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诚布公
刘力并沒有半分客气，直接說出对联合国天文观测中心给出的一系列分析的不满。
“刘力先生，您要体谅我們的难处，毕竟我們人类对外太空的观测還处于萌生时代。”艾尔文无可奈何的說道。
“沒法给予更详细，更近期的分析了嗎?”刘力追问道。
“如您所见，我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這個問題，不過再快也要两個月!”
刘力沉默思考了片刻，他目前的处境非常尴尬，他所构想的拦截網如果沒有详细的，对外星舰队的认知，将会很难控制。
如果拦截力度過大，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浪费，如果拦截力度過小，则会于事无补。
“還能更早一点嗎?!”刘力抬起头，目光如长虹贯日般，直击艾尔文内心底部。
艾尔文很坦然的摇摇头，除非违反物理定律，否则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很遗憾，能在两個月后得到外星舰队的详细图像已堪称万幸，除非上帝，沒有谁能再改变這個事实。”
“我知道了，不過两個月后，我必须拿到资料!”刘力强硬地說道。
“我会尽一切可能满足您的要求的，刘力先生。”
艾尔文带着阿诺斯从虚拟会议室离开，刚一出门，就看到莫何在一旁等待着。
“阿诺斯，我有些事跟艾尔文谈一下，你先回避一下。”
阿诺斯听到莫何的要求产生一丝疑惑，不過莫何有权利让他這么做。
莫何目送阿诺斯消失在走廊后，背着手径直来到一处隐藏式落地窗前，窗面的遮挡自动升起，窗外的景象出现在两人。
无边无际的海洋吞噬了半轮红日，汹涌的波涛拍打在礁石上，浪花纷飞。
“量子超光速通讯探测器的控制权限拿到了嗎?”
“已经拿到手了！”
“嗯，艾尔文先生，会议时有些仓促，我們重新行個见面礼吧。”
莫何热情主动地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艾尔文抬起右手握在了一起。
“莫老客气了，我這個小辈還得仰仗前辈，你叫我小艾就行。”
“好，小艾，我也不隐瞒，說实话当知道我只是负责人，而总指挥是個小辈时我挺生气的，跟联合国提交了好几次提议。”
艾尔文闻言略显尴尬，這事還真沒有人告诉過他。
“我总觉得你不過是個运气好的小子，可关系人类生死存亡的事情绝不能当成儿戏让你這個后辈来承担。”
“那你现在似乎有所改观?”艾尔文询问道。
“或许吧，如果你之后做出什么让我不满意的事情，我依旧会向联合国提交關於弹劾你的提议。”
艾尔文并沒有丝毫生气，他无所谓地笑笑道：“如果我真做错了，莫老千万不要留情，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文明!”
“小艾啊，我刚听說你发现了外星舰队的存在时，非常的妒忌，认为你不過是一個非常幸运的幸运儿而已，不過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沒這么简单。”
莫何說着张开自己的双臂，抬头看着星空，仿佛要将整個天穹都拥入怀中。
“小艾，星空那么浩瀚，你为什么会在外星舰队暴露出位置的第一時間便恰好看向那個位置呢?!”
莫何转過头来，眼神锋利如刀，话语中带着强烈的审问意味。
“更何况外星舰队暴露的光源的视等远低于人肉眼可直接观察的程度，你的私人天文望远镜根本不足以確認外星舰队的存在!”
艾尔文的额头冒出一丝丝汗，他知道莫何曾把他列为对手一样的存在，对于想要了解自己的人，那些无法解释的問題是无法被掩盖的。
“這……”艾尔文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
“小艾，约二三百万年前，猿人与上帝向对方伸出了手，通過接触立下了一個约定，从此人傲立于地球之上，人类进化之旅就此正式展开新篇章，而二三百万年后的今天，我們与异星人进行的第一次接触，這是具有同等意义的!”
艾尔文有些猝不及防，他不明白为什么莫何突然转移话题，扯到了人类进化史上，不過他能感受出莫何情绪中的激动。
“莫老，我并不是很明白……”艾尔文尴尬道。
“小艾，一切的巧合都是必然，我相信選擇你是正确的。”
艾尔文有点跟不上莫何的思维跳跃速度，但当他顺着莫何向天穹张望的方向看去时，他的心中猛然一惊。
因为莫何看向的方向正是现在外星舰队所处的方向，是巧合嗎
不，莫老才說過一切巧合都是必然，在這裡同样适用
“莫老，您……”艾尔文硬生生将后半句吞下肚中。
莫何的眼光微微飘向屋面的监控监听设备，艾尔文心领神会。
“小艾啊，你只是我比更幸运些，如果我能早一些和你一样，那么发现外星舰队的殊荣应该就是我的了，不過我這老花眼，竟然還有机会看到如此波澜壮阔的场面，看来上帝也沒有忘记对我的眷顾。”
莫何苍老的面庞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他作势想要离开，在经過艾尔文面前，身形都被艾尔文挡住时，他低声喃喃道：
“小艾记住我今天說的话，日后会有用处的。”
艾尔文微微点头，目送莫何的身影顺着走廊消失。
莫何在与艾尔文进行一次主动开诚布公的谈话，他在告诉艾尔文他是一個以大局至上的高尚士，以及一些艾尔文仍处于迷茫中的事情。
艾尔文向莫何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十足的诚意。
說实在他有种预感，莫何可能会作为他的搭档走過很长的一段路。
“阿诺斯!”
“先生，您和莫何先生谈完了?”阿诺斯听到艾尔文的呼唤，从走廊一头走出来。
“嗯!”
“莫何先生沒有难为您吧?”阿诺斯询问道。
他是知道莫何几次向联合国提议降低或撤销艾尔文的资格，只不過怕影响艾尔文工作，一直沒說。
“怎么会，莫老堪称是一位高尚的学士。”艾尔文回答道。
這样的回答让阿诺斯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既然两人沒有冲突那再好不過了。
“阿诺斯，带我去指挥室，我要与火星基地取得联系。”
“先生，這個時間正是饭点，您要不先去吃点饭吧，身体重要。”艾尔文說道。
除了负责艾尔文的安全，其身体健康也在阿诺斯的工作范围之内。
“吃饭的事往后推迟，叫指挥室的工作人员立刻回到工作岗位。”
“好的，先生，通知已发送，您這边請。”
艾尔文在阿诺斯的指引下走入指挥室，指挥室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艾尔文先生晚上好!”指挥室的工作人员向艾尔文行礼问好。
“很抱歉打扰大家享用晚餐，但凡事以大局为重，立刻连线火星基地的天文观测中心。”
艾尔文走到显示屏前方，等待着火星基地天文观测中心传来的画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显示屏依旧漆黑，艾尔文算算時間，已经超過距离对通讯造成延迟的标准時間了。
“为什么還沒有画面，是因为延时問題嗎?”
“艾尔文先生，火星基地的天文观测中心并沒有回复，我們的通讯已更新成量子超光速通讯，以目前的实验结果，火星与地球之间并不会有延迟。”
“继续呼叫!”艾尔文眉头紧皱，他有些烦躁，“阿诺斯，丽莎接到了嗎?”
“刚来的消息，已经接到，不過夫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唉，安排好她的饮食。”艾尔文叹了一口气說道。
“放心吧，先生，我的人会把所有的事做到位。”阿诺斯打包票道。
“嗯”艾尔文点点头。
显示屏上出现了画面，一名穿着蓝色制服，身上带着火星天文观测中心标志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上。
“呃……請问……你是谁?”那名男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艾尔文与阿诺斯对视了一样，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男子猝不及防的一问让所有人都懵住了。
“這裡是联合国天文观测中心，我已拿到联合国授权，现要求你们配合我的工作。”艾尔文說道。
“啊！?這有些困难。”男子很为难的說道。
“困难?”艾尔文不明所以。
“我……我只是個……值班人员兼清洁工……”男子說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清洁器具，除尘机传来呜呜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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