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到底是谁变了
時間仿佛静止了一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吴春来感觉自己的脸火烧火烧的,自己的姐姐說起谎来,竟然张口就来,连草稿都不打的,心裡隐隐绰绰的他明白了点什么,怕是這四万块钱是姐姐的私房钱,她怕說出去姐夫說她?
不对啊,一家人,這個时候怎么都要共同承担的,這個时候撒這么個谎干嘛啊?
吴春来到底不了解自己的姐姐,夏忠国此时笑了下,把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揉进了烟灰缸裡,弹了弹身上的灰才道:“你的意思,一共欠款17万是吧,都要還给人家?”
吴春花听着姐夫夏忠国莫名其妙的话,顿时醒悟了過来,眼睛瞪得溜圆,這個姐姐是想着让姐夫把自己的私房钱也還来?這是什么道理啊,這是沒道理的好么,那之前家裡的八万块钱呢,那也是家裡的存款啊,姐姐的私房钱也是家裡的存款啊,怎么能還给她呢?
這?這?這?吴春来一時間语塞了,夏忠国继续道:“好,那就說家裡现在有17万的账需要還,那你现在說說你打算怎么還?”
吴春花愣住了,怎么還?难道不是两個人一起攒钱慢慢還么?
夏忠国也沒指望吴春花给他答案,从包裡拿出個小本子和笔出来,一边写一边念道:“现在住的這套房子,九十平米,能卖個五万的样子,二中对面的那個院子,我打听了下,能卖出三万块,然后我打算在单位打個报告申請两年的工资,這就是两万,我妈那裡我是沒打算问的,你也知道老太太手裡沒几個钱,在问姐那裡借点,最多能借個一万块的样子,這样下来,就是十一万,你呢,你怎么打算的?”
夏忠国這一席话說的慢吞吞,不带丝毫感情,但是听在吴春花耳朵裡,却和炮仗一样,一下下的炸开了,炸的她耳膜生疼。
两套房子都卖了?然后再背债,還要预支两年的工资,這這怎么能行啊,沒房子住在那裡啊?沒有工资怎么生活啊?靠她一個人?那怎么可以啊。
吴春花越想心裡越慌乱起来,這不行,不能卖房子,房子卖了他们什么都沒有,想到這裡她猛地站起来大喊道:“老夏,咱们不能卖房子啊,卖了房子住在哪裡啊?不行不行!”
夏忠国淡淡的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這些钱该怎么還?這些钱每年有一千七的利息,不還上,难道每年還利息么?”
吴春花一下子慌了,一千七的利息啊,怎么会這么高呢,這可怎么办啊?一時間吴春花慌乱起来,而夏忠国整個人疲惫急了,连小舅子吴春来都沒有招呼,洗漱了下就到小房间去睡觉了。
吴春来站起身来,看着神色慌张不知所措的姐姐心裡有心疼也有怒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憎之处啊,這個姐姐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呢,其实他手裡還有夏梨的几万块钱,但是得经過夏梨同意才能拿来给姐姐姐夫救急,等明天见了再說吧。
想到這裡吴春来和吴春花說了声就离开了,這边吴春花见人都走了,一個人彷徨无措的看着整個房间,心中有個声音叫嚣着:不能卖房!不能背债!不能不能!
经過了一整夜,仿佛一個世纪那么久,夏忠国从房间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吴春花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靠在沙发上,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自己。
夏忠国心裡說不上来的感受,眼前的女人感觉好陌生,他突然想起了和吴春花相识的那個春天。
那個时候他刚大学毕业,被分到了县裡的财政上,他去银行办点事情,就遇到了帮人打抱不平的吴春花。
那個时候的吴春花比现在瘦,沒现在穿的体面,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不說,還有大补丁,但是却青春无敌,尤其那双大大的杏眼,吃惊的时候就瞪得溜圆,让人一看心裡就愉悦起来,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许是生活的磨砺吧,妻子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因为要忙着生活,忙着工作,两個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他记忆裡妻子后来說的最多的就是,谁家分了大房子,谁家买了金项链,谁家裡有国外的亲戚给买的彩电,他们好像很久沒谈心了。
吴春花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夏忠国,好半天才声音嘶哑的道:“老夏,我想了半天,房子不能卖,卖了我們住哪裡啊?”
夏忠国看着眼前的吴春花,面无表情的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此时夏忠国的问话,就像一個咒语一样,引起了吴春花心裡深藏的魔鬼,此时她心跳如擂鼓,扑通扑通狂跳,吴春花隐藏在心裡最深处的想法不由的从嘴巴裡說了出来:“老夏,不如咱们假离婚吧,這样追债的人就不会让咱们把房子卖了還钱的。”
這是她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办法,這還是前阵子电视剧裡的一個剧情,說是夫妻两生意破产,欠债的人天天追债一家人苦不堪言,最后丈夫决定背下所有的债务,和妻子假离婚,让追债的人只找他一個人,不要去骚扰已经离婚的妻子和孩子。
吴春花觉得這是個绝佳的办法,他们可以假离婚啊,這样房子就可以保住了,房子是她的财产,债务和她又沒关系,這样别人就不能逼着他们卖房子了。
想到這裡,吴春花一脸期冀的看向了夏忠国,這是万全之策啊。
夏忠国的心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嘶哑一般疼,疼的他忍不住要干呕起来,疼得他忍不住要大笑来缓解,好半天之后夏忠国才拖动着已经麻痹的双腿朝着夏梨的房间走去,他要去接女儿,要先把大梨安置好,其他事情他会慢慢处理,他会满足妻子的愿望,只不過假离婚什么就算了,他累了,真真假假的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吴春花說出這些话之后心裡也有些回過味了,可是一想到那些十三万的债务啊,就狠下心来不张口,死死咬着下唇,直到铁锈味传遍了口腔也沒有再說话。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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