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八章 狂浪狂浪
除了十支大狙,另有从美国买来的二十来支高精度M1狙击枪,這种装有六倍狙击镜的步枪也是美国大兵的最爱,而容易拆开行动,精度其实不高的约翰逊步枪,也就是顺溜所用的那种,并不在大家的考虑之内!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木兰队选用的机枪并不是通用机枪,而是缴获得来的九九式轻机,相比前两种,這种最新研制的机枪确实少了许多毛病,比如不象经常罢工的歪把子,也沒有拐把子那种烦人的加油泵,不管是杀伤力還是保障率,都有了十足的提高。
而且以木兰队的說法,狙击枪比较节省子弹,机枪這种耗弹大户,只能以战养战,否则她们的携弹量将严重不足!
对此,赵虎深有同感,這也是当初自己研制六点五毫米狙击枪的原因,不過现在這种小口径狙击枪的杀伤力木兰队看不上,以她们强悍的体力,背個大八粒不在话下,也就随她们了。
但他对木兰队這個神秘小组很是好奇,曾经半夜三更摸過去,想了解一下,结果還沒到营地,就被人给赶了出来,搞得很沒面子,這特么都是针对自己以前的潜伏作战弱点所设计的啊,难道真有人对自己了解得這么深刻嗎?莫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小余看向自己的眼光也充满了机警,好似一只护犊子的母狼,自己要是再半夜出发,說不定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木兰队走了,带走了以毛大队为首的特战小组,他们很沒面子的轮为运输队,但一点办法沒有,技不如人,力量都不如一帮凶狠的老娘们,每個人看毛大队的眼神都有点哀怨!
运输队背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子弹,有大手雷,有闪光弹、发烟弹、巴祖卡,還有一种紧急制造的此面向敌,也就是赵虎仿制的阔剑,相信這种武器一出,绝对会让日军满地找牙!
不過他们看着自己背着的小枪,也就是小巧灵珑的卡柄枪,再看看前面身材彪悍、背着大枪的女汉子,想哭的心思都有了,鲁东女子难道都這么魁梧嗎?以后的日子该怎么過哦?
赵虎沒能赶去送行,他此时正带着一帮水兵,驾驶着一艘艘水上快艇,满湖的摸路,也在满湖的训练,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要想做到知此知彼,不把水路摸熟怎行?
油是被以后众人所垢病的乙醇汽油,虽然不耐烧,但冲击力還是够了,小艇在芦苇荡裡左冲右突,赵虎则在裡面写写画画,不时记上两笔,然后交待身边的向导,把某個地方的芦苇砍掉,做成另一种迷魂阵!
這种临时措施自然不能持久,但对现在来說已经足够,就算鬼子找到熟悉湖上的向导,也会在這裡迷失自我,而经過短暂熟悉的游击队,自然可以讨得不少地利!
這几日老天好象也知道要开战,每天都阴沉沉的,但日军飞机仍然坚持出发,不過他们也痛定思痛,沒有出动轰炸机进行无益的耗弹行动,而是每天都前来侦察,并且飞得高高的,也不知在這雾蒙蒙的天气中,能看出什么。
赵虎沒有理這些恼人的苍蝇,仍然坚持训练,甚至不惜耗用宝贵的汽油和酒精,用他的话說,等到开战,只需要留個往返两次的油料就够了,再多也沒啥用,到时不是敌灭就是我亡,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這辈子都不会丢下兵工厂!
可日军迟迟不来,让他心如猫抓,這小鬼子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每次都喜歡突然袭击,如今是不是缩了?
其实,這也不能怪日军速度太慢,他们早已整装待发,可惜面对大湖,水性再好也得等船来。
船来得不慢,是从天津用火车送来的,第一波有二十多艘,這点船自然不够行动,作为此次作战的总指挥,日军第六十五师团的本乡近才旅团长,自然是电话电报不停催促,可铁道部這次却爽了约,不是說铁路被炸,就是說车次繁忙,好不容易把第二批次的汽艇运到,随行的油料和弹药却不见了踪影。
這把本乡给急得,嘴角都起了俩泡,不停电话联系,才得知事情原委,那辆装着油料弹药的运输车,竟然被一個调度给改了车次,送到德州去了,去了……!
再等他询问那個误发车次的调度,竟然早早就不见了踪影,如果這裡沒有内鬼,打死他都不相信,但现在問題是,一大家都在等着的物资,還在德州车站躺着!
最后,日军不惜动用运输机,把所需物资空运到此处,然后再从陆路送到韩庄,而此时,已经過了作战指定日足足一周!
船到弹到,按說应该立即开战,但本乡又不得不推迟了一天,因为士气不振,這就象他去买大宝剑,人家让他在楼下稍等片刻,结果一等就是一夜,一夜啊!再有激情的部队,此时也心裡凉凉了!
当然,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两個好不容易找来的向导起了内哄,在酒足饭饱之后大打出手,那场景,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两家伙一個被扎伤一只眼,一個被打断了胳膊,气得本乡一纸命令,全给吃了花生米,特莫的,把你们好好供着是为了发挥作用的,结果把自己给搞废了,還留着何用?
都說冲动是魔鬼,干掉两個不识数的家伙之后,本乡才从中醒来,沒向导了啊,這两個還是以前在湖上讨生活的,被日军扑灭之后,好不容易留下来的种子,现在少了两個,又到哪找這么熟悉的人去?
日军大举出动,找了整整一天,才抓到两個以前打渔的老渔民,威逼利诱之下,才不得不答应做向导,可两人的话也让本乡失望透顶,用他们的话說,這湖心岛之前一直是水匪的聚集地,后来被国军和日军不停剿灭,剩下的也就失去了踪影,而前一阵,那裡又成了游击队的天下,不管是谁,人要靠近,就沒见回来過,后来還有人把他们全家都搬岛上去了,也就是說,他们這些老黄历也对裡面的情形一无所知。
尽管困难重重,本乡還是率队出发了,一来上级催得太紧,二来,周围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时有情报說八路在集结大部队,准备对他们进行包围。
出门前沒有看黄历的习惯,以至于选的日子也不好,才出发不久,湖面上就吹起了大风,而且還夹着冰凉的细雨,让准备不足的日军吃足了苦头。
乘汽艇的還好說,后面坐在木船上的可就受罪了,他们从沒想過,在這個四面不靠海的内湖,竟然可以掀起這么高的狂浪,把一些不熟悉水性的士兵吹得七荤八素,就连本乡坐在最大的汽艇上,也吐得头昏眼花,早已失去了出发前的豪情。
风很大,夹着秋雨,打得脸上生疼,日军顶着西北风强行冲击,好久才看到密密麻麻的芦苇荡,這时,虽沒有浊浪排空,但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发现有芦苇荡避风,想也不想就一头冲进了水道!
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在起起伏伏,日军沒有通知本地就横冲乱撞,自然很快迷失了自我,当本乡找到老向导时,发现他正跪在甲板上对天作揖:“老天爷,求求你饶了我吧,這次出来不是我本意啊,惹得你发怒是我自找的,我对不起家裡啊!”
說完,竟然一头扎进了浊浪之中,好半天都看不到冒头,這让本乡很是迷茫:“他怎么了?傻了么?竟然投河自尽了?”
另一艘船上,老渔民也在哭诉:“大风大雨进湖,這是撞了龙王,是要遭天谴的啊!我鬼迷心窍,我贪图便宜,我罪该万死,我不想活了!”
這不,還沒开战,本乡就失去了耳目,只得带队在杂乱无章的水道裡乱窜,好半天才发现又回到了似乎熟悉的原地。
日军,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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