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不正宗 第80节 作者:未知 真香啊…… 林触已经站在那裡如同石化了一般……他觉得自己自此不能正视那些刀盾兵手中的圆盾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诅咒之日 ‘皂盾’别看名字不起眼,但却已经是属于能够加持罡气提升罡气的宝物级别兵器,当今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求此一件宝物而不可得。 然它现在落在王弃的手裡,却被开发出了另外一种功能……蓄满了罡气之后,它成为了一口能‘自发热’的铁锅。 当真是节能环保,以后烧水做饭连火都不用生,也不用去辛苦寻找干柴……只要這口锅子……呸,是‘皂盾’往地上一摆,它就能够解决一切日常生活所需。 原本持可有可无本着不拿白不拿态度的王弃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爱了爱了’。 本来他可還想要等回到长安之后再想办法把铁锅给折腾出来……但是现在免了,他发现這個有着仙人传說的世界不用那么讲道理。 哪怕是林触,在‘被迫’吃了一顿之后,心裡也不免出现了一种要叫人从长安再带一些‘皂盾’過来的冲动。 同时他回過了神来,就想要揭开王弃的天灵盖看看,這小伙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别人或许也会慢慢地发现‘皂盾’還能這么用……但這小伙子可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刁钻的角度……他平时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 這天午夜,王弃和冉姣在向林触提前报备了一下之后就来到离开了军营来到了营外某处。 因为算算時間又是一個第七天,王弃身上的诅咒到了发作的时候。 当然這所谓的诅咒如今已经成为了王弃源源不断提取阴气的工具,在這营中的一個月间他都已经在林触的眼皮子底下经历過三次诅咒之日了。 但這次他要出营,终究是因为从长安来了许多供奉……他问過,当初那個在临城通過传讯法阵恶交的苍合道人也在其中。 王弃知道作为一個下属不该给领导找麻烦,所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诅咒发作而引起太多的关注招来麻烦。 其实這么多次以来,王弃对于那伴随着诅咒而生出的恶灵真的是手到擒来,也早就无需冉姣在旁护法了……只是对于现在的冉姣来說,怎么可能让他一個人面对這些? 两人走出了十裡范围,然后找了处荒芜的野外扎下营帐,就等子时来临。 他们沒有生火,也压根犯不着生火。 那‘皂盾’被放在地上,裡面炖着一‘锅’加了不少山珍的肉汤,越炖汤越是鲜美,两個人就靠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汤聊着天。 直至风云突变而阴秽之气骤然浓郁聚集。 這是時間到了,诅咒的恶灵们即将降临。 這诅咒還真是有意思,竟然是能够将施咒者的最后怨念以某种形式在受咒者的身上留下能够长久存在下去的痕迹,然后以七日为周期,不断地积蓄怨念与阴秽之气,再一朝爆发。 而当王弃身上的诅咒累加成了三個之后,他受到的诅咒强度自然也是强化三倍…… 只是,哪怕這诅咒强化了三倍,却很可悲地沒有能够赶得上王弃自身变强的速度。 就好像此时看起来风起云涌阴秽恶气汇聚,声势吓人极了。 可实际上当王弃摸出了他的葫芦往旁边一放,那三個诅咒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阴秽之气就全被吸入了葫芦口中。 随后在葫芦上半個圆体中被破邪灵力直接净化,纯粹的阴气如流水般淌入下半個圆体。 在這瞬间,整個葫芦上半圆体散发光明正大之气,而下半圆体则是流露阴柔森冷之意……阴阳两种气息仿佛借着這葫芦平凡的壳体进行了某种交汇,隐隐间竟然开始散发非凡的光彩来。 原本按照《蕴灵妙方》中所述,蓄灵之载体蕴养满足七七四十九天便是可堪称‘灵物’。其本身就具备了承载灵性力量的能力,而不再需要人工加持。 而王弃的這只葫芦现在就已经可称为‘灵葫芦’……不,或许是‘阴阳灵葫芦’更为恰当。 甚至因为王弃时常以之施展吸纳法的缘故,它本身也对一切的阴秽恶气产生了自动吸收的能力。 不過此时哪怕這‘阴阳灵葫芦’吸收的阴秽恶气再多,却也依然平复不了這处浓烈的阴森气息。 毕竟是诅咒发作的時間,三個诅咒合而为一所发挥出来的效果還是很强烈的。 然而就当王弃等待着那因诅咒而生的恶灵出现时,却有两個人影飞快地由远及近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個须发花白却显得仙风道骨的老者,一個却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明明不修篇幅的样子,但那长发飘扬之下仿佛是有過往的清风在帮他自动梳理着发丝。 明明是個面容十分年轻的俊秀青年,但是和那老者站在一起却反而更有种沧桑的气息,而那老者在他身边也是被夺走了一切光彩,显得毫不起眼。 “墨道友,若你要问‘通幽道’的更具体信息,就该找這两人了……你看他们身上的诅咒,是杀死了‘通幽道’门人才会有的效果。”那老者竟然是状似有些谦卑地向那年轻人介绍道。 而王弃和冉姣听到這個声音却是同时对视一眼露出了麻烦的神色……這個声音他们如何不认得……就是那個曾经在传讯法阵中争吵過的苍合道人! 冉姣可不管這道人是好是坏,现在是王弃要应对诅咒的時間。 所以她抽出了那和她人也差不多长的‘冷锯斩’,双眼微微眯起,竖瞳之中危险的气息流露出来……霎时,周围仿佛变得更冷了。 那姓墨的年轻人看了看冉姣,倒是颇为讶异地說道:“是妖族血脉……還难得的是沒有多少业力的‘干净’血脉,倒是稀奇。” 但他很快语气淡淡地說道:“半妖丫头,你的同伴正被诅咒折磨,你還不让我等過去替他解决诅咒?” 冉姣很讨厌别人叫她为‘半妖丫头’,所以她冷着脸說道:“他能够自己应对的,只要你们别来捣乱。” 那年轻人听了也不动怒,反而是颇为有趣地說道:“本人墨胜,便在此等你们处理好了自己的麻烦再請一叙。” 墨胜很有风度,整個人都有种十分独特的气质……就仿佛……這不该是凡俗中人一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门正宗 這边的动静王弃已经听到了,他還怎么可能好好地‘对付’那些即将形成的恶灵? 在他看来,這墨胜既然是和苍合道人一起来的,那必然就是属于‘恶客’,所以怎么能够在‘恶客’面前再這么‘慢條斯理地玩耍?’ 然而此时那苍合道人却是還颇为嘲讽的姿态說道:“墨道友,老夫早就說過這两個年轻人不识抬举……当初老夫好心想要指点他们破解诅咒的方法,可他们却是恶言相向。如今更是怠慢道友,着实不当人子。” 王弃冷冷地看了這貌似仙风道骨但实则骨子裡谁知道什么颜色的老头,然后說道:“无需两位客人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說着,他目光冰冷之下骤然间双眼奇异的光芒绽放…… 随后,天地间仿佛出现了一個极其洪亮的声音:正法乾坤,令诸邪退散! 他明明是默念這道咒语,然而却是因为剧烈的精神波动引起了破邪灵力的极致共鸣。 刹那之间,便是有浩瀚的破邪灵力以他为中心冲刷而出,立刻就将一切的邪祟全部给冲刷干净…… 這一次,甚至是那诅咒中的恶灵都来不及成型,就伴随着這破邪灵力的洪流给淹沒……這一次的诅咒之夜,很自然地也就這么過去了。 王弃這才对两位‘客人’道:“已经好了,這位墨胜先生有什么事情就請說吧。” 只是此刻的墨胜乃至那苍合道人的脸上表情都有些奇怪,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墨胜则是微微一愣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地问了一句:“年轻人,你师承何处?” 王弃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這墨胜原本冷淡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平和了许多? 他干脆地答道:“我沒有师承。” 墨胜语气更为怪异地问:“那你的‘破邪咒’是从哪裡学的?” 那苍梧道人這时候却反倒是一句话都不說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王弃,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王弃微微皱眉却不說话了,因为他觉得這人的問題有些過了……所谓交浅言深,他们還都只是陌生人呢,怎么就要问到這种咒法根脚上去了? 冉姣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暗卫可不只是暗卫,還是大彭宫廷与這神州大地上那些隐世门派接触的媒介。 她确定暗卫的供奉中可沒有墨胜這号人……可是看苍合道人对墨胜的恭敬之态,這或者是一個隐世门派中的人物。 她知道作为暗卫要谨慎、要慎言,但是她更清楚如果被這些隐世门派中的人物看上了,对于王弃来說或许会极有好处。 所以她稍稍犹豫就說道:“這‘破邪咒’,是我們以功勋兑换,有何不妥嗎?” 墨胜稍稍一愣,随后說:“竟然是如此嗎?”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以一种更为宽和的神态說道:“在下乾坤正道坤派墨胜,两位小友既然能学了我乾坤正道的‘破邪咒’又被我遇到,也算是一桩缘分了。” 王弃和冉姣都是意外极了,却是沒想到自己所学的‘破邪咒’竟然還和墨胜有這种渊源! 這时候他们反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胜了……毕竟学了人家门派的技能。 墨胜则是仿佛看出了他们的迟疑与尴尬,于是說道:“你们大可放心,這‘破邪咒’乃是当年大彭立国时,我乾坤正道的掌教赠予高祖帝的礼物,你们学了也就学了。” 王弃和冉姣听了都是心情放松了一下,不過如此一来他们对這墨胜的敌意和防备感的确是消去了许多。 而墨胜继续說道:“刚才看见這位小友的‘破邪咒’便惊为天人,哪怕是我乾坤正道中许多门人子弟都沒办法有這般造诣。”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王弃稍稍停顿道:“在下王弃。” 冉姣也倒:“在下冉姣。” 随后墨胜說道:“我乾坤正道乃是這神州大地上有名有姓的道门正宗,而在一年之后就是山门大开广邀天下英杰入山修行的时候,若是两位去了,一定能够入得山门。” 說完,他仿佛对别的什么都已经失去了兴趣,对两人微微颔首,又对黑暗中某处遥遥抱拳道:“沒想到此行不但收获了鬼王冢的消息,還遇到了如此两位良材美玉,在下就先告辞了。” 王弃和冉姣面面相觑,目送那墨胜潇洒地离去,而那苍合道人也只能灰溜溜地跟上。 而就在這個时候,先前墨胜遥遥抱拳所指的地方,一個带着银质面具的人影也走了出来……正是林触。 他来到两人面前道:“别有心理负担,乾坤正道向来不理世俗,只会贯彻心中的正气……此次他们来参加這次行动,也是因为這林中的存在可能触犯到了他们的底线了。” 王弃心中瞬间想到了那墨胜所說的‘鬼王冢’……当然毫无头绪,他所触及的终究只是外围,他根本不知道那第五重山岭之中乃至之后存在着什么。 林触停顿了一下,忽然說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干的事:“如此說来,你们两個的婚事要暂且押后了。” “哎?!” 王弃和冉姣都是露出了又是惊讶又是尴尬的表情,怎么忽然說到這上面去了? 却听林触說道:“刚才那位墨胜前辈邀請你们一年后去参加乾坤正道的抡才大典,這是好事,我希望你们能够参与其中,然后想办法进入乾坤正道。” 這是……叫他们两個去做探子? 果然,随后林触就說道:“并非是要你们去盗取他们的秘法传承,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留心收集一些關於這些道门的情报,若是能够透過這‘乾坤正道’而触及那些修行者们真正的世界就最好了……一直以来我們都想要收集這方面的情报,只是真正属于修行者的世界始终云遮雾绕看不真切。” 王弃和冉姣点点头,但是随后反倒是作为女孩子的冉姣首先忍不住脸色通红地问:“那……林……林叔叔,這和我們什么时候……成、成亲……有什么关系?” 作为二十年的‘大姑娘’,她此时正处于愁嫁的焦虑年龄,在接受了王弃之后,就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快点把自己嫁掉了。 林触好笑地看了眼冉姣却又歉然道:“听闻這道门正宗内修行最好要保持童身……這样,等我們回了长安先给你们定亲吧,但最后那一关一定要守住……等你们顺利进了山门,应该就可以了。”