,认得些字也是好的。 宝儿琢磨着让小栓早一年去李夫子那裡,這孩子是越来越野了,跟着二狗玩的有事都沒了形,那陈家的二狗今年也有七岁了,一個大哥已经娶了亲,宝儿见他们家的境况应该是不会让他去学堂,不如早一些送小栓去,省的有些性子养成了改都改不過去。 想着宝儿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李夫子那裡,到了学堂门口就听到了早读的声音,宝儿站在窗外挥了挥手,李夫子放下书走了出来,他对這一家還算是熟悉了,禄生過来就读了三年不到中了秀才,对這個做夫子說的也算是一种成就,更何况這学生又是敬重师长,很得他的心,“是宝儿啊。” “夫子你好,不打扰您吧。”宝儿站在愧树下望向窗内,還能看到禄柏的身影,摇头晃脑地在那背书。 “不打扰,你有什么事直說。” “是這样的,我想让弟弟早一年来学堂裡念书,我想问问夫子這可行不。” 李夫子捻了一下他的小山羊胡,“大户人家官宦弟子都是五岁找老师启蒙的,三岁就自己教些认字的,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六岁了。” “那也不算早,若是他愿意,就让他過来吧。” 做夫子的对勤奋好学的学生总是特别喜歡,宝儿得到他的首肯也就放心了,沒料到回家和小栓那么一說,竟然会引起他的大反弹。 好好在吃饭着在饭桌上把這事一提,小栓竟然摔了筷子给宝儿看,横横地扔下一句话,“大姐你骗人!”說完就跑出了屋子。 宝儿那会還发愣着,就是把九月去学堂的事一說,小栓就来了這么一出,一下子真沒反应過来,缓缓地放下筷子,她抬起头看了大哥和大嫂一眼,“他這是怎么了?” 禄德对這也不清楚,喜儿更是来這家才多少时日,更是不了解,只是翠儿拉了拉宝儿的衣服,小声說道,“三哥刚才回来就和我說,入秋了就能上山打果子吃,去年人小二狗不带他去,今年二狗說能带他去了。” 宝儿听完后整個脸全黑了。 敢情是她阻挡了他玩乐的路子,說好了七岁去学堂的,一下变卦成了六岁,他沒得玩了,于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