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章 改变目标
正太路在此地横跨桃河,相比南岸,河北边的地形更加复杂,有老虎沟、大西垴、车道沟等一個個高山深沟,前一阵,可被晋察冀军区扒去不少铁轨,鬼子苦于人力不够,就从正定调来了四辆坦克,晋察冀军区对這铁王八沒办法啃动,這才减少了扒铁轨的行动。
這個情报還是陈大山趁鬼子中午防备松懈,游河過去才侦察到的信息,几個人闻言大吃一惊,要是沒探明情况,等半夜大家打過桥去时,正好暴露在鬼子坦克眼前,不谈损失多少,反正缴获是带不走了。
赵虎找到一块高处,拿出高倍望远镜看了看鬼子修桥队,不由心中一动,回到驻地问陈大山:“鬼子白天沒有過火车嗎?哪怕离桥不远。”
“沒有,我又跑到东边看了看,他们正在修一段路轨,看样子,到晚上就能修通了。”
“好,现在,我們有新的方法了,大家都過来谈谈。”
陈家五虎看到他们聚集在一起,不知要不要過来,都站在那直向這边看。
赵虎招了招手:“陈龙,你们几個对這裡路熟,也過来探讨一下。”
陈龙指了指自己鼻子,见赵虎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由高兴地跟几個人說了声,然后五人都围了上来,在他们看来,八路军還真是为老百姓着想的部队,沒看到人家连军事会议都让自己几個也参加了嗎?
赵虎指着桥两边說道:“這裡是据点,在桥南,而桥北也有一個小据点,但兼着铁路小站的功能,所以只是建的平房,对我們来說,威协不算大!”
接着,他的手指又向东滑动,一直指到矿区:“這裡,是鬼子占领的矿区,裡面也有一個中队的鬼子,而且還驻扎了五辆坦克,所以,這五辆坦克才是我們最大的敌人!”
“啥?啥是坦克,赵连长,我看你光指着河北,是不是不准备打南边這個据点了?”
赵虎笑道:“你常在铁路边,有沒有看见過鬼子的铁甲车?就是那种在铁路上跑,還能开火的铁壳子?”
這一說,陈家兄弟就全低下了头。陈虎小声說道:“看過一次,上回鬼子进攻时,就有這么一种铁壳车,那东西刀枪不入,晋军一個连都沒能挡住,死了一半人,最后還是败退了。”
“那就对了,這坦克跟那东西差不多,上面還能打炮,所以,我們要打据点,必须先消灭這铁王八,否则,就是再多的人,也打不赢鬼子。”
“可是,那铁王八刀枪不入啊,听晋军說,除非有炮才能轰掉,你们這炮,行嗎?”
五個队员正围住连长不知从哪搞来的迫击炮研究,徐宏远听到這话后說道:“這恐怕不行,那铁王八是开着跑的,這炮是从天上落的曲射炮,不一定能砸中,就算砸中了,也不一定能把它敲开!”
赵虎笑摇了摇头:“敲是敲得开的,不過我們只有一门炮,這东西轰战壕還能凑合,但打移动靶,不一定打得准,再說,我也只是会发炮,至于能不能打准,還得两說。”
不料徐宏远却笑了起来:“连长,這东西我会啊,我以前可是当過两年炮兵的,后来炮弹打光了,把炮埋了以后,我才拿起枪的。”
“哦?你会打?那太好了,這下我們炮兵有着落了。”
徐宏远摊开双手道:“我一個人会打有什么用?這炮可是要好几個人操作的。”
赵虎转头看向陈家五兄弟道:“陈兄弟,你看,我們现在枪也不多,要不,你们抽三個人先跟着徐宏远练习一下?這可是炮啊,一炸一大片,一颗炮弹下去,能打死十几個鬼子,比你们一枪枪打爽快多了。”
“我去,我去”几個小家伙急争先恐后挤到了徐宏远身边:“老徐,我們都读過三年矿区小学堂,识字的,你教教我們吧。”
老徐双眼顿时眯了起来,這炮兵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来的,要是不识字,教一年都不一定玩得透,就算会打也只能靠感觉,再想教人可就沒法了。
“哈哈,沒想到啊,你们居然都识字,這下好了,只要跟我多练一阵,包你们都会打炮!”
陈龙沒過去,而是对万金松道:“那還是七八年前,矿区有個大老板,要求找几個会识字的开机器,结果一個沒有,于是他就請来教师,开了個矿区学堂,教我們這些矿工子弟读书,說是以后也能开上洋机器,为這事,听說阎高官還表扬過他呢。”
赵虎闻言点了点头,别看老抠别的地方省,对发展教育還是挺舍得花钱的,总的评下来,山西的教育在全国都很有名。
确定要打河北日军后,赵虎对大家說道:“這铁路桥是鬼子的命根子,我看他们的钢材已经不多了,要是今晚再接不上,鬼子就得停工,所以,今晚,肯定会有列车运送材料過来,到那时,也就是我們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大家先休息一下,等天黑我們就過河准备。”
眼看太阳還高,赵虎就让陈龙陈虎两人向外面放哨,另外又安排了申玉民也到山下设暗哨,然后让大家休息,自己先教陈家三兄弟如何安药包,如何旋引信,再小心放入炮筒,当然,這放入之前,他可是把发火管给拿了的,以防這三個手滑,把炮弹真丢了进去。
陈石最小,就让他安药包,然后接给陈岩旋引信,陈豹手稳,就专门放炮弹,有了三個人的加入,迫击炮小组才算正式成立,否则让徐宏远一個人,一分钟也不知能不能打出三发炮弹呢。
夜幕渐渐降下,不远处的修桥工地上,灯火通明,這可是铁路桥,每一根衍梁都是粗厚的角钢,上面還打好了孔,等安上后再用螺丝一一固定。
鬼子那边眼看着就要造好时,桥头還差了一些钢材,只得停下来休息吃饭。
這一段河面不宽,而且处于河道拐弯处,桥面上的火把照射不到,而对面,由于桥头一大堆枕木的阻挡,也形成了一片阴影,只要大家不发出声响,基本可以安全通過。
等巡逻队走過后,张有发第一個下水,初春的河水還挺凉,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不過现在天气已暖,下了水后到不觉得有多冷了。
张有发头上顶着防水包,轻轻踩着水,慢慢游向对岸,鬼子正在空地上吃饭,桥上的鬼子也只是举目乱走,对眼皮下不远处的黑暗却很少注意。
张有发游過河后,并沒有着急上岸,而是趴在水边静静听了几分钟,然后才悄悄爬到一块草地上,穿上了衣服,并拿起钢弩,再慢慢向前爬行。
动作很慢,慢得五分钟才爬行了十几米,不過他沒有着急,凭他多年的狩猎经验,前面不远处肯定有人,而且藏得很深!
终于,在张有发等了十分钟后,有一個鬼子拿着步枪轻声走来,离张有发還有十来米的时候,轻轻說了句日语:“大阪牛肉!”
张有发吃了一惊,难道前面就有?
果然,就在他身前五六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嗡声嗡气的声音:“京都西瓜!”
“我勒了個去,差一点,差一点,老子就挂了!”张有发心中狂跳,嘴裡崩干,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同一時間张了开来。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過后,前面的小树下突然爬出一個黑影,然后提起一杆枪,向桥头走去。
過来换岗的鬼子這才放下枪,人蹲到树下,不一会,一只手伸出,把步枪拿了回去,然后,从身边随便扯下几把草,开始往护木主缠绕。
张有发终于看清,原来這家伙是在树下挖了一個小坑,坑边還盖着茅草盖,要不是他们交班,自己就一头撞上去了。
不過现在,看這家伙如此不专业,他到是生气了,枪身上怎么能缠茅草呢?打起来扯都扯不开。
于是,他决定教训一下這個二把刀小鬼子,一支钢弩趁鬼子再次拉扯茅草时悄悄扳开,瞄准了前面那個略发反光的钢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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